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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长栖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辰时一过,风长栖就同他们一起巡视永乐城各坊。
永乐城贵人极多,共有四十八坊,若是有钱人家,府邸都是同这四通八达的街道直接相连的,出行十分方便。
风长栖跟着那些人从坊墙看了过去过去,只见着数个雕楣朱门,外头有三三两两的仆婢,穿着清一色的衣裳,说说笑笑,比宫里倒是好上许多。
正自看着,风长栖就见着玉无望也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风长栖一脸莫名,前些时候这人还说,这几日他有要事,不会在耀京城出没,这会子倒是奇了。
惊云司的人谁也不怕,只是对这位国师,也不知是存了多少敬畏之心。一见着是那人来了,纷纷避开去,只留下风长栖一人站在那片赤色的坊墙下头。
“师父?”风长栖在玉无望面前向来都没个正形,这会子更是十分大胆地捏了捏他的袍袖,“师父不是说这些时日不会回来么?”
玉无望就这么看着她,久久不出声。
在风长栖以为这人不会再多说什么了的时候,只听得玉无望喑哑着声音,说道:“你以为女官好做?”
风长栖骇笑。
她当然知道,这一次风帝不过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日后好再行度量那皇太女的位置。她也丝毫都不想遮掩自己的野心。
非得这样不可,若是不为着自己谋划,岂不是要辜负自家阿娘?自家阿娘的仇还未报,她如何甘心?
“不好做也得做。”
“惊云司!”玉无望紧紧地握住了风长栖的小手,滑腻一片,“你可知惊云司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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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南梁太子
风长栖有些吃痛,却也不恼。
她看得出,这玉无望乃是真心担心自己。
“知道。”
玉无望颇有些无奈,这小妮子这样难为自身,日后有的苦头了。
又过了几日,听闻南梁太子要来进贡献礼,这算是一桩大事儿了。
听闻南梁是个富饶小国,这些年来每每到了春上都会往耀京城来走一遭,之前都是由风昭代为接待。
现如今风长栖成了惊云司的女官,这担子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她头上。
她本把此事看的格外平常,只是没过一两日,那风昭想方设法跑到云甯殿闹事。
奈莳嬷嬷是个知事的,不问利害关系,都把那人拦在外头。
风昭最是心高气傲,自然不爽,前前后后不住刁难奈莳嬷嬷,直到被风长栖亲眼看见。
这天,她带着阿春刚好从宫外回来,见风昭带着一群人围在云甯殿门口,十分嚣张,正指着奈莳嬷嬷破口大骂。
风长栖好生气恼,直接上前,拦在了奈莳嬷嬷跟风昭中间。
“真是奇了。”风长栖假意笑笑,“黄姐若是喜欢管人,大可以到云坤宫去管,到似锦宫去管,怎的跑到我这云甯殿来?我阿娘身子保养,若是吵嚷不休,惊扰了我阿娘,父皇必定不会宽恕皇姐的。”
近日里头风帝一概留宿云甯殿,宫中上下人等都知道,花珑的运势来了。
曦妩纵使是没了幽禁,也不得风帝欢心,已经有些时日未曾去过玉坤宫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叫风昭动气,这会子又见风长栖如此无礼拦路,她如何忍得住?伸出手作势就要打上她那张水嫩的面孔。
风长栖紧紧地攥住了风昭的手,这些时日跟在玉无望后头修习武功,到底也有些许进益,跟风昭斗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姐好大的脾气,若是被父皇知晓,又是一阵怪罪,何苦来哉?”
“你!”
风昭被气的个半死,“若非是你的缘故,父皇必定不会这样对我跟阿娘。现如今接待南梁太子都成了你的事儿了,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争夺皇太女之位?”
想要争夺皇太女之位的确不假,只是那位南梁太子,她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你若是想要接待,这份美差给了皇姐就是,何苦过来难为我云甯殿的人?”
风长栖冷哼一声,径自走到了云甯殿,吩咐下去,若是日后那人再来闹事,只当是没瞧见她,莫要同她说理。
两日后,南梁太子进了耀京城。
风长栖应着惊云司那人的话,守着风国规矩,带着一众人等在城门口接待。
也不知玉无望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城门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风长栖心里有了底,抬首挺胸,可没有半点迎接外宾的派头。
开阳看着风长栖那副模样,朝着自家公子说道:“公子,公主这副模样,哪里像是迎接那位太子?”
风长栖的性子,玉无望一早知晓,这会子也是站在一边,兀自笑着。
开阳别过脸,刚巧见着自家公子的笑脸,总觉着这神色之间带着无边宠爱是怎么回事?众所周知,玉无望冷面冷心,是最薄情之人,怎会对一个小丫头大不相同?
开阳甩了甩头,好似是要把自己的胡思乱想统统赶出去一般。
南梁到底不是风国,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远远地就见着数个马车。那车厢看起来实在是奇怪,顶檐散下无数璎珞,笼罩左右,那四面八方云木低栏,看起来着实让人不安。
到底是路途遥远,吃喝睡都在里头,怎么受得住这样通明的地方?
旁边都站着挽高髻的女子,清一色的穿着赤色衣裳,远远地看过去,仿佛是一团团微弱的火光,朝着耀京城迅速涌了进来。
风长栖十分懂礼,带着一众人等站在城门口等候。
那南梁太子也不端着架子,人背当马背,一个个踩着下来。只见那人披朱戴紫,贵气逼人。纵使是隔着这如许距离,也能叫人看出此人身份不凡,绝对不是寻常人等。
等见着风长栖,一脸精光。
“如何来了这么一位小小女官?”
“这是长栖公主。”叱离心里不爽,到底是护短的人,在他心里,这风长栖可比一般公主要矜贵多了,哪里还轮得到一个南梁小国的台子奚落?
长栖公主?
那人眉头轻蹙,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的促狭。
“好极,好极。”他拍了拍手,“巾帼不让须眉。”
“太子请进。”风长栖笑的愈发客气,一脸的冷漠疏离,带着他进了凰磬坊的苑宁驿站。这是专供风国皇室招待外宾的地方,之前南梁太子前来进贡,都是住在此处,轻车熟路,看起来仿佛他才是风国人士。
客房一早就收拾妥当,桌子上用金碟盛着各色点心,熏香所用也都是上上等,纵使是在南梁,这人也必定有这样的待遇。
风长栖朝着那人笑了笑,说道:“太子好生歇着,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找惊云司的人。”
她留下三五个武将,好生护佑这位南梁太子木胤昀。刚想走,就被那人拦住了去路。
“公主这样年幼就能掌管惊云司,想来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风长栖骇笑。
“不过就是凭着父皇宠爱的缘故,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她可不想跟着木胤昀有些什么多余的牵扯,别过身子,“太子安歇吧。”
“公主。”他穷追不舍,拦住了风长栖的去路。
这会子就着高烛,见着她姿容清丽非常,那张小小面孔,格外精致。一双茶褐色的眼睛,顾盼神飞。纵使是十分年幼,也能让他想到数年后的倾城容貌。
“还有何事?”风长栖往后退了几步,任由叱离护在她身前。
看着那木胤昀一副猥琐神态,顿时就是一阵厌恶。
“前几年我来的时候,昭公主都会作陪,吃几杯酒水,说上三五句话,只是不知为何,长栖公主这样淡漠,莫不是不欢迎我们南梁的人?”
这人说话颠倒是非黑白,故意将个人私心上升到两国外交上头。
“太子这话从何说起?既然知道现如今我是惊云司的女官,也该知道整日介公务繁忙。这会子接到了太子,知晓这几日路途奔波辛苦,是以才让太子好生歇着。”
“不碍事。”木胤昀打断了风长栖的话,“知晓公主年幼,是以以茶代酒,咱们说说话,如何。”
“长栖。”
还没等风长栖回话,就见着玉无望走了进来,紧紧地攥住了风长栖的小手。
“为师有事同你商议。”
那木胤昀一见着玉无望就头皮发麻,这人的手段,他一清二楚。顿时就别过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