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伸右伸出大手一拉我,笑着说:“任何事情都是辛苦的,我冒着危险要陪你登顶,就是要告诉你,好汉不怕被打败,只怕被放弃。”
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赶紧走了几步,“我记得‘老人与海’里就是这句话,‘好汉不怕被打败,只怕被放弃’,那个故事里最终老人钓上了鲨鱼,带回去的却是一具鲨鱼的残骨,不管成没成功,都是有意义的,都是经过的……”
“对,所以我们不可以放弃,一定不可以。”伸右说完,身前突然发出异样声响,如同雨季来临前的炸雷,又如同玻璃幕墙正在碎裂,咔啦啦。
一阵斜风吹进脖颈,我忽地汗毛直立,“怎么回事?”我尖着嗓子问。
“姐,我们往回走吧。”伸右预调转方向。
“对,往回走吧。”我转了方向,欲回头,却被伸右抵住后脑勺,“不要回头看,千万不要回头看。”
“到底怎么回事?”我尖叫起来。
又一个炸雷当头劈下。咔啦啦碎裂的声响盖过了我战栗的高音,如海浪连绵不绝。咔啦啦,咔啦啦……。
“快跑!”伸右高叫一声,抵住我发凉的脊背往前直冲。
“伸右!”我惊叫,“看来我们要命丧于此了……。”
伸右冲上前一把蒙住我的眼睛,“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看!跑!”
“不要——”巨大的凉意从背后袭来,带着轰隆隆的,不可一世的,入侵的声音。
“我不要!”我哭起来。拼命奔跑,抓紧他的手背,指甲嵌入肉里,渗出淡淡血丝,“伸右,谁挨到我准没好事,你不该来的……。”
一股力量经一只大手猛地贯穿背脊,我几乎整个身子腾空跃起,飞扑向前好几米。
“快跑——”声嘶力竭的呐喊被淹没在最后的水声中,——咔啦啦!
“晴雨——”伸右一声粗吼,松开盖住我眼帘的手。
我睁眼,“伸右?”
“晴雨,我只想靠着你,挨着你,黏着你——”
我眼前一黑。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伸右如此声嘶力竭的叫喊,我想那一定比任何他拍过惊险的片子要真实的多。我想认真地看看他,想知道他好不好,那是我在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伸右,那个帅气的男孩,如果没遇见我,他会是名很好的演员,可是他遇见了我,从此改变了命运,甚至比任何一个男主角的命运还要悲惨吗?
我的脑海中一直出现个画面,伸右拉着我的手没命地跑。跑,跑,跑,一路疯跑。呼号。伸右,你到底在哪里?伸右!我的眼泪也在跑,飞一样地,追着我跑。身后水声隆隆,巨大的倾覆的轰鸣,震得我耳鼓碎裂般疼痛。我尖叫起来,我厌恶它们,想摆脱它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摆脱它们!
潮水在背后涨起,足有数十层楼高。邪恶,像巨兽张开了它腥臭的嘴巴。我突然间想起了伸右与我的对话——
“姐,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太扯了,你在演八点档偶像剧吗?”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因为你不爱我吗?”
“你念台词的功力渐长,不过我再怎么听它都是台词。”
“夏晴雨,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没有任何一句台词不是用真心念出来的,你倒是用真心念一句给我听听啊?”
“我……可能不会爱上你!”
日头缓缓升起,病房里浮游着一层朦胧的薄光。多多来到病房门口,动作轻缓地推开病房门,怕打扰到晋源。
………………………………
【202】【就是很爱你】
【202】【就是很爱你】
暖阳的朦胧中,多多才敢近距离的打量起晋源来,只见睡梦里他脸部的轮廓十分的清晰,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只是那剑眉深深地皱着,像是笼罩着无穷无尽的心事一样。
多多一直等到晋源睡醒,才扶了他坐起来,跟他说:“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里里外外都是媒体,股价一直在下跌中,如果再不召开记者会,后果将不堪设想。”
晋源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问道:“夏晴雨呢?”
多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夏总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晋源失笑,声音里隐约透着激动。
多多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晋源手里,说:“夏总把XIAJI正式转到了您的名下,这上面有您按的手印,这份合同已经正式生效了。”
“什么意思?”晋源不敢相信地捏住那份合同,错愕地问着多多,“她不是要晋氏吗?为什么还要走?”
多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夏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她已经联系好律师做好了关于晋懂的善后事宜,同时晋懂名下遗嘱里的全部资产,已经全数转移到了您的名下,所以在做完这一切后,她就走了。”
“多多,如果可以我不会让夏晴雨把这一切用这种方式给我,也许,在这场感情游戏里她都在自说自话。”此刻,一向果断的晋源,变的犹豫了,“是不是该把她找回来呢?”
多多摇头,说:“夏总既然走了,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她,目前晋氏存在的危机,还需要您赶紧处理。”
“可是晋氏不会由一个瞎子当来董事长的。”半明半暗的暖阳下,晋源双眸紧闭,神色里忽然失去风采,平日里潇洒帅气的光彩全数收敛起来,晦涩难明。
多多心软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等这段时间过了,晋氏一定会度过这次危机的。”
“多多,”晋源的声音忽然有点哽,低下头,“我父亲的后事处理好了吗?”
“晋懂的这件事要低调处理,我们甚至不可以去办葬礼,媒体已经把这件事写成了一个严重的负面新闻,这对晋氏影响非常大,如果我们再不召开澄清会,怕是就保不住晋氏了。”多多低声说道。她其实说还没那么严重,更严重的是开发商和投资商早已撤退和解约,还有小股东里的股份也已转让,可以说这次对晋氏的负面影响远比想象中要大。
“如何澄清?”晋源轻轻地笑起来,“这么多年原来我父亲都在干着违法的事情,如果说晋氏所用的资金是干净的,不是洗出来的,会有人信吗?”
多多挺直脊背,抬起头说:“夏总说过,晋懂干事还是很严谨的,他所干的事只涉及到了海外的公司,目前晋氏里所有的资金都是干净的,不信可以查账啊。”
“晋氏的钱怎会是干净的?事到如今,就算我们不查,警方也会查清楚的,在这期间,晋氏随时可能面临破产。”晋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绝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如他的眼睛一样,是黑暗的。
多多强调着说:“不会的,我相信晋氏里所用的资金是干净的,因为我们都看得出来晋懂爱您,他会把晋氏清清白白地交给您的。”
“呵呵,我父亲爱我?”晋源笑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笑了一阵,声音却低下来,像一串音符,刚演奏到高潮,就降了调,“他们都说爱我,可最后所做的事,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所以……我不领情。”
多多听得鼻头一酸,忙说道:“坏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您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回到晋氏去,那还一堆事等您呢。”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接下来,晋源突然说:“我不会回到晋氏了。”
“不行,您不能这样。”多多赶忙摇手,“如果您不回去,夏总和晋懂的心血就会白费,晋氏一旦转让给别人,到那时您说什么可就没人听了。”
“没人听才好,谁也不会听个瞎子指指点点的。”晋源自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叹息,令他突然觉得空荡荡的,仿佛一下子丢失了什么,丢失掉的不是事业,也不是好身体,而是她——夏晴雨!
“你就这么自暴自弃?”博小乐猛然推门进来,声音一落,走到晋源面前,使了一点力道握住他的手,说:“当年我腿瘸了,不是都挺过来了吗,我问过医生了,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你的眼睛会很快就能看见的。”
晋源用力地抽出了手,侧了侧身子,语调平淡地问博小乐,“你怎么来了?”
博小乐嘿嘿一笑,懒得和晋源计较,说道:“最近都没在杂志新闻上看到你,我寂寞了,就来看看你,不错,还有劲呢,没到半死不活的。”
“既然看完了,我还活着,你可以走了。”晋源很想瞪博小乐一眼,可惜现在对着虚空就算瞪爆眼球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