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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想发明的,是后世闻名世界的珍妮纺纱机。这种机器,被誉为开启了工业革命的机器,足以使羊毛布的成本,降到现有的一成以下。
崔耕打算得倒是挺好,珍妮纺纱机有两个关键点,一个是“飞梭”,一个是将纱锭直立。把这两个窍门儿告诉那些能工巧匠,珍妮纺纱机不就制出来了吗?
可那些人忙活了半个月,遇到了无数难题,珍妮纺纱机还是遥遥无期。
想想也不奇怪,虽然珍妮纺纱机是灵光一现的产物。但是,此物毕竟是产生于十七世纪,离着现在有一千年呢,技术上有很多难以言喻的差距。
这可咋办?
制不成珍妮纺纱机,就不能大力发展毛纺织业。不能发展毛纺织业,就兑现不了对朔方军士卒的承诺。
主帅食言而肥,还怎么指望士卒拼死抵抗突厥人的反攻啊?
这不就全完了吗?
崔耕真是一筹莫展。
恍惚间,他想起了杨务廉,这厮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在科学技术上真是个天才。
传说,他曾经雕刻了一个木僧,手里端着一只木碗,自动向人乞讨。等到木碗中的钱盛满了后,机关发动,自动将钱收起来。然后,这个木僧人就会说:“布施!”
人们争相观看,一天下来,这位木僧机器人可以行乞得到好几贯钱。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能制出珍妮纺纱机吧?
不过可惜了,杨务廉已经死在二圣宫了。除了他之外,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机械天才呢?
蹬蹬蹬~~
正在崔耕胡思乱想之际,帘栊一挑,封常清迈步走进了屋内,道:“大人,有一个神秘人求见。”
崔耕没好气儿地道:“什么玩意儿?他没名没姓啊,叫什么神秘人?”
“呃……他把头脸完全遮住了,自称神秘人,非要您亲自接见,说有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向您禀报。”
“这样啊,行,你把他领进来吧。”
不消一会儿,那个所谓的神秘人就被封常清领了进来。
他微微一抱拳,哑着嗓子道:“还请崔相屏退左右,在下的身份见不得光。”
崔耕听着这声音有点儿耳熟,道:“不必了,这儿都是本官信的过的人。”
“那好,在下相信崔相。”
说着话,那人将遮住头脸的黑纱扯下,露出了真容。
崔耕讶然道:“苏关,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苏关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道:“往昔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过错。不过这次,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崔相一定要救我一救啊!”
然后,他也不隐瞒,将魏知古和他商量的,要苏安恒上书挤兑崔耕的事儿,详说了一遍。
最后,他苦着脸道:“实指望,家父上了那道奏折以后,陛下能法外开恩,饶了小人的性命。没想到,崔相您为了大唐,直接发兵捣向突厥人的老巢。家父的奏章也就毫无意义了,陛下下旨,将我们苏家满门超斩。现在也只有您能庇护小人了。”
“等等……”崔耕打断道:“既然陛下已经下旨抄斩苏家满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然是因为有贵人搭救。当时京兆尹衙门的司法参军,敬仰家父的为人,把我这一家十口都偷偷放了。现在小人的九个女儿都在灵州城内,还请崔相看在家父的薄面上,允我一家人在灵州了此残生啊。”
“呃……”崔耕面露难色。
他暗暗寻思,苏关本身没啥罪过,按说救他并不违反自己的原则。但是,苏关和他的九个女儿,都是朝廷钦犯,如果暴露了身份,终究是个不小的麻烦。再说了,谁知道他现在背叛李隆基,是真是假呢?
苏关知道没那么取信崔耕,道;“小人的长女苏美容今年年方十六岁,颇有几分姿色。如果崔相不嫌弃的话,可将其收入房中,以备茶扫。”
擦!
看来本官这好~色的名头是扯不去了。
崔耕皱眉道:“不必了,本官……”
苏关赶紧补充道:“您觉得不合适的话,小人的二女苏玉容,年方十四,小小年纪就琴棋书画皆通,陪着崔相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本官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崔耕深感这样下去就越描越黑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京兆尹衙门的司法参军放了你们,自己也得吃挂落儿吧:”
“正是,他跟小人一起,到了灵州城,也请崔相庇佑。”
“现在京兆尹衙门的司法参军是谁?还是卢亮吗?没想到,这小子竟能做出如此大事。”
“不是卢亮,现在京兆尹衙门的司法安军叫殷文亮,他曾经做过洛州巩县的县令。”
“殷文亮……”忽地,崔耕眼前一亮,道:“啥?你说救你的人,是原来的巩县县令殷文亮?”
“没错啊,怎么了?”
崔耕高兴地一拍大腿,道:“妥了!单单是看在殷文亮的面子上,本官也得庇护你们。”
“啊?”
苏关目瞪口呆的,暗暗寻思:殷文亮不是临淄王的人吗?怎么听起来,好像和崔耕有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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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这回亏大了
苏关问道,道:“崔相认识殷文亮?”
“不认识,只是神交已久而已。”
苏关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暗暗寻思,神交已久?哄鬼去吧。那殷文亮何德何能,值得你名满天下的崔耕神交?
他不敢继续细问,恭谨地道:“谨遵崔相之命,在下这就去请殷文亮。”
殷文亮本来是防备崔耕细问,来给苏关做证的。听说崔耕指名道姓地要见自己,还说什么“神交已久”,也是深感奇怪,
随着苏关来到拂云堆,分宾主落座。
略微寒暄几句后,殷文亮问道:“敢问崔相,您之前听说过在下的名号?”
“那是自然。”崔耕道:“听说殷先生曾经雕刻了一个木人,身上穿着粗丝彩衣。每到聚宴饮酒时,木人会为来宾依次敬酒。另外,你还做了一个木制女妓,可以吹笙。如果客人酒杯里的酒没有喝干,木人就会不再继续给宾客斟酒如果客人没有喝尽兴,那木制女妓,就会吹笙催促客人继续饮酒。不知可有此事?”
殷文亮恍然大悟,略有些得意地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嘿嘿,奇技淫巧,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崔耕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奇技淫巧。殷先生这样的本事,往小里说,能济世安民啊!”
“啊?济世安民?这还是往小里说?崔相,您没说错吧?”
“当然没错。”
“那往大里说呢?”
“嘿嘿,往大里说,那就是搅动天下风云,促成千年以来大变革!您就是比起孔圣人,也不遑多然啊。”
“崔相您这话您这话”
殷文亮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眼前之人不是名满天下的崔青天,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崔耕没给他慢慢措辞的机会,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道:“殷先生请随本官来,现在本官正需要你的大才呢!”
蹬蹬蹬
脚步声声,殷文亮被崔耕拽着出了客厅,唯留下苏关一阵风中凌乱。
又过了一会儿,苏关才反应过来去追,却被宋根海拦住了去路。
“苏公子,你想去哪啊?”
“呃,在下想去看看恩公殷文亮。”
“你不能去看他。从今天开始,殷先生要全力完成崔相交代的任务,不能见任何人。”
“任务?什么任务?”
“事关机密,无可奉告。”
“那我要见崔相总可以吧?”
“崔大人公文繁忙,还是不行。另外,崔大人让我转告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近就不要抛头露面了。来人,送苏公子回灵州。”
“喏!”
几个侍卫上来,不由分说,架起苏关就往外走。
苏关当时就急了,道:“怎么回事?莫非崔耕要软禁我苏某人不成?”
“多新鲜啊。”宋根海笑吟吟地道:“你现在是朝廷钦犯,不好好地在一个隐秘之地待着,难道还要四处乱逛?那本官可要怀疑,你来拂云堆的目的了。”
“不是,我只是,只是”
宋根海摆了摆手,道:“行了,就这样吧。看在你把殷先生送来,立了大功的份儿上,崔相保你不死。至于其他的,你就莫做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