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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好可怕。”傻姐儿说着的同时还用手拍着胸以示害怕。
呵呵,难怪龙吟风在京的这段时日几乎全在她梅艺菲的院子中,原以为是阴丽华向她重抛修好的橄榄枝……如果不是听到这些话,她梅艺菲还想着要不要原谅阴丽华曾经玩阴的手段,好再她多留了个心眼,决定考察阴丽华一段时日再说,如今、如今……
梅艺菲只觉得牙齿都咬出血来了:原来蠢的仍旧还是自己,自己这次一次中标怀孕还高兴得不得了,原来、原来阴丽华那个贱人居然玩起借腹杀人的套路了。
青双一边给傻姐儿编草做的蟋蟀。一边又道:“梅夫人又怀孕了,然想起往事,我的心越来越实沉,几乎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了。”
闻言,傻姐儿伸手在青双胸前揉了揉,没有说‘好可怕’。
青双咧嘴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又道:“这段时日,我总是做恶梦。梦中我和我们夫人的事败露了,王爷拿刀砍向我们,我总是从梦中惊醒……便是醒来,我也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不是自己的了啊。”
梅艺菲不傻,越是听越是心惊胆颤。
将青双前后说的话一联系起来,她得出一个结论:她十年的不孕不是她的原因,而是阴丽华那个贱人下毒的原因。
说起这个原因便得回到她方方进府被龙吟风盛宠的日子。那个时候,阴丽华时常光顾她的寝居。
那个时候,梅艺菲知道自己在西宁王府中属于最没有家族势力的一个,是道行最浅的一个,她觉得嫁入西宁王府便是她最幸福的事,其它的她不做多想。是以她最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打发时间。惹得龙吟风直夸她性格淡然、不计名利。
后来,由于阴丽华来得勤了,总说王爷太宠她梅艺菲,惹得王妃娘娘不喜的话。梅艺菲便有些害怕了,自然便上了阴丽华的钩,想着如何和阴丽华共同敌对王妃于茜月。
阴丽华说只有姐妹齐心、并蒂其芳才能阻止于茜月的出手。
也是那个时候,胆小、懦弱的梅艺菲便偏听了阴丽华的话,不但和阴丽华站在了一条船上,更故意要龙吟风去多疼阴丽华。
阴丽华来看望她的时候,也总喜欢送她一些花花草草,还说是知她喜欢而精心挑选的。那个时候,梅艺菲真心觉得阴丽华一如她姐姐般的疼着她、护着她,是以对阴丽华很是依赖。
呵呵,万不想人家都杀到门上来了,把她卖了,她还在帮人家数钱。
原来,阴丽华不但在送予她梅艺菲的这些花花草草中下药,更是公然在她梅艺菲种的花花草草中下药。
阴丽华这般胆大妄为的原因,皆因她出生于太医之家,药理颇丰。同时亦是欺梅艺菲不懂药理。
更可怕的是,她梅艺菲的儿子都九岁了,这事又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洒在花花草草上的药物早就失效,查都查不出来……
现如今,若晴空一个霹雳,她被她偷偷听到的消息轰了个外焦里嫩。
不能怀孕在阴丽华的算计之内也便罢了,原来怀孕亦在阴丽华的算计之内。而且让你查无可查。
“好可怕,好可怕……”梅艺菲如今亦只会重复傻姐儿的话。
“好可怕,好可怕……”扶着梅艺菲的雪珍亦吓傻了,亦只会重复傻姐儿的话。
本一直低头编着草蟋蟀的青双猛听得假山后传出人声,她吓了一跳,抬头间便看到梅艺菲和雪珍的脸,一时间她吓得大叫一声,连草蟋蟀都丢了,拨腿就跑。
猛然清醒想抓个人证的梅艺菲急忙喊着“站住,你个小蹄子给我站住”的话。但青双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瞬间已是没影了。
“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雪珍,我们走。要王爷抓人去。”语毕,看了只会仍旧傻笑,仍旧说着‘好可怕,好可怕’的傻姐儿一眼,梅艺菲厌恶的撇了撇嘴,扭头怒气冲冲的往练武场地而去。
“夫人,慢点,慢点。”醒过神的雪珍急忙跑上前,一把扶住。
主仆二人却不知,待她们二人绕过假山后,不远处却又出现了两个人,正是王妃于茜月和常伴于茜月左右的于嬷嬷。
看着梅艺菲和雪珍急急而去的背影,于茜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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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委屈
远远的,于茜月可以清楚的看见梅艺菲一路不顾有孕在身跌跌撞撞的小跑到了练武场,接着不顾龙吟风的好心相迎,迳自走到了还坐在琴案边的阴丽华面前,捋起袖子,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看到这里,一直陪在于茜月身边的于嬷嬷冷笑道:“梅夫人以为抛出真爷的事一定会惹得娘娘对阴夫人做出那打蛇打七寸的事。她居然想当个渔翁坐观鹬蚌相争的戏,也不掂量掂量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其实,以于茜月阖族的实力和她在王府的地位,她又何曾不知龙奕真在外闯祸的事。原本她想让梅艺菲这个炮仗去轰阴丽华,但万不想梅艺菲居然也玩起坐山观虎斗的戏,呵呵……女人啊,高门深院中,性子都磨得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阴氏在一处的时间长了,难免说个话都要绕几道肠子。她以为她这架柴拨火的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却不知还没开口呢,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便亮了底。”
“这就是命数。梅夫人的话再绕肠子也绕不过娘娘的法眼。如今,连老天都在帮衬娘娘。”
“是啊。老天都在帮我。帮我当渔翁,来看一场真正的鹬蚌相争。”
“那娘娘可要趁势追击、痛打落水狗?”
略沉吟片刻,于茜月轻拂衣衫,一笑,道:“既然是狗,何必与狗争。没的惹得自己一嘴毛。”
“那,娘娘……”
“走,到奕真那里去。至于这里,就由着他们闹去罢。”
练武场。
出其不意,阴丽华被梅艺菲的一掌打得差点便晕了过去。
怔忡间,眼见大儿子风风火火的上前,她急忙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儿子不要鲁莽,这才委屈起身,眼泪欲滴不滴的看着梅艺菲问道:“艺菲,怎么了?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呕了气?来,快讲给姐姐听听。”一迳说话,她一迳还好心的搀扶着梅艺菲欲拉她坐下,同时又道:“你有身孕,小心身子,别气了啊。”
阴丽华和梅艺菲一直是以闺名称呼对方。便是这几年貌合神离,亦是以闺名互称。
看在龙吟风眼中,她们这是亲若姐妹之举。
“姐姐?你也好意思自称你是姐姐?配在我梅艺菲面前称姐姐的只有王妃娘娘一个。”如今知晓了事件真相,再看着阴丽华那阴险小人的嘴脸,梅艺菲只觉得心中阵阵欲呕,说话间,再度抬起掌来又往阴丽华脸上扇去。
龙吟风眼明手快的一把拽了梅艺菲的手,道:“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但却是被这贱女人逼疯的。”一迳说着话,梅艺菲的手一迳颤抖的指着阴丽华。
阴丽华很是糊涂,不明所已的看着梅艺菲。倒是龙奕勋,为人确是十足十的孝敬自己的亲娘,他不满蹩眉道:“梅姨娘这是在哪里惹了一身的不快?再或者是在哪里着了什么魔?”
“是啊,我的不快都是你娘惹的。我就是着了你娘这个恶魔的道了。”
虽然宠着梅艺菲,但也由不得梅艺菲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龙吟风怒喝一声“够了”后,道:“梅艺菲,把话说清楚。”
素来唤她‘艺菲’,不想今日居然唤她‘梅艺菲’,梅艺菲心中委屈更甚,心中一抽,再加上今日所受的种种打击,眼睛一黑,便那般倒了下去。
龙吟风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大步往梅艺菲的寝院而去。并说道:“奕勋,传太医。”
暗香院,梅艺菲的寝院。
太医拿完脉后,道:“王爷不必担心,梅夫人是因怀孕的原因,有些焦虑罢了。小臣这便去开些安神的药,王爷命人拿去煎了,待夫人醒后予她喝下,一连三日,定然无事。”
“她上次怀奕康的时候没有这种情形。”
“女人怀着孩子,多少情绪会有波动。不能说上一次没有那这一次也没有。每时每刻,情绪是不停变化的。有时候便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更有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