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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床,我趴在桌子上睡会儿就行。”林见秋耸了耸肩:“我要是实在累了,我就趟地上睡,反正这天又不冷。”
“这……”雀儿坚定地摇了摇头:“哪有男人睡地上,女人睡床上的道理,成何体统……”
……
林见秋怔了怔,这古代的女人的想法跟现在的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啊。这要是现代,男的睡床上,让女的睡地下,还不被人喷死?
不,都不用形成事实,哪怕你有这个想法,都会被喷死。
说着,她趴到了桌子上,道:“我睡桌子上,公子有什么要拿的,随时喊我,我随时去拿。”
……
“不不不,你不用这样。”林见秋实在是不习惯这男尊女卑到如此程度的世界,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雀儿的胳膊:“女孩子容易受凉,你睡床上。”
“公子……”雀儿红着脸,低着头,神色异样。
林见秋低头一看,呃……难怪手指头觉得软软的呢……
“抱歉抱歉,我……我不小心的,我……我没有别的想法。”林见秋的手立刻摊开,连连解释。
林见秋在没穿过来之前,虽然是个32岁的成熟男人,也谈过好几个女朋友,自然不是现在这具18岁的年轻身体,这么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某处,也就是觉得尴尬,按理来说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就算有反应,也不会这么快……
下一秒,他尴尬地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呃……
“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而无力。他忘记了,他的灵魂虽然是32岁,可身体却是一位从来没有近过女色的十八岁少年的身体。
雀儿红着脸,将头别到一边。
“你睡床上。”林见秋拉着她的衣袖,将她拽到小床边上:“到这金美院后,这些年你都没有休息过一刻,好好休息。”
“这成何体……”
“什么成何体统。你不睡,我生气了啊!”林见秋压低声音,佯装生气。
“啊?”雀儿一看,连忙脱掉鞋子瞬间爬到了小床上,伸出手捂住眼睛:“我这就睡,公子别生气,雀儿错了,雀儿听话,公子别生气。”
她怯怯的,紧张又顺从。
林见秋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女子的地位低下,所以雀儿如此顺从,还是因为她自幼来了这金美院,被王妈子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尖尖的梅花针刺进她的身体的巨痛,而导致她如此顺从。
而胆怯和害怕是如何来的,却看得明明白白:无依无靠,被毒打长大的岁月,还有那看不到未来的人生,造就了她的胆怯和害怕。
“你别怕,我没生气,就是想你好好休息,你还是个小孩儿呢。”林见秋只觉得心里发酸,在他的眼里,雀儿的确是个小孩,毕竟他是32岁的灵魂。
十五岁,不就是个小孩儿吗?虽然在古代,十五六岁嫁人是常态,可在现代不是啊。
他转过身,倒了杯水,递给床上的雀儿:“喝点水,喝完后好好休息。”
“给我倒水?这……这成何体统,我……”雀儿坐了起来,慌忙接过水,见林见秋看着自己,于是连忙一仰头以最快的速度喝完。
这些年,她在王妈妈这学的都是如此伺候男人,也亲眼见了好多姐姐没有照顾好客人而被毒打。怎么能让男人给自己倒水呢?
她抬起脚想下床自己放好杯子,林见秋却直接拿了过去,起身放好。
离开父母后,从来没有人对我这般好。雀儿心想,眼圈儿红了,她连忙别过头不让人看见。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的情绪,怎么瞒得过有着32年灵魂的林见秋?他见状后,立刻虎着脸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休息吧,还不休息,我生气了。”
盛夏,闷热。
最后一间杂房,窗户狭小,晒不到太阳,倒很是凉快。
林见秋并没有趴在桌子上,而是在杂房里放着的一块长木板上睡得正酣,而雀儿没有睡,她跪在地上,手里头拿着布块,轻轻地给睡着的男人扇着风。
边扇风,边回过头看着那一堆布块,脸上充满了焦虑。
这些东西不写的话,到了晚上,王妈妈问起来,林公子会被打死的。这可如何是好……
………………………………
第7章 绵里藏针
盛夏的日头落得慢,金满院里从上到下来了一次大扫除,姑娘们则把自己压箱底最漂亮的裙子穿上了,对镜梳妆,十分上心。
整整一天,院门口围观的人就没有断过。这个小镇第一次出现这种宣传模式,第一次看到Q版画,这些已足够吸引人。
“王妈妈,今天应该会来很多人捧场的,院门口啊,就没停过!”身穿翠绿色长裙的姑娘将头从窗户外伸进来后,充满了期待。
“我可是用了我最贵的熏香,花销不小呢!”
姑娘们叽叽喳喳,院门口已经有小厮将水洒在鹅卵石上进行降温,再过一杯茶的时间,这两条喝花酒的街道就该热闹起来了。
“何止你们下了本儿,我也下了本儿!”王妈妈拿着香帕子挥向后厨的方向:“今天,我要人泡的是新茶!整条街,我们金美院的茶,绝对是最好的!”
喝花酒呢,客人一落座,就会奉上茶,这茶是不要钱的。
往日里,因为生意惨淡,能省成本就会尽量节省一点,这茶都买的便宜的茶叶子。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会有姑娘吐槽说生意不好,全赖茶叶子不好。
今儿个,王妈妈的确下了血本了,不但茶叶换了,连点在大堂的熏香都换成了最好的西域奇香。
“林见秋呢?”王妈妈皱了皱眉头:“他可还老实?”
如今是平日里的林见秋,王妈妈的心可以放到肚子里,你就算拿鞭子抽他,他喊都不敢喊疼,这厮老实得肉疼。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小厮居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整出这个有趣又实用的法子,而且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感觉突然老练了,不像一个才十八岁,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憨厚少年。
再加上今天这一鞭子,总觉得有些隐隐的担心。
“不但老实,还很热情呢,我刚刚还看到他去了院门口跟那些人解释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
“我还看到他帮做饭的婆子拎菜呢。”
王妈妈一听,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果然,林见秋笑容满面地在招呼门口的一些陆陆续续过来的书生。她悄悄松了口气。
一鞭子而已,平日里又不是没打过,担心什么?一小厮还能翻了天了?王妈妈心想。
再一数,这门口聚集的书生这会子就有了十七八个了,不由地喜上眉梢,看了眼日落的方向。按照平日,这会子暑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离开门还有一会儿。
平日里,能进来二十个公子哥进来消遣,哪怕只是吃吃饭喝喝茶看看跳舞,并不要姑娘陪着,那也是很多人了。像这么着,还没开门就一堆人在外面等着的,这是头一遭。
王妈妈仿佛听到了金子银子哐当响的声音,乐得手上的扇子扇得那叫一个欢快。
“哎呀,妈妈!不得了了!你看!你看!”突然,东窗的一姑娘尖叫了起来,半个身体探出了窗户,着急忙慌地,一下撞了头。
“不得了了,真不得了了……”靠东窗最近的一位姑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回过头看着王妈子:“妈妈……”
王妈子心中一惊,一阵不详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太过惊慌,肥腿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她龇牙咧嘴的,跑到东窗边一看……
“不得了了……”王妈子张大了嘴巴。
从业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以前可是在能容纳五十人的大花楼当过头牌,见过大世面的老人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嘴巴长这么大来表示震惊了。
只见东街那边,乌泱泱走过来一大群人,少说也有五十来个。
看打扮,都是书生,而走在前面的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金美院小传》,隔壁街道的姑娘们伸出手来招呼他们,他们不为所动,目的地很明白:金美院。
“这得多少人啊!哎呀,我得再去换一条裙子去!”
“天啊,我的胭脂涂得不知好不好,我……我回房间再打扮打扮……”
“我得拿出我最好的首饰才行呀!”
姑娘们一个个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一些快跑回房间,换衣服的换衣服,加首饰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