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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敌人也很是狡猾,他们的目的只是抢劫,并不想同这些齐人以命换命。
苗人没有和齐人死拼,而是威胁圆阵不断肥挑衅,一会丢过来几块石头,一会儿做出进攻的姿态,吓得齐人手忙脚乱的切换防御方向疲于应对。
“后退!继续发信号!”
队长高声喊道。
但是这些新兵蛋子,那里见过真正的战场,面对人数远比自己多的敌人,早已经吓得手足无措。
而这时黑夫不知道什么给了他勇气,眼疾手快的一把从死去的信号兵那里将炮仗与火折子抓在手中,然后忙不迭的跑进圆阵之中。
“队长!掩护我!”
“防御!快防御!”
队长见此高声吼道。
作乱的苗人见此顿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怪叫着对圆阵发起了进攻。
好在这些苗人只有简陋的吹箭。
但是这种简陋的武器,只适合偷袭之用,在混乱的厮杀中起不到半点作用。
一时间喊杀声大作。
黑夫哆哆嗦嗦的摆弄了好一阵,才勉强的将火折子吹燃,连忙将炮仗举起来。
只听“嗖”的一声脆响,炮仗笔直的飞向天空。
“砰!”
炮仗炸裂,喊杀声瞬间停止。
苗人那边露出惊慌之色,而大齐这一边,在这爆炸声响起之后,仿佛无形中增添了不少勇气,恐慌的情绪顿时稳定的下来。
“援军马上到来,大家随吾杀敌!”
队长狂吼一声,一把抽出身上的腰刀,一马当先,杀向这些苗人。
受到鼓舞的士兵们,也纷纷抽刀杀了上去。
士气此消彼长之下,这数十名苗人,居然被不到十人的齐国民兵杀的节节败退。
苗人顿时大惊,如果短时间解决不掉这些齐人,若是等到齐人援兵过来,那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撤退!撤退!”
见苗人要走,见了血的民兵们此刻极度的亢奋,狂吼着追着苗人杀了上去。
一时间,近十名苗人惨死在齐人的钢刀之下。
但是这些苗人对这山林之地,远比齐人熟悉的多,在山中行走几乎如履平地,齐人追之不上,只好悻悻而归。
这一场遭遇战,齐人以死一人伤三人的代价,正面击溃了数十名苗人。
这让这些民兵们都很兴奋,看着满地的死尸也没了恐惧之感,因为这些都将是属于他们的战功。
“黑夫!你这次做的不错!回城之后,我会把你的功劳上报。”
黑夫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挺直腰板行了个军礼。
“多谢队长!”
队长拍了拍黑夫的肩膀道:“好好干!说不定讲来也能和我一样当一个队长,也许有机会还能去正规军当个小军官,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黑夫哪里想过这么长远的事,被队长一说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
开始幻想起自己衣锦还乡的美妙画面。
而这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五十人的骑兵呼啸着朝这边赶来。
那骑兵军官见到满地的尸体,沉声道:“你们队长何在!”
“拜见上官!属下乃民兵二队队长河近!”
“是你们发的求援信号?”
那军官道。
河近连忙道:“有百名苗人袭击我部,多亏了上官救援及时,一解我部之危,扬我大齐威严与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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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战争与和平
军官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家伙的打着什么目的。
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哼!莫与本将言无用之事,具体什么情况本将自会查明,既然敌人已退,这里便由本将接手,尔等速回城中休整,没有军令不得随意走动。”
队长河近闻言,便知道自己的马匹拍到了马腿之上那里还敢多言,以免到手的功劳因自己的小聪明飞了。
还没修建完毕的徐州城,基本上没有百姓。
与其说这里是个城市,到像是一个守卫森严的军事要塞一般。
除了修建城墙的工人与负责运送物资粮草的民夫之外,其余的都是民兵或者大齐的正规军驻扎在这里。
但是徐州城也是对外开放的,虽然这个城市的目的是以军事为主,但是商业贸易依然存在。
而交易的对象,就是那苗人中各类的氏族部落。
黑夫跟着队伍回到了徐州城之后,他们遇袭的消息也很快的传播开来。
苗人作乱,若是普通的百姓听了也许会担忧,自己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但是这里都是渴望军工衣锦还乡的战争狂热分子。
这个时候苗人居然作乱,这就等于给了他们立功的机会。
等到援兵提着苗人的头颅和俘虏返回徐州城后,士兵的兴奋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正规军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而民兵们却羡慕黑夫他们的好运气。
留守的民兵们多么希望是自己遇到那些送上门的功劳,也许自己做的要比二队这些人做的更好。
黑夫回来后不久,便被驻守在这里的军官叫过去问话。
军官是一名连长,这是黑夫迄今为止见过了齐国最高级别的官员。
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当黑夫出来的时候,脑袋由于紧张还出在发懵的状态,只能依稀的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和那军官问了什么。
军官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发生了什么,敌人做了什么,民兵又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都有一旁的监军简政委记录在册。
这些东西将来都是要上交给兵部进行审查备案之用。
而且这也是防止,有人谎报战功的一种手段。
正是因为如此,那名骑兵军官很明显的知道河近是什么意思,但即便是他在怎么心动,他也不敢在这件事上隐瞒。
即便是自己的连长能包庇他,但是那个整天黑着脸,好像有人欠了他几吊钱的监军可不会给他这个小排长的面子。
被一刀咔嚓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军营内,黑夫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奖赏自己,但是他已经幻想着,等自己的赏赐下来,便寄回家中,让他朝思夜想的人多置办些新衣服。
想着想着,黑夫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大晚上,谁在那鬼笑!赶紧睡觉!”
河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后鼾声再次响起。
黑夫小声的松了口气,默默的嘟囔了几句,悄悄的翻身下床,来到了营帐之外。
月明星稀,远处的草丛中一些发光的虫子正在翩翩飞舞。
他记得自己的小时候也见过这种虫子,如今想来却已经物是人非。
确定功劳是一个很繁琐的事情,需要上报到兵部才可以。
但是赏赐却并不需要经过兵部。
徐州虽然不在荆州的范围之内,但在新的州府没出现之前,这个城市暂时由荆州南方的县城灵州管辖。
按着苗人的首级,灵州县令拨出一逼笔钱,作为赏赐的费用。
当钱财到手之后,民兵二队的人脸上几乎都笑出了花。
但是当宣布赏赐的官员,念道当场战死的信号兵与重伤不治的另一名士兵之后,欢呼声渐渐停止了。
虽然他们在一起只相处了不到半年,但往日熟悉的面孔却已经消失不见。
河近虽然有些功利,但对于自己的袍泽弟兄,他确实一个可靠的伙伴。
颁发赏赐的官员,将这两名民兵的骨灰交给河近。
“你是他们的队长,两位兄弟的骨灰与赏赐就拜托你交给他们的家人。”
河近双手接过骨灰盒,看着上面自己不认识的文字,重重的点点头道:“上官放心,某定会让战死的兄弟风光的回乡!”
官员点点头道:“那就有劳河队长了,这件事本该朝廷去办,怎奈我大齐人手不足,只能委屈诸位了。
不过诸位放心,朝廷不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战死的弟兄都会在烈士陵园中有自己的归处,朝廷的抚恤也会发放到死去勇士的家中。”
河近闻言沉声道:“上官费心了,兄弟们不会埋怨朝廷,出来当兵哪有不死的,朝廷对吾等不薄,兄弟们都晓得。”
官员点点头:“我大齐有你们这样的勇士,真是一件幸事!
既然如此,某也就不多留了,告辞!
”
“恭送上官!”
河近明显此其他人要知礼许多,黑夫等人学着河近的话,恭送了这名从北边来的官员。
官员走后,河近道:“都知道各自的家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