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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的午后,晚霞的余晖将天边映衬的通红。
少尤等人根本没有欣赏美景的兴致,只听到西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已如惊弓之鸟的匈奴残兵们,顿时吓得汗毛扎起。
少尤匆忙的组织防御,但是敌人来势汹汹,而他们连续逃亡了数天,虽然人数占优,但一轮攻击下来,便瞬间崩溃。
为了以绝后患,不给匈奴人留下把柄,羿做的很绝,根本不给他们丝毫求饶投降的机会。
屠杀在这入如血的黄昏中上演。
少尤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中。
而羿也不知到,自己刚刚干掉了草原上的霸主。
避免夜长梦多,干掉这群人后,匆忙的打扫战场,带着阵亡族人的尸体,如风一般撤离了这里。
有穷遗民们,连夜向着东方迁移。
东方是羿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那里没有什么强大的部落存在,无论是匈奴还是齐国,势力并没有延伸到那边。
羿相信,以自己部落的实力应该很快就会在那边站稳脚跟。
而在居庸关的杨浩,此时也有些郁闷,虽然这一战,斩首万余人,几乎覆灭了匈奴来犯之敌,但是走了匈奴大单于,这对于齐国来说是个不小的隐患。
齐国的北方漫长的边境线,漏洞太多,敌人今后若是不断的骚扰,自己只能疲于应对,这不是个好现象,他心中很不爽。
即便是他想要学习汉武,齐国也没有那个财力支撑一场北征。
要知道汉武帝能北击打匈奴,可是几乎耗尽了数代人的积累才完成了此等壮举。
而如今的齐国,刚刚见过十余年,又打了两场大仗,国库几乎快要空虚,在打下去,他杨浩恐怕穷的连裤衩都穿不上了。
虽然他已经让人尽可能的将雁门关战死将士的尸骨收敛起来,但是一千人的守军,之找回了不到二十余具残缺不全的遗骸。
为此,杨浩让随行的官员将此事记下,去并不查阅士兵名册,对于阵亡的将士,要给予烈士的荣誉。
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没有人在这件事上持反对意见。
武官们心中也颇感欣慰,这至少证明,杨浩仍旧是看重武将的,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
也许他们有一天也会躺进烈士陵园之中,每到清明节的时候,面前的这些同僚们会在自己的墓前拜祭。
在杨浩感觉遗憾的时候,却不知道让自己颇为头疼的敌人,此刻已经变成了草原上狼群争抢的腐肉。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任你生前如何风光,也许死的时候,连一具完整的骨头架子都留不下,
杨浩没有让军队继续追击,在居庸关休整了数日之后,便率军返回。
一年来打了两次大战,接下的时间里,有太多的头疼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战争耗费了大量的钱财,本就不太富裕的齐国朝廷如今变得更穷了。
手里没钱,一些工程只能暂时停工,虽然他可以通过增加赋税的方式缓解朝廷的压力,但这种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将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动荡,非到万不得已,杨浩不会行此下策。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国安康,人安乐
大军得胜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胜利对于百姓来说,仿佛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丝毫没有意识到若是齐国战败他们会遭遇什么。
虽然百姓们也在为杨浩的胜利而欢呼,但是相比曾经的胜利,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杨浩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长安周边的百姓太平太久了,以至于年纪小一些的根本就没见过战争。
这些人就像是生在在温室中的花朵,被自己制定的一套法律保护着,对外有军队将危险挡在过门之外。
这种情况对一个国家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但杨浩却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担心长此以往下去,齐国会慢慢的陷入到一种虚假的繁华太平之中。
没了来自外敌的威胁,不知道军队会不会堕落下去。
会不会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悲剧发生。
对此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总不能因为这个可能性,而做出一些损害齐国安定的环境,这绝对是脑袋坏掉了。
叹了口气,骑着马继续接受百姓的夹道欢呼。
在一声声,大王万岁,大齐万岁的声音中,杨浩有些疲惫的回到了王宫。
大军得胜,赏赐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在赏罚结果定下来前,杨浩在宫中大宴群臣一番。
文臣武将们相互吹捧着,杨浩没有多喝,只是小口的泯着,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自己的这些大臣们。
在他们的身上,杨浩再也看不到,刚来到这个时代时那种野蛮。
而多了文明人的特质还有官场上的虚情假意。
这一切杨浩都尽收眼底,但是他知道这是文明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结果。
正向那句经典台词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齐国的朝堂就是越发诡谲的江湖。
而坐在杨浩身侧的杨志,见自己的父王情绪不高,便低声道:“父王可有心事。”
杨浩放下酒杯,淡淡道:“哦!为何如此一问。”
“儿臣觉得父王好像并不开心。”
杨志关心道。
杨浩笑了笑:“没什么,不用担心为父,你这段时间做的很好,为父很满意。”
杨志挠了挠头道:“都是群臣的功劳,儿臣自知才浅,不敢居功。”
“你也不用谦虚,为父都看在眼里,有功无功我心中自有定数。”
杨志表面上淡定无比,心中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儿臣惭愧。”
“年轻人虽然锋芒毕露不好,但也不能过于谦虚谨慎,这段时间你多研究一下大齐这些年的政策,这对你会有帮助。
”
“儿臣记下了。”
杨浩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道:“你从灵州带来的那个商人现在如何了。”
见杨浩提起东门,杨志皱了皱眉。
“父王,东门按着您的吩咐去了科学院,目前正在做些打扫得活,过的还算可以。
只不过前些日子,儿臣见过他一次,此人好似有些疯魔了一般,面容枯槁,蓬头垢面,口中总会念道着“差在哪里,到底差在哪里。”
儿臣担心此人会辜负父王的期望,儿臣识人不当还请父王责罚。
”
杨浩对此却有些兴趣,沉声道:“你何罪之有,此人能如此,这才说明你有识人之才,这样的人就是天生做研究的潜质,过几天朝廷稳定下来后,将此人召进宫中,我看看鞋半年他都做了些什么。”
杨志无奈道:“是!”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出了王宫,张松与相熟的同僚拜别之后,催促着自家车夫,朝着家中赶去。
这些年来,他南征北战,和家人一直聚少离多。
和别的官员妻妾成群不同,张松是武将中的一个另类,这十几年来,他的官越做越大,只不过妻子始终是那个陪伴了自己十余年的女人。
让车夫下去休息后,张松推开了阔别已久的家门。
府中的下人们见到张松回来,顿时惊喜起来。
“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房中,已经略显老态红云,听到下人的呼声,心顿时一颤。
想要立即出去,却停下了脚步,匆忙的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面带笑意的快步出了房门。
院中,下人们在一旁伺候,而张松的三个二女,正恭敬的站在一旁。
见到红鱼,张松眼中多了一抹温柔。
“夫君!”
张松点点头:“我回来了。”
下人与张松的三个孩子见此,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张松起身牵着红云的手,坐在院中的竹椅上,为红云整理了垂下来的发丝。
“辛苦夫人了!”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倒是夫君常年在外,却是有些老了。”
张松笑了笑道:“今后就不走了,南方太平了,北方那些蛮人一时间也不敢在南下一步。
为夫这回算是清闲下来了。
”
红云点点头道:“夫君,大郎过了年也就十五了,是不是还准备亲事了。”
“嗯!是该准备一下了,夫人可有合适的人家。”
红云道:“先前,沈侍郎的夫人倒是问过一次,她家的大女,今年也十三了,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