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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新罗人对于骨品的执念是多么强。
如今的新罗国主是武烈王金春秋的重孙,圣德王金兴光。他年轻的时候,和一绝色女奴春风一度,生下一女,名曰金怜姬。
新罗人最重血统,连圣骨和真骨结合的后代都不认,更何况是什么圣骨和女奴的后代。
所以,尽管熟悉的人都称金小姬为公主,但在官面上,这个人并不存在。
相应地,金怜姬受的约束和保护,也远达不到公主的档次。
这就给了扶桑人可乘之机。
金兴光成为国主之后,实行亲大唐远扶桑之策,算是彻底把扶桑人惹恼了
扶桑人对三韩故地一直存着觊觎之心,原来在百济颇有根基。百济灭国后,依旧有许多残余势力留在了新罗。
某日,扶桑人突然反难,将金小姬掳到了大唐。
金怜姬在明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新罗女子,金兴光总不能为了她,直接和大唐朝廷交涉。
偏偏金兴光对这个女儿爱如掌上明珠,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割舍,这才有了新罗使者金玄期,五十万贯要买下金小姬,以及尹容娘舍命救人等事。
另外,经过回忆种种细节,姜仲超和朴全方确信,自己是被尹容娘出卖了。
因为,众人本来商量好,是今日一大早出城。可姜朴二人刚行至半路,就被尹容娘拦住了,她说有很多衙役解了谶言,准备在春明门守株待兔,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应该在未时出城。
崔耕道:“如此说来,金小姬并非什么营州都督高吉所掳,而是扶桑人干的?”
姜仲超道:“正是如此。以公主的绝世美貌,若高吉见了,岂能拿出来发卖?也只有扶桑人,所谋者大,才会将这等绝色美女送出。”
现在崔耕已经想明白了,在金玉楼内,小林鸟一为什么偏帮自己和上官婉儿?无它,他就是要金怜姬入宫,挑起两国纷争。甚至于,扶桑人敢杀李善等人,已经把新罗和大唐的战争考虑在内。
小林鸟一把金怜姬称作金小姬,名字如此相似,看来他早就知道金小姬的身份。
金怜姬装哑巴,不是为了扶桑人,而是骗自己的买主放松警惕,好趁机逃走。另外,也有不愿意让新罗王室蒙羞的意思。小林鸟一也乐得如此,要不然,金怜姬把自己的真正身份说出来,会产生什么效果殊未可知。
现在只剩下两个疑点,其一,营州都督高吉到底和小林鸟一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互相利用,还是他已经和扶桑人有所勾结了?
其二,一个私生女而已,扶桑人怎么就那么确定,金兴光会为了她改变国策,攻打大唐?
崔耕看向窦怀贞道:“现在,真相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还请窦大夫写份奏章,呈给陛下吧。”
“要不,崔相和下官共同署名?”
“不必了,说起来本官还是戴罪之身哩。”
“哪里,崔相说笑了。”
……
其实,无论在窦怀贞还是崔耕看来,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接下来无非是走个程序而已。
然而,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二人的预料之外。
宰相郑质疑说,姜仲超和朴全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他们说自己是新罗国主派来的,李容娘叫尹容娘,有什么证据?焉知不是崔耕派来混淆视听的?
韦后也表示,宗相所言甚有道理,就把崔耕继续关着吧,什么时候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大伙都看得出来,这是韦后气儿不顺,要多关崔耕几天呢。
崔耕无所谓,反正在左御史台里有吃有喝,还有李裹儿陪着,就当放假了呗。
唯有窦怀贞,越来越有种日了狗了的感觉。
御史台是纠正朝廷纲纪的所在,现在朝堂上下都知道崔耕无罪,自己一直把他关着算怎么回事儿?那帮子清流不敢找韦后的麻烦,喷起自己来可是毫无顾忌,什么尸位素餐啊,陷害忠良啊,小意媚上啊……多少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
终于,这一日,高力士手持李显的诏书,来到左御史台,要无罪释放崔耕。
可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窦怀贞欢天喜地地带着高力士来到崔耕的小院。
然而,当听高力士宣读完圣旨之后,崔耕反而拿起乔来了,道:“还请高公公回去报知陛下……微臣崔耕,不敢奉诏!”
高力士劝道:“崔相这是何必?您瞅瞅,这可不是陛下下的私旨,而是朝廷正儿八经的公文。有陛下的御宝,有宰相和给事中的附属,您无缘无故地不奉诏,不大合适啊。”
“哦?无缘无故地不奉诏?”崔耕不以为然地道:“当初是皇后和宰相郑一致表示,要将崔某人继续扣押,现在怎么又无缘无故地放人了呢?”
“怎么是无缘无故呢?这不是有了新证据了吗?”
崔耕盯着高力士的眼睛,道:“本官想问的就是这个,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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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逼反新罗王
高力士道:“行,奴婢告诉您。反正用不了多久,这事儿大家就都知道了。朝廷刚刚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公文,就在十日前,新罗忽然起兵,攻打咱们大唐,如今已经尽有水以南之地。起兵之前,金兴光曾经遍发檄文,痛斥咱们大唐的过错。其中就有,掳掠孤王之亲女的话。咱们大唐朝廷再不帮您洗脱冤枉,还要不要脸了?”
窦怀贞痛骂,道:“一向是新罗对不住咱们大唐,哪里有咱们大唐对不住新罗了?想必是那金兴光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理由了,才拿自己女儿说事儿。”
高力士苦笑道:“恐怕还真是如此。”
崔耕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里,道:“等等,水在哪?”
“就在平壤城边上啊。”
“平壤边上?莫非之前,平壤是在咱们大唐的手里?那为何安东都护的治所是在营州?”
窦怀贞对此事还真的甚为了解,解释道:“当初咱们大唐灭高句丽后,安东都护府的治所确实是平壤。只是此地乃原来高句丽的国都,城破之日死伤甚多。后来,又与新罗不断交战,死的人就更多了。到了后来,此地附近人烟稀少,所产粮食难以供应大军。安东都护府为了省钱,才迁往营州。”
“那新罗没有趁机把平壤占了?”
“他敢!”窦怀贞解释道:“咱们大唐和新罗交恶的主要原因,是新罗收拢百济遗民,占了百济之地。对于高句丽故地,新罗只是偷占了南部的一小部分而已。若把平壤都攻占了,岂不是彻底和咱们大唐撕破脸了吗?”
崔耕这才明白,自己对几十年前的唐罗战争有些误会。
那场战争,实际上新罗和大唐争百济的归属。对于高句丽故地,双方都认为,应该大唐所有。
后来,大唐主动退了一步,将重兵移至辽东。新罗也没蹬鼻子上脸地继续攻击。
双方之间非常默契得留下了一大片缓冲区,也就是水以南之地。
他说道:“如此看来,新罗只是得到了一大片荒凉之地,收获不大?”
窦怀贞摇头道:“崔相您这么想就错了。说平壤附近破败,那是三十年前。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那里的人口已经甚为可观。安东都护府之所以没有迁回平壤,只是因为契丹不稳而已。新罗这次尽取水以南之地,真是发了笔横财。”
崔耕道:“本官还有个问题想不通,新罗国力疲敝,一直在努力与咱们大唐修好,怎么这次,却主动挑衅咱们大唐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金怜姬?可她已经被救走了啊。”
高力士解释道:“这就叫饮鸩止渴。原来新罗还能勉强维持得下去,怕咱们大唐打他,当然得和咱们修好。可是现在,营州都督高吉不断掳掠新罗的人口,再加上各种天灾,新罗朝廷已经撑不下去了。金兴光不派大军打咱们大唐,国内的百姓就要揭竿而起,攻打他金兴光的皇宫了。”
崔耕若有所思地道:“如此说来,此事的关键,就在于营州都督高吉了”
原来崔耕就怀疑小林鸟一和高吉的关系,现在,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确定高吉已经和扶桑人勾结在一起了。
道理很简单,新罗攻唐主要的原因,是高吉的不断掳掠新罗人口。金怜姬的事儿,只能算个搭头。
然而,事实上,崔耕这次还真猜错了。
高吉勾结的不是扶桑人,而是李隆基。
崔耕和李重福,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