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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珑知晓,风长栖待她向来十分真心,好似是见不得她吃苦受罪一般。
白欢已经够好了,花珑如是想着。
“阿娘,今日得了一个好东西。”正说着,风长栖从一边的梳妆台子上头拿了一个白玉簪子走了出来,上好的羊脂白玉,上头镂刻着芍药花样。
知晓花珑最喜欢芍药,是以风长栖在逛永乐城东首的珠宝铺子的时候,一见着便买下了。
自然是价格不菲,只是为着讨花珑欢喜,倒也十分值当。
花珑甫一见着便十分欢喜,拿在手里看了半晌,只见这东西水头极好,必定昂贵。
风长栖经商有道,自然是得了不少银子,只是花珑却觉着自己受之有愧,一时之间思绪如潮。
“阿娘?可还欢喜?”
花珑颇有几分哽咽,半晌才点了点头,“你从不给自己置办半个首饰,倒是顾念着我。”
“阿娘,我本就不喜欢这些。”风长栖对这些向来都十分看淡,“只要阿娘喜欢便好,等过几日天气再好些,我带着阿娘出宫走走可好?”
“莫要胡闹。”花珑忙不迭地摆了摆手,“不合宫规。”
花珑到底是个守礼的人,风长栖可以自由出宫,乃是因为她乃是风国女官,不是寻常后廷女眷,自然是不同的。可若是换了她,必定又是一场风波。
他们能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自然不愿行差踏错。
风长栖听了,鼓了鼓嘴。
“长栖只想着带阿娘出去散散心也好,每日介这样煎熬难受,对身子又有什么益处?”
若是风帝跟风长栖这般对她真心对待,她也不至于会伤心伤肺到了如此地步。
说大抵都是自己命运祚薄,与人无尤。
“不妨事,这几日也大好了。”
风长栖只不吭声,见这人此般模样,心里猜测,必定是曦贵妃说了什么,如若不然,花珑必定不会有如此神色。
那人向来十分霸道,说出来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她已经打听了主意,必定要好好会一会她不可。
如此过了三两日,风长栖为着那桩莫名其妙的失踪案,也是煞费苦心。
这心里总是不得安宁,总觉着这隐隐之中有些什么,只是不好确认。
这日,又下了一场大雪,三街六巷里头都没有多少人露头,风长栖想着,这个时候司丽楼纵使是再怎么热闹,也不会有多少作乐的人,便打定主意,跟玉无望一处,赶忙往司丽楼走了一遭。
果然,这整个芝兰坊都冷冷清清,除却几声呜咽箜篌之声,便再无其他。
刚到司丽楼门口,只见着三五个小厮在门口扫雪,清一色的都穿着一身蓝布袄子。
见着风长栖跟玉无望来了,其中一人迅速跑了进门。
看样子这是通风报信去了。
到底是来这里的次数太多了些,以至于这里头的小厮,都知晓他们是惊云司的人。
不一会子就见着那小厮又跑了出来,朝着风长栖跟玉无望笑的格外勉强。
“我们妈妈说了,请两位屋里坐,这外头冷得很。”
倒也还算是客气,风长栖本还想着,依着冷楚的脾性,必定会闭门不见。若是他们想要问出些什么来,更是难上加难,何曾想到,那人竟然如此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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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暗中行凶长栖伤
那小厮带着风长栖跟玉无望直接穿过画廊到了另外一座小院里头。
风长栖倒是未曾来过此处,现在看看,这司丽楼但真实别有洞天,若不是在这里待了有些时候的人,必定都绕不出来。
那院子里头尽是白梅,开的极好。只是因着一场大雪,上头都结着冰晶,银装素裹。
风长栖刚进门,就觉着一阵暖气扑面而来,她嘴角微扬,看定正在一边做着做账的冷楚。
“来时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们呢。”
冷楚突然闻到一阵幽香,兀自窜到她的鼻腔里头,实在是好闻,她猛然抬起头来,见着风长栖,笑了笑。
“公主请坐,”她亲自给风长栖跟玉无望倒了一盏子茶水,虽然不是新茶,却也十分清香甘甜,这是去年的雨前龙井,也不知她是从何处的来的。
说来也是,在这耀京城,只要手里有足够的银子,想要什么都十分简单容易。
“倒是不知公主熏得什么香?”头一回见着风长栖,冷楚就想问了,只是碍于颜面,索性作罢。
只是这会子风长栖分明就是为了办案而来,她想着在让风长栖问出些什么来之前,好好问问这味香的来处。
“熏香?”风长栖摇了摇头,“我从不熏香。”
她只觉着那些兰麝之香,闻得久了便有些头晕目眩,向来都是不大喜欢的。
那人一听,骇笑更甚。
这一闻便知道这并非寻常脂粉气,听她说又并非熏香,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人天赋异禀,这人身带异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是这也着实让人艳羡。
她笑了笑,用铜拔子挑了挑灯花,转过脸来,只见得风长栖目光一直放在后头挂着的一副八马图腾上头。
端的是英气逼人,纵使是一身红妆,也比男儿勇毅。
到底是在岁运城那样的阴森地方活过来的来,到底是不同的。
“我一早知道公主要来,这雨前龙井固然是去年的,但是用锡罐密封的好,依旧十分爽口。”
她说的分外平凡,仿佛她们二人是数年老友。
“是你把那些姑娘藏起来了?”
“不错。”她直言不讳,直接认了下来,仿佛认定了风长栖必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我是为着护佑他们几人的命,这才出此下策。如若不然,谁会那样找死,招惹惊云司的人?况且惊云司又有公主跟国师把控,我一早就知道二位会查过来。”
“保命?”
“她们都是我阿姐的旧相识,前些时日死的那几个人,也或多或少都跟我阿姐有关。”
风长栖心里“咯噔”一声,这本是她一直追寻的结果,偏得这会子被冷楚恁的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反倒是平添了一股子怔忪。
“这欢场里头的女子,关系勾连可不比深宫大院跟前朝差上多少。为的是能多几个花头,这银钱要来要么是为了赎身,要么是为了其他的买卖,我们这些做鸨娘并不去问。只是有一点我们必定要守着规矩,既然手里拿着别人的卖身契,必定要护佑那人好生活着,荣亲王前些时候做了那么些事就是为了逼我阿姊现身。”
一边的炭盆里头传来剥砾之声,风长栖目光沉沉,紧紧地盯着那火红的银丝炭上头,半句话都无。
这人说的不错,一切都是荣亲王的过错。
惊云司的人又有什么好本事?只知道查案,也知晓真凶到底是何许人也,偏得没有可靠的人证物证,只得他们几个推度几番乃是无用功。
闹得不好就是打草惊蛇,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可就枉费了。
太后本就不喜欢她,这要是又把荣亲王给狠狠打压了,这以后花珑在深宫的日子,可就更加难熬了。
这里头的窗纱都有些遮阴的功用,只是这样的冬日里头,外头又沉着雪,是以黑乎乎一片,非得点灯不可。
亏得这冷楚手里的活计半点不停,可见是习惯了。
半晌,风长栖才抬起头来,接着问道:“冷姑娘安好?”
“自然。”冷楚冷哼一声,“若是那些人被荣亲王派人奸杀的消息传到我阿姐的耳朵里头,这事儿也就不好了。我那样苦心孤诣地瞒着,怎能叫那人毁了?若是那几位姐姐死了,我也就瞒不住了。”
冷楚的声音里头满是悲凉,可见这其中深意。
风长栖不吭声,兀自垂眸。
“也罢了,”风长栖觉着老大没什么滋味,“到底是人家可怜见儿地来报了案,若是惊云司的人不查,必定会叫耀京城百姓心寒,这话,你应当明白。”
听着风长栖这么一说,冷楚登时就知晓这人必定不会对自己有多少惩戒,微微放下心来。
若当真是这人要秉公执法,并不想着听她说半句闲话,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她心里倒是明白了不少,风长栖作为这耀京城惊云司的女官,为何叫百姓拥戴。
这副模样,很难叫人不喜欢的。
“那几位老姐姐已经许久不接客,那些报案的妈妈,也怕是自己院里平白无故没了人,日后若是查办起来自己说不清楚罢了。”冷楚低声笑了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