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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丘的侃侃而谈,不卑不亢,其气度折服了众多在场的斟灌贵族。
没一会儿,数名容貌较好的女子抱着精美的陶器而出,为三人斟满酒樽。
暗红色的液体在赤红的酒樽内荡漾,看的三人啧啧称奇。
齐国的酒只是白酒,虽有些浑浊,但本质上还是白酒的范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像鲜血一般的酒水。
姒與看着三人惊讶的表情笑了笑,道:“此酒诸位可曾见过。”
“这样的酒,吾等还是第一次得见,敢问伯此酒何名。”
姒與道:“此酒名为葡萄酒,乃是从极西异人那边得来,味道甘甜,极为难得,吾族所存不过数坛而已,诸位品尝一番。”
“极西之地?”
三人有些意外,在他们的世界观众,最西边的就是夏启所在的阳城,至于更西边有什么根本毫无概念。
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葡萄酒特有的甜味,顿时让三人眼睛一亮。
姒與道:“此酒诸位可还满意?”
三人自然是对此酒称赞有佳。
难得在齐人面前出了次风头,姒與心情大好。
道:“方才贵使曾言,这位齐国勇士可助吾族败那有穷否?”
方丘点点头道:“如今有穷占据北方大片土地,势力强横无比,如果硬拼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吾不通军中之事,但吾身边这位松排长,乃是吾王深受器重将领,有他在当了保贵族无忧。”
松笑了笑,对着姒與与其余贵族拱了拱手。
姒與好奇的看了看松,心中虽有不信,但现在也由不得他不信,有穷已经大军压境,夏朝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了。
“那某就拜托松勇士了。”
松拱了拱手道:“某定会力宝此城无忧。”
姒與点点头:“某敬松勇士一樽!”
松端起酒樽遥敬一下,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敢问斟伯,如今那有穷距离此地还有几日。”
“唉!此番有穷派遣近万大军南下,吾族北方诸部已经尽数落入敌手,吾估计不出十日,他妘刑就能出现在这城邑之外。”
姒與满脸担忧之色。
松闻言点点头,又问道:“如今城中能战勇士几何?”
“城中只不足五百余人,周围各族能战勇士算在一起千余人。”
“千余人?”
松对斟灌氏的实力有些意外,想不到堂堂北方大族,现在能动用的兵力居然只有千人。
“松勇士,吾也知道以这么少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有穷来敌,唉!敌人来的太快,如果某能提前知道,凑出三千余勇士还是无甚问题的。”
松眉头紧皱,如果是一千齐军,他完全有信心将此城守住,但是这一千毫无组织纪律性的散兵游勇,他的信心几乎为零。
“斟伯,想要守住此城只凭这么点人,就是神明下凡也挡不住敌人,如果贵族不想被有穷所灭,接下来如何做,必须要依某之办法行事,方能有一线生机。”
将军队指挥权交给外人,无论是姒與还是其余的部族首领不是不情愿的,如果不是大敌当前,恐怕方丘刚说出这句话,就会遭到厉声呵斥。
姒與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道:“松勇士真的能保住吾族?”
“某不敢言,只能尽力而为,如果有十成把握,某只敢言其五!”
姒與面色凝重,与其余贵族们使了使眼色,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良久之后,姒與表情凝重:“某这次便信松勇士,如果此战能救吾族,齐将为吾族百世之盟,吾以兄礼视之。”
方丘闻言也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松,道:“松排长,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直言便可。”
松为自己到了杯酒,一饮而尽,道:“某不会弱了齐军名头。”
“红阳郎中!此番还麻烦你快马,前往顾成,催促押运物资尽快抵达这里。”
另一名齐国官员点点头道:“松排长放心,吾这便前去。”
说完对众人抱拳做别,离了大殿,在斟灌族人的带领下,骑上战马飞奔而出。
齐人的雷厉风行,不禁给了斟灌众人一丝信心。
松起身道:“斟伯,以千人兵力,无法阻挡北方上帝,想要退敌于城下,必须冒险而为,某有两策,现在说与诸位,具体如何行事,还请诸位定夺。”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兵行险招
“松勇士但说无妨,只要能护吾族无忧,一切皆听勇士之言。”
姒與郑重道。
松拱了拱手,道:“多谢斟伯信任,既然如此,吾所言一策为,立即征召斟灌之内所有青壮,共同御敌。”
松刚说完,便有一名贵族出言反对道:“这不行,伯!如果族人都上阵御敌,那将会动摇族之根本啊,恐引起民怨,与族不利。”
松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转向姒與方向。
姒與沉吟片刻道:“松勇士另一策呢?”
松叹了口气道:“如今有穷进万大军南下,斟灌如果还如此顾虑,说句难听的,灭族也只在眼前了。”
斟灌众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让他们族中子弟都消耗在这里,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斟灌完了,并不代表他们完了,只要真的事不可为,大不了头上换个主子,只要自己保持实力,不怕妘刑不重视自己。
姒與也不是白痴,自然猜的出来这些贵人心中是如何想的,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自己被推举为首领,自认为还算兢兢业业,对每个部族都一视同仁,视为手足兄弟。
可是如今真正的到了生死关头,这些人居然还在想着自己的那一点利益,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
如果被有穷攻破了这里,他们大多数人都能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妘刑为了以绝后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的血脉只有死路一条。
姒與脸色铁青,恨不得站起来痛骂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番,只是他不敢这么做,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说不定哪个家伙,趁自己熟睡就砍了自己的脑袋,送到新主人那边邀功请赏去了。
有穷大军压境,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场好觉了,甚至不敢出这斟灌城一步,只有呆在自己的地盘他才没有些许的安全感。
姒與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失望与愤怒的心情。
“松勇士,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何办法救吾族?”
松沉声道:“如果先前那一策不可行,这最后的办法,就是释放贵族的奴隶,许以他们族人身份,让他们拿起武器,同贵族勇士一起抵御外地。
如。。。
”
“这断不可行!”
还没等松说完,斟灌贵族们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
松冷笑一声。
“不可行!那诸位贵人们,可有良策教我!
我大齐愿意放下曾经的仇怨,派人派军械支援尔等,可是你们可有一丝斗志。
吾庆幸身为齐人,因为我们齐人,即便是身份最为低下的野人,也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保家卫国。
只有国家族群存在,自己就不会受到外人的奴役。
实话告诉你们,吾族军中将领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里,如非大王之命,吾等现在便返回齐国。
等你们灭于有穷之手,吾齐人自会让有穷不敢再南下一步。
你们当中如果有谁敢与齐人为敌,那便试试吾齐人手中之剑利否?
”
松目光冰冷的在斟灌群臣的脸上扫过,皆被其目光所慑,不敢与之对视。
“斟伯,是选择灭亡,还是奋起一战,还请直言。”
“这。。。”
姒與一时间有些语塞。
方丘见此,连忙道:“呵呵,军中之人,脾气火爆了些,还望诸位见谅。
不过松排长说的不错,吾大齐并非是怕了那有穷,只是吾王乃帝舜之后,并希望吾炎黄后人,灭于异族之手。
有穷虽为东夷,但如今妘刑此人已与蛮人无异,已非吾炎黄族类。
有鬲首领是和下场,还望斟伯明思。
”
姒與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有鬲氏首领的下场他如何会不知,齐夏之战时,有穷攻入北方,同位诸侯之一,有鬲氏哪里会轻易臣服。
但是面对学会了骑射的虎狼之敌人,还在拿着简陋武器的有鬲氏又如何是这等强敌的对手。
一边倒的屠杀之后,有鬲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