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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本一波斯富商之女,皮肤白皙如凝脂,面容娇媚赛桃花。美到什么程度?那伙子乱兵见了钱就抢,见了美人就强行侮辱。但是,见了她之后,硬是被她的姿容所慑,自惭形秽,一阵无言,没人敢动手。
最后,乱兵将此女献给了李隆基。
李隆基一见之下,对此胡姬爱若珍宝,宠幸不绝。别看这些日子他想方设法地讨好李成器,硬是舍不得将曹野那姬送出。
崔耕更是知道,这曹野那姬在历史记载中,甚至给李隆基生下了一女,小名“虫娘”,后来被唐代宗封为“寿安公主”。
今日李隆基以曹野那姬换柳氏,也真是下了大本钱了。李成器早就对曹野那姬垂涎已久,当即慨然应允。
薛稷和崔耕见李成器松了口儿,都觉得比较满意。
在崔耕看来,逼着李隆基帮王永亮把老婆要回来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在薛稷看来,指望通过一件事,就让李隆基和李成器翻脸,不大现实。今日能达成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别看现在李成器以小头指挥大头,觉得占了偌大的便宜。等回过神儿来,肯定会想,我把三弟最宠爱的美姬抢了。他若当上了皇帝,要报当日之仇怎么办?
这就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钟绍京这个政治白痴,却以为李隆基做出这个选择,主要是为了自己。
他跪倒在地,道:“多谢王爷仗义援手!您对钟某人的大恩大德,某没齿难忘,愿为王爷效死!”
“哪里,钟相言重了,快快请起。”李隆基赶紧以手相搀。
王氏夫妻也齐拜,道:“多谢临淄王。王爷富有四海,我们夫妻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在家里供上您的长生牌位,为您日夜祈祷了。”
“不需如此,本王不过是为所当为而已。”
按说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了,旁人皆大欢喜。李隆基虽然失了曹野那姬,但不仅了结了一件棘手事,还获得了钟绍京的忠心上涨的效果,也还算不错。
但是,李隆基不甘心啊。
忽然,他眼珠一转,道::“那个大哥有句话,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弟有话尽管说。”
“您刚才也说了,就这么把人放出去,知道的是您愿意成人之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怕了我们四个呢。现在小弟我献出了曹野那姬,证明您怕的不是我。但是,其他人”
李成器瞬间就秒懂了,这是李隆基觉得自己出了曹野那姬,那仨人一毛不拔,心里感到不公平。嗯,不错,要其他人也出点血,这对自己也是一件大有好处的事。
想到这里,李成器道:“对,临淄王给了本王曹野那姬,你们三位,是不是也给本王点东西啊?”
薛稷道:“薛某人可没什么美姬能入得王爷您的法眼,这样吧,我平生最得意的,就是书法之道。我给您写几个字如何?”
“很好,取纸笔来。”
功夫不大,有人将笔墨纸砚呈上。薛稷笔走龙蛇,写下了两个大字:贤王。
“很好,薛侍郎有心了,这幅字儿小王收下了。”
薛稷和李旦私交甚好,李成器不好不给他面子,让他轻易过关。
但是,到了崔耕这儿,李成器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听闻崔相当世文才第一,不如就写一首诗,来记今日之事吧?记住,写的不好不行,写的不快不行,以一盏茶为限。”
“不就是做一首诗吗?又何须一盏茶?”崔耕长身而起,吟诵道:“莫以今时宠,难忘旧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这首诗乃大诗人王维所作,和今日之事应情应景。
宁王李成器对人妻有着特殊的爱好,可不是就干了这么一回欺男霸女的事儿。
在历史记载中,二十年后,某日,他看自己邻居的老婆漂亮,就派人将那邻居的老婆“买”了过来。废话,宁王千岁,皇帝的哥哥要买,人家敢不卖吗?至于朝廷律法?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这还没完,一年之后,李成器就问那个被他“买”来的可怜女子道:“你还想你原来的丈夫吗?”
人家能说啥?唯有默默垂泪而已。
然后,李成器就举行了一场宴会,宴会上高朋满座,他让那对可怜的夫妻见了面。
夫妻二人相见,抱头痛哭。
李成器则非常高兴,令众宾朋作诗一首。当时,大诗人王维就做了这么一首诗。
最后两句话,乃至脍炙人口的绝句。它引用了一个典故:当初,楚王贪恋息侯老婆的美色,率兵攻破了息国,俘虏了这位息夫人。息夫人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却从不和他说话。楚王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息夫人答道:“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不能死,其又奚言!”
王维这是以那妇人比息夫人,以宁王比楚王,隐含劝谏之意。李成器听完了,当即将那妇人释放,这个典故也流传千古。
崔耕今日拿出这首诗来,让李成器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看向钟绍京道:“现在崔相、薛侍郎都表明了足够的诚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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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隆基要吐血
钟绍京赔笑道:“本官平生最得意的也是书法,要不我也给您写几个字儿?”
严格说起来,今日之事,主要是由于钟绍京的存在才会发生。要不然,李成器强抢个把民女,怎么会惊动崔耕、薛稷乃至临淄王李隆基?
李成器看钟绍京颇不顺眼,道:“有薛侍郎的珠玉在前,你那两笔字儿能拿得出手吗?”
“我”
公允地讲,钟绍京比薛稷的字儿,也差不了多少。在后世的评价中,甚至有人认为难分伯仲,或者钟绍京的书法在薛稷之上。
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是公认,薛稷的书法远高于钟绍京。
无它,薛稷的身份高,
薛稷的曾祖父叫薛道衡,以之名著称于世,在大隋朝官至内史侍郎。
祖父也不得了,其名薛收,在唐出仕为官,为天策上将府记室、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爵封汾阴县男。
最了不起的,还得说是薛稷的伯伯和外祖父。他的伯父叫薛元超,曾担任过中书令兼左庶子加金紫光禄大夫衔,标标准准的宰相。至于薛稷的外祖父,则是大唐名臣魏征魏玄成。
钟绍京呢?一个钟繇的十七代孙,拿的出手吗?
所以,尽管钟绍京自认书法不在薛稷之下,尽管他现在的官位比薛稷要高。人家李成器说他的书法不敌薛稷,他也只能是咬着牙认了。
钟绍京深吸一口气,道:“若王爷看不上钟某人的字儿,我愿意献美姬”
“等等,你家里的美姬,能赶得上曹野那姬吗?”
“那自然是大大不如。”
“赶不上的曹野那姬的,本王不要。”
“那下官愿献钱千贯”钟绍京才当中书令没几天,就是贪污受贿都来不及,这一千贯钱拿出来,还真是倾家荡产了。
不过,李成器连连摇头,道:“哼,一千贯钱,打发叫花子呢?本王不稀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钟绍京着急的额头冷汗直冒,最终猛然一跺脚,沉声道:“王爷难为钟某人,不就是为了面子吗?好,你要面子,我就给你面子!”
说着话,他将头顶的乌纱摘下来了。
一股不祥地预感,涌上了李隆基的心头,着急道:“你你想干什么?”
“某今日冲撞了宁王,给临淄王惹了麻烦,实在是罪莫大焉!所以,某愿意辞官不做,以赎前罪。”
“不可啊!”李隆基惊呼出声。
他万万没想到,本来想坑崔耕、薛稷一把的,结果到了现在,却完全全全坑了自己。
没错,钟绍京是个政治白痴,即便在宰相的位置上,也帮不了自己什么忙。
但是,他不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别人坐上去。
自己吃亏就吃亏在根基太浅,所有有资格坐上相位的人,都不是自己的人。
没办法,自己只能以在唐隆政变立过大功为理由,强行把崔日用、刘幽求以及钟绍京推上相位。钟绍京一去位,自己可是完全没有合适的人选补充。
他心思电转,道:“因为一件小事儿,就逼得宰相去位,朝廷绝对不会允准。”
钟绍京正色道:“关于这点,王爷完全不必担心。就请”
他略顿了顿,往四下扫了一圈儿,道:“就请薛侍郎,弹劾钟某人吧。”
“弹劾你什么?”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