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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地,要不是因为这个性格,钟绍京也不会上中书令后,“恣情赏罚,甚为时人所恶”。他这个中书令仅仅当了十天,就被人弹劾,贬谪出了京城。大唐的短命宰相中,他绝对名列三甲。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很适合当朋友,却对政治乃至个人安危都很不敏感的,非常可爱的一个书法家。
最终,钟绍京还是没有抵挡住崔耕求恳的目光,猛然间一跺脚,道:“罢了!罢了!本官就帮你这个忙!”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崔耕诚心致谢。
钟绍京想了一下,缓缓道:“从皇宫中混出去,得有腰牌,还有殿中监的手令,这些你都没有,就这样出去,肯定不行。”
“那大人的意思是”
“你随我来”
二人七扭八转,来到一个院子内。
还没到地方,崔耕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是”
“没来过这儿吧?这是咱们宫苑监的库房。”
“啥?宫苑监还有库房?这里装的是啥?”
钟绍京介绍道:“宫苑监当然得在皇宫里有库房。你想想,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花草树木也是一样,没有粪肥,怎能长得茂盛?但是,总不能经常拉着粪车,在皇宫进进出出吧?那成何体统?”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崔耕的心头,干笑一声,道:“那这里存的都是大粪?”
“莫做那副表情,这里的粪肥都是发酵过的,没那么臭。再说了,这里也不仅仅有粪肥啊。”
“那这里还有”
“运送大粪的大车。”
说着话,二人已经进了库房。
钟介京伸手一指,道:“喏,那些就是运输粪肥的大车了。是这么回事儿,每次咱们宫苑监要运入粪肥,就跟在皇宫内的净桶大车后面进来。出去呢,也是跟在净桶大车后面出去。所以,再过一会儿,这大车就被拉出去了。”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现在崔耕感觉,那臭味也不是那么难闻了。
他说道:“您是想,让小的混在赶大车的人里面出去。”
钟绍京摇头道:“那怎么成?赶大车的都是熟面孔,你一个生面孔,不是一露面就让人起疑心吗?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知我知就行了,你难道还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您的意思是?”
钟绍京将一辆大车的底板一拉,道:“你看!”
崔耕眼见一亮,道:“这大车竟然有夹层!”
钟绍京略有些得意道:“咱们这宫苑监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来钱的路子。比如说,这宫中的珍奇苗木,那是能滋生的。待长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偷偷运出一批去,小补家用。”
“那小的今日就靠这个夹层逃出去了?”
“正是如此。”
稍后,崔耕身体蜷缩,进了那大车的夹层。
钟绍京把木板重新盖好,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脚步阵阵,马蹄声声,一片嘈杂。看来是宫苑监赶大车的来了。
崔耕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知道大车在慢慢移动。
过了半刻钟左右,大车停了。
外面有个轻笑声传来,道:“老张,这次你的大车里,没什么夹带吧?”
我靠!
钟绍京这大车夹层,都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啊!
我今日能否顺利逃出宫中?
崔耕陡然心中一惊。
………………………………
第1077章 世事真如棋
“擦!姓杨的,你喊啥喊啊?”外面有个焦急地声音传来,道:“哪次那什么,你没得好处?这被人知道了,咱们都得玩儿完。”
“得了吧,这里还不都是咱们这些苦哈哈,谁不知道这么点儿事儿啊。告诉你,你们宫内监,最近的孝敬可少了很多啊。”
“那不是今年苗木不旺吗?这花木也分个大小年,今年年景不成,我们有啥办法?”
“最好是那样,你们可别捣鬼。”
“擦,你还不信了?不信你搜啊!”
“搜就搜!”
那声音竟然越来越近,崔耕的心,也提到嗓子眼里了。
很显然,这位只要一搜,他就绝无幸理!
哗楞楞
正在这时,忽然远方有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高喝道:“太后有令,宫中有要犯逃脱,所有出入宫禁之人物车马,必须严加搜查,不可懈怠!”
紧接着,那马蹄声一停,有人翻身下马,道:“吾乃百骑果毅尉韦穿云,特奉太后之命,监察此门,您们都给本官警醒着点儿,检查仔细喽,万不可有任何疏漏!”
“是!”一群人轰然应诺。
“对了,你们刚才检查到哪了?”
“就是那辆大车。”
“好了,就是这辆大车了,且给本官仔细检查。”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着崔耕所在的大车围拢。“叮叮当当”,不断敲击。
事到如今,崔耕已经麻木了、
这要是再搜不出自己来,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然而,事实是,这太阳今天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敲击了半天之后,刚才那个一直叫嚣着要检查夹层的人道:“启禀韦将军,已经检查完了,这辆大车没问题。”
“嗯,很好。一辆粪车大家都检查的如此仔细,果然是对太后忠心耿耿,本官有机会的话,定会为大家向太后请功的。”
“谢将军。”
“好,让那样大车走吧,以后的车辆都依此办理。”
“遵命。”
啪!
骨碌骨碌
一声清脆的鞭响之后,大车继续起行。
事情变化的太快,崔耕直到现在,还有股子强烈的不真实感。
勉力平复心情,他才逐渐理顺了这些守门军士们的逻辑:大车里有夹层,他们知道。但是,与此用时,这夹层的存在,对他们是大有好处的。平日里,敲打敲打宫苑监的人,让他们多多孝敬,那当然没问题。但是,在上官面前暴露夹层的存在,可就敬谢不敏了。
他暗暗寻思,韦后知道我逃了,要宫门口的侍卫加紧盘查。可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顺利逃出宫去。
世间如棋,人生如戏,这世事真是奇妙。
崔耕在夹层内胡思乱想,大车继续前行,又走了一刻钟左右,大车终于停了。
一片嘈杂的声音过后,崔耕的耳边恢复了平静。
当然了,现在还不算安全。
外面没人把木板抽出来,他出不了大车夹层。就算出来了,这里是西内苑,又名“禁苑”,各门处还是有军兵把守。没有钟绍京的帮助,他还是出不去。
当然了,这里是钟绍京的地盘,崔耕取得钟绍京手令外出公干的难度非常之小。,
所以,崔耕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夹层内,等着钟绍京救自己出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脚步声声,有人来到大车前,将木板抽了下去。
正是钟绍京!
崔耕再次拜谢,道:“多谢钟大人!如此大恩,小的没齿难忘。”
“哪里。”钟绍京以手相搀,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刘公公不必如此。说起来,还是本官有些对不住你哩,我早就应该放你出来了,只是家里出了点儿事,一直脱不开身。”
崔耕顺势站起,道:“您现在来也不算晚,小的在大车里睡了一觉,也是刚刚睡醒哩。”
“刘公公真会说话。对了,快把这身衣服换上,你那身太监衣服就烧了吧。”
“是。”
钟绍京背过身去,崔耕换了一身青衣小帽。
钟绍京又嘱咐道:“你以后就对外人就说,自己叫钟小泉,是本官的族人。因为家里遭了灾,特来投奔本官。”
“小的听您的,以后我就叫钟小泉了。
“很好,现在就跟本官来吧。”
二人往外走。
西内苑占地颇广,崔耕随着钟绍京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才出现了一片屋舍。
钟绍京介绍道:“这里就是咱们宫苑监的官舍了,本官给你安排个独门小院儿,你暂且安顿下来。至于里面的一应物品么”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钱票,道:“这是聚丰隆银号五贯钱的钱票,你自己去东市置办一套吧。”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出入西内苑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崔耕大喜,赶紧微微一躬身,道:“多谢钟大人。不过,钱我就不要了,小的还有些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