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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李隆基心思电转,道:“敢问冀王,您因何让张灵均夜探凯拉迪斯的宅子呢?”
“太子殿下问这个啊告诉您也没什么。泉州海商林知祥受朝廷之命,每年要献十斤甲香给朝廷。可是今年,林知祥手下的管事张群利受命赴京进贡,那十斤甲香却为人所盗,本王怀疑是凯拉迪斯干的,就命张灵均查探。”
李隆基道:“这就是冀王您的不对了。张群利丢了贡品,完全可以报知雍州牧或者万年县,让他们去查。您让张灵均去查,名不正言不顺,咱们也不占理啊。”
顿了顿,又看向张灵均道:“张灵均,本太子问你,你被凯拉迪斯捉住的时候,说没说自己是冀王派来的?”
“呃没,末将怕坏了冀王的名声,没敢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不就结了。凯拉迪斯不知你是朝廷官员,只把你当成了江洋大盗,暂时把你关押起来他没有及时报官的确是他的不对,但也说不上什么严重的罪过。”
崔耕道:“那依太子殿下之见呢?”
“呃此事双方都有错,就此揭过,也就是了。”
“不行!”崔耕摇头道:“本王还是怀疑,那十斤甲香就在凯拉迪斯的府内,要搜上一搜。”
张灵均已经救出来了,李隆基再无顾忌,面色一沉,道:“冀王此言差矣,凯拉迪斯乃是波斯来我大唐的合法商人,若无什么证据,岂能说搜就搜?再者,即便要搜,那也是雍州衙门,或者万年县的活儿,你冀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真讲起道理来,崔耕也确实不占理。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好,本王也不再要求搜查凯拉迪斯的宅子了。但他这个别院仔细搜检一番不算过分吧?”
虽然这个宅子明面上的主人不是凯拉迪斯,但既然张灵均被凯拉迪斯擒拿后又被带到这里,说它是凯拉迪斯的别院还是没问题的。
李隆基也不确定凯拉迪斯是否真的偷了甲香,但他既然指望凯拉迪斯的每年两百万贯钱,就容不得出半点意外。
他拒绝道:“现在既已真相大白,就没必要节外生枝。来人”
说话间,就要命万年县和万骑的官兵撤回来,反正崔耕现在手里没兵,又能奈自己何?
可正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我要出首!众位差爷,冀王千岁,太子殿下,我要出首啊!”
“啊?
李隆基心里一翻个儿,暗想,今天自己的运气是真不好。
先是凯拉迪斯和张灵均起了冲突,到了现在。又有凯拉迪斯的手下耐不住官府的压力,选择了出首。
想想也不奇怪,凯拉迪斯知道自己会护着他,但凯拉迪斯的手下人可不知道!
堂堂大唐太子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连脸都不要吧?
李隆基只得道:“来人,将那喊着要出首之人带来。”
与此同时,他又对王琚使了个眼色。
手下们领命而去,功夫不大,就带来了一个小个子。
那人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扯着脖子喊道:“冀王您是来找甲香的吧?实不相瞒,那十斤甲香就是凯拉迪斯命小人偷的,现在就存在会春楼的地下密室中。”
“好胆!你这贼子竟敢私偷贡品!”
噗
王琚似乎非常气愤,抽出宝剑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他的前胸!
“啊!”
那小个子痛叫一声,眼神涣散。
王琚飞起一脚,将其尸身踹翻在地,恶狠狠地道:“丧心病狂,死有余辜!”
“我”
崔耕见状是别提多郁闷了,用手点指道:“好你个王琚,竟敢在本王面前,杀人灭口。”
李隆基却不以为然地道:“哪里,冀王这话太过分了。王琚那是杀人灭口吗?不过是一片拳拳忠于陛下之心,义愤杀人而已。当然了,不管怎么说,非刑杀人是不对的。来人!”
“在!”
“将王琚带走,交万年县处置。”
“是。”
崔耕当然明白,万年县令能拿当朝太子的亲信怎么样?最终还是无罪释放。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办法翻盘,只得道:“太子殿下好手段,崔某人受教了。不过此人虽死,这会春楼的地下室,总该搜检一番吧?”
“理应如此。”
反正这小个子死了,十斤甲香即便被找到,也可以推说是小个子攀诬凯拉迪斯。
李隆基命众衙役去找会春楼地下室的机关。
这机关并不难找着,功夫不大,洞口大开,几个衙役下了密室。
崔耕和李隆基就在洞口那等着,不消一会儿,有个衙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道:“启禀冀王,启禀太子爷,十斤甲香找着了!另外”
“怎样?莫非这密室中还有什么其他的赃物?”
“赃物倒是没有,却有一个女人。您看”
说话间,一个姿容俏丽的女子,被两个衙役押了出来。
“怎么是你?”
崔耕和李隆基见了这女人,齐齐面色骤变。
………………………………
第1157章 奇香点真凶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曹昊的小妾,当初的长安第一名妓,玉玲珑!
按大唐律法,玉玲珑和石真通奸,要判处一年半的流刑。曹月婵对崔耕说过,自己曾想把这个案子压下去,就给了玉玲珑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了。
万没想到,她会出现在会春楼的地下密室中。
崔耕道:“玉玲珑,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玉玲珑微微一福,道:“妾身当日和石真做下丑事,被夫君发觉。夫君一怒之下杀了石真,却念及夫妻之情,只是将妾身逐走了事。不期然,妾身的命不好,被奸商凯拉迪斯发现了踪迹,将我掳入府中。妾身抵死不从他,就被关在这会春楼的密室中。”
“原来如此,也真够可怜的。”
莫看玉玲珑和曹昊通奸,才发生了后来的这一切。但说到底,崔耕对玉玲珑还真恨不起来。
本来么,人家玉玲珑喜欢的是李重俊,从始至终就不喜欢曹昊。只是命运的压力,让她不得不投入了曹昊的怀抱。
潘金莲谋杀武大郎着实可恨,但她若只是和西门庆通奸,说不定还会被后世讴歌为妇女解放的先驱呢。
崔耕看向李隆基道:“太子殿下,能不能给本王一个面子?”
“冀王想怎么样?”
“玉玲珑被流放一年半,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好处。不如咱们就当没见过她。作为代价,本王也不追究凯拉迪斯的掳掠妇女之罪。”
说完了,他无所谓地看着李隆基,
反正李隆基答应下来,自己就算做了一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的事,若是他不答应也没什么。
好在李隆基稍微一考虑,就点头道:“难得冀王如此怜香惜玉,本太子又何必枉做小人?玉玲珑!”
“妾身在。”
“本太子赏你一百贯聚丰隆银号的钱票,拿了钱就回乡吧。”
“是。”
崔耕道:“本王也给你一百贯钱。”
“谢冀王。”
按说事情发展到现在,今日之事就算彻底结束。虽然出了很多不如意处,但崔耕解决了甲香失窃案,也算小有收获。
可是,就在玉玲珑取了钱票要走之时,崔耕陡然间闻到一股奇香扑鼻。
“嗯?不对!”崔耕心中一动,道:“玉玲珑,你给本王站住!”
“不知冀王还有何吩咐?”
“吩咐?哼哼!”崔耕一阵冷笑,厉声喝道“臧希烈,给本王把玉玲珑拿下!”
“喏!”
臧希烈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这种情况下韦陀降魔杵不大好用。他迈步向前,右手铁钳子一般锁住了玉玲珑的脖颈,道:“小娘子莫动!动一动,老子掐死你!”
李隆基着急道:“冀王,你这是干什么?欺负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
崔耕却是毫无惭愧之色,他想了一下,“太子殿下,咱们单独谈谈?”
“谈谈?谈什么?”
“可谈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说曹昊杀人案?”
“这”
李隆基面色阴晴不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尔等都下去吧。”
崔耕也命臧希烈退下,功夫不大,现场只剩下了李隆基和崔耕二人。
啪!啪!啪!
崔耕轻拍了三下手,道:“世传本王乃花丛圣手,略施手段,就引得两国公主下降。不过,今日一见,比这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