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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为你向朝廷请功。”
五万贯这个数字,是崔耕仔细掂量过的。既不会太多,让戎州无法承担,也不会太少,让牛刺史今日的所为成为一个笑话。
然而,这牛刺史却是毫不领情,微微一躬身,道:“怎么?冀王您也不信,我戎州能提供二十万军资?”
“不是不信,只是……”
牛刺史打断道;“您不信也是人之常情。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现在可以派人,去戎州的府库看看。若是回报说府库内的财帛少于四十万贯,您尽管下令,罢了下官的刺史之位!”
“嗯?四十万贯?这么说……戎州是确实有拿出二十万贯的军资的实力喽?”
崔耕终于对这位牛刺史正视起来,道:“敢问牛刺史……你叫什么名字,都有什么履历?”
“在下牛仙客,今年三十七岁,泾州鹑觚人,原为鹑觚县小吏,历任鹑觚主簿,安元县县令,雅州录事参军等职,逐渐积功至戎州刺史。”
“牛仙客?”
崔耕听了这个名字,顿时对他之前所言的戎州能拿出二十万贯钱来,再无怀疑。
这牛仙客日后做到了大唐宰相,凭借的是理财之能。
据说,他由河西节度使,改任朔方军行军大总管时,河西节度使之职由崔希逸接任。崔希逸发现牛仙客为官府积蓄的财物,简直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非常可观。
于是,崔希逸主动表,为牛仙客请功。
唐玄宗便命刑部员外郎张利贞前去核实。张利贞经过调查,回奏朝廷称,河西确实是仓库盈满,器械精劲。
唐玄宗大悦,欲以之为相,但遭到了当时宰相张九龄的反对。张九龄认为,牛仙客乃边疆小吏出身,读不多,不堪为国家宰相。
但是,另一位宰相李林甫却言道:“只要有才识,何必满腹经纶?天子用人,有何不可?”
最终,牛仙客成功为相,张九龄却被罢免了宰相之职。
牛仙客为相,开创了两个先例:其一,由一镇节度使直接入朝为相。其二,因为善于理财而为相。
至于他为相之后的表现……怎么说呢?他不敢和奸相李林甫硬抗,表现的唯唯诺诺,当时人们对他评价不高。
但是,他在关地区推行“和籴法”,以时价高二三成之价收买粮食,并停运当年江淮应输京师之租,从根本解决了长安粮荒问题,堪称能吏。
总而言之,这是个善于理财,没什么锋芒的老实人。
崔耕现在越看牛仙客越是欢喜,对众人道:“本官对牛刺史所言的,能捐输军资二十万贯,毫不怀疑。既然被评为州的戎州都愿意出钱二十万贯了,那么……你们呢?出太少了,不合适吧?”
“我……我们……那当然不合适了。”
不怕不识货,怕货货!
有牛仙客这个标杆立起来,大家当时不敢哭穷了。
原来是权怀恩打头,法不责众,大家哭两声哭两声吧。但是现在,大家再哭穷,那有铁了心与崔耕为敌的嫌疑了。
真当灭了契丹,杀了故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姚寿,和当今天子分庭抗礼的崔耕,是什么善茬啊?
当即,除了益州的权怀恩以外,其余各州努力报效,凑了三百万贯军费出来。
虽然依旧不够评定蛮人之乱,但应付一阵子军费,已经毫无问题。
权怀恩的面色无难看,冲着牛仙客寒声道:“牛刺史一向老实,今日却如此跳脱,莫非是被高~官厚禄迷了眼?小心有命挣,却没命享受啊!”
崔耕却是微微一笑,道:“权长史不必为牛刺史费心了。只要本王还活着,牛刺史稳如泰山。”
“哼,说得好听!”
话不投机半句多,权怀恩起身,拂袖而去。
……
……
经过这么一场会议,牛仙客算彻底打了崔耕的标签。
当日下午,牛仙客又带着一些礼物,主动拜访。
崔耕从直觉感到不对,牛仙客是个老实人,大部分时候属于随波逐流的状态。他今日急于站队,着实没什么必要。现在又如此奉承自己,更与他的性格不符。
略微寒暄了几句后,崔耕将伺候的丫鬟仆役摒去,道:“牛刺史,现在没有旁人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要求到本官的头?”
噗通!
牛仙客跪倒在地,道:“冀王您猜的没错,仙客确实有要事相求。您若是答应了,算要我做牛做马,某也毫无怨言啊。”
“哦?到底是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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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雟州有冤案
牛仙客又磕了一个响头,道:“还请冀王为原州都督张审肃伸冤”
然后,他将两年前发生的一件冤案娓娓道来。
当时,张审肃手下有一个部将叫陈篡仁,贪污军饷,被抓了个正着。
不过,州乃大唐的边疆地区,汉人少蛮人多,经济不发达又多瘴疫,但凡有点能力的官员都想往内地调,对地方官的节操不能要求太高。所以,张审肃只是打了陈篡仁三十军棍了事。
但是,陈篡仁却怀恨在心,向朝廷诬告张审肃“冒战级、私佣兵”,意图不轨。朝廷知道后,派监察御史杨汪前去调查。
就在杨汪走到半路的时候,陈纂仁又进一步诬告张审素与其属下董堂礼合谋造反。
于是乎,杨汪下令,将张审素暂时关押在雅州监狱,再慢慢调查。
其实这时候还没定张审素的罪,只是将他调离驻地,以防不测而已。但是,董堂礼一个大老粗可不懂这个,他就明白,自己的老大陈篡仁因为诬告被抓了,自己恐怕也得步其后尘。
于是乎,董堂礼带着七百官兵哗变,抓了监察御史杨汪,逼迫他为杨审肃申冤。
哗变等于造反,没过多久,周边其他的大唐军队赶到,杀了董堂礼及其部属,救了杨汪。
然而,杨汪经此一变,又惊又怒,直接把张审肃和董堂礼当作一党,“因深按审素,构成其罪”,简单来讲就是把张审肃屈打成招了。
最后,张审肃因谋反之罪被抄家灭族,只有两个孩子尚被流放岭南道。
张审肃对牛仙客有知遇之恩,牛仙客几次上书朝廷,为张审肃鸣冤,但都没什么回音。他绝望之下,决定投靠崔耕,借助“崔青天”的力量,为恩主报仇。
最后,牛仙客道:“虽然张审肃对下官有知遇之恩,但下官绝不仅仅是因为私情才要帮他申冤,实在是张都督清正廉明,确实是被冤枉的。冀王若是心存疑虑的话,尽可以找从州逃回来的老卒查问。”
崔耕对张审肃这事儿,还真没啥不信的,因为历史上确有记载。
当然了,州都督被冤枉致死,还够不着上史书,关键是其后续。
在历史记载中,又过了几年,张审肃那两个儿子张、张,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三岁,从岭南“逃回了”洛阳附近。当时杨汪已经升任殿中侍御史,并且改名叫杨万顷。就在杨万顷纵马奔驰之际,被张、张二人埋伏的“绊马索”绊倒,杨万顷堕马,身受重伤。
兄弟二人走上前去,手起刀落,为父报仇。
然后,他们又准备前往剑南道,找陈篡仁报仇。可惜没走多远,就被地方官抓住了。
本质上,这又一个“徐元庆案”,立即引起了朝野震动。
其实此案的蹊跷还是相当多的,岭南道是朝廷罪犯的主要流放地。若那么容易逃亡,还不早就跑光了?
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从岭南道逃回洛阳,不用问,是有同情张审素的人在或明或暗的帮忙。
躲在暗处之人的小算盘也很好猜。
对于这种“为父报仇”的案子,朝廷虽然不鼓励,但都是从宽发落的。
贞观年间,绛州有个叫卫无忌的女子,其父为同乡人卫长则所杀。于是乎,卫无忌在一次宴会上,用一块板砖击杀了卫长则,并且向官府主动请罪。最后,唐太宗不但免了卫无忌的罪,还嘉其孝烈,给田宅嫁妆。
唐高宗时,濮州有孝女贾氏,父亲被同族人杀害,她发誓不嫁,将弟弟抚养长大,以报父仇。待弟弟杀了仇人之后,她取仇人的心肝祭奠亡父,又欲代弟服罪。高宗皇帝知道后,哀怜这姐弟俩,给予特赦免罪。
还有徐元庆案,在没有崔耕影响的世界里,是“杀其身,旌其节。”
按照这些先例来看,张、张这二人被处死的可能性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