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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海急忙伸指捂着何津瑶的唇,道:“呸呸呸,一大早的,什么死啊活啊的,不吉利。”
“王爷,耀霄那个孽障……他也忒不争气了些,真是枉废了王爷这许多年的教导。都怨妾身,真应了慈母多败儿那句话,妾身如今悔恨不已……”
知晓长子是妻子心中的病。龙云海轻叹道:“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又何错之有?放心,本王重归边陲后必亲自教导他,便是打死也要打得他改了那纨绔子弟的习气。”
看来,丈夫并没有放弃儿子。何津瑶放了一大截的心,抹了泪,道:“有王爷的保证,妾身也便安心了,但愿那个孽障能够痛改前非。”
何津瑶的话方落地,杨韵绮有些迫不及待道:“王爷,妾身倒有个办法,定能激起耀霄的斗志。”
“哦?”
“此番王爷去边陲之际莫若将耀霖带往边陲。一来有耀霖作伴,耀霄有个照应。二来,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兄弟两个在一处正好可以互补长短。王爷,你说,是不?”
什么互补长短,在你眼中,我的耀霄孩儿不过是纨绔子弟,哪及你的耀霖孩儿万一,又有何长处给你的孩儿补一补?这满口肺腹之谈其实通篇都是鬼话。
微低头,何津瑶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杨韵绮,你也忒着急了些,你以为你的耀霖真是第二个龙奕勋不成?你莫非忘了龙奕勋是得了陛下赏识才出的关?而我现在要做的便是让你的孩儿在不得陛下赏识,不得京官赏识的情形下便滚到关外去。到了关外,有我的人看着,就算你的孩儿有再大的抱负只怕也由不得他了,耗我也要他在那里耗个十年、八年,保不齐还会耗得丢了命……
丢了命也和我不相干,因为是你自己建议你的孩儿去那边陲险恶之地的。
呵呵,嬷嬷,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一如你所言,有人给我们送大餐来了。我就免为其难的打蛇随棍上罢。
念及此,何津瑶抬头笑道:“王爷,妾身觉得韵琦妹妹言之有理。”在杨韵绮一愣的功夫,何津瑶又道:“耀霖都十六了,若非庶出,按东傲惯例早该封官加爵了。这些时日,妾身一直为耀霖觉得委屈。以他的才情、才识,这诸多王子中有哪一个比得上他?便是我那个不成气候的孽障也不及耀霖的万一。如今,一如韵绮妹妹所言,若耀霖去往了边关,除了两兄弟有个照应外,妾身倒觉得正好让耀霖给耀霄那个孽障甩一马鞭,起到鞭策、激励的作用。保不准那个孽障从此便改了纨绔习气也说不定。”
语及此,何津瑶很是感动的拉过杨韵绮的手,继续道:“真是好妹妹,亏得你想了个如此周全的法子。即解了姐姐我的心结,亦可为王爷分忧。”
在龙云海心中,嫡庶观念非常强。这也是龙耀霖年满十六至今未得重用的原因。在龙云海的认知中,只待庶子十八岁成亲便予二分家业,让庶子另立门户便可。至于这王位、爵位都是要留给嫡长子的,剩下的八分家业,其中二分是给女儿留做嫁妆的,另外的六分则是要留给嫡次子的。
相对那些根本毫不考虑庶出的名门望族而言,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般分配很有人情味且很公平。
只是如今,计划没有变化快。
嫡长子非常的让人不省心。嫡幼子年幼,尚看不出造化。倒是老二龙耀霖,无论文武才识皆有祖上之风,若非庶出倒是个可造人材。
方才,便是一向娇弱的女儿龙咏萱亦在他面前建议他应该将耀霖带往各场合让人见识见识。
起初他还不乐意,但女儿晓之以理的抬出龙奕勋之事他便有些心动了。说句实在话,确实不能以出生论英雄。以后的所有场合宴会若带上耀霖……保不准真会成为龙奕勋第二,这不但是为家好,更是为了国好。
于是,他答应了。
不想现在杨韵绮更愿意让耀霖赴那冷寒的边陲之地……
大儿子在某些方面的作为确实不及二儿子。若二儿子去了边关,大儿子在二儿子的激励、鞭策下,保不准真就灭了那纨绔子弟作派也说不定。
到时候,东平王府兴盛、国家兴盛!
如此一想,龙云海越发高兴了,一左一右的拉过二人,道:“你们如此为本王和王府着想,本王很是欣慰,就这样决定罢,此番回边陲,本王就带上耀霖了。”
既能参加宴会,接着又去边陲锤炼……真是心想事成。杨韵绮免不了心花怒放,心中只念着‘阿弥陀佛’。
何津瑶瞟了杨韵绮一眼,见她喜形于色的样,心中冷哼一声。
“津瑶,本王还有一事要向你说,眼见本王要回边陲了,各府、各院有几场送行的宴会。今番耀霄不能去,本王决定带耀霖和耀宇赴宴。”
“耀霖?”
看着何津瑶惊异的神情,生怕何津瑶搅了她的计划。不待龙云海回答,杨韵绮说道:“耀霖十六了,王爷有心让他露脸。若那孩儿争气,保不齐以后还能加官进爵,为我东平王府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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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示弱
锦上添的不是王府的花而是你头顶的花环罢。接下来便是抢权、抢位、抢名声。最后便是蚕食东平王府……
心中冷笑,待杨韵绮语毕,何津瑶大方稳重的摇头笑道:“妹妹这说的哪里话?食君俸禄、替君担忧。做为臣子的怎么老是往加官进爵的方面想呢?难不成陛下不加封进爵,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便不为陛下效力了不成?”
一席话,说得杨韵绮一愣。
只听何津瑶又道:“家宴也好、国宴也罢,能出席便是好的,不要老往加官进爵方面想。我们东平王府可不要做出那等怡笑大方的事,让其他人笑话我们只是巴望着功名利禄去的。”
闻言,杨韵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何津瑶仍旧沉稳道:“想原来,王爷总带着耀霄、耀宇赴各种宴会。如今耀霄被罚不能赴宴了,王爷却巴巴的带着耀霖前往,别人会怎么想?心善的会想着王爷是为了人多图个热闹。那些心不善的肯定想着‘哟,西宁王府的一个庶子方方封侯,东平王便巴巴的带了另外一个从来没有出席任何宴会的庶子来凑热闹,只怕是想当龙奕勋第二以减少东平王府的损失罢’的话。”
语及此,眼见丈夫有了惭愧之神,这么些年的夫妻,她终究是懂他的,心软、耳根子亦软。何津瑶‘卟通’一声行大礼跪伏于地,又道:“王爷,妾身的话也许不中听,但我东平王府是钟鼎世家,多少眼睛看着,多少嘴巴议论着。在这关键时刻,我们东平王府可不能有什么话柄让那些心不善的人嚼舌根啊。所以,妾身斗胆,请王爷收回要耀霖赴宴的决定。至少不应该是在这种时候。”
看着落落大方的王妃,看着言词虽犀利但不失稳重的王妃,龙云海心中歉疚百生,亲自搀扶起王妃,道:“津瑶,你说得对。带耀霖赴宴之事,本王考虑确实欠妥了。这种时候,确实不该,不该啊。”
知道已说服了丈夫。何津瑶压下心中的得意,却仍旧放低姿态,低声道:“妾身让王爷为难了。”
“不,你说得对。津瑶,你说,本王这算不算得上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龙云海的话似乎令紧张的何津瑶不再紧张了,她‘卟哧’一笑,道:“王爷也不要责怪韵绮妹妹,韵琦妹妹的加封进爵之心虽然重了些,但也是为了我们王府着想。”
“不怪,不怪,当然不怪。一切听你的。”一迳说,龙云海一迳拍着何津瑶的手。
何津瑶这才落落大方的看向杨韵绮,道:“妹妹,姐姐在这里肯定的告诉你,耀霖也是我的孩儿,我也替他操着心。但姐姐我觉得其实我们二人对耀霖孩儿都不必太过忧心。方才王爷不都答应带耀霖前往边陲么,以耀霖的才识,不出三年在边陲肯定会有一番作为,到时候有了成绩,别说要王爷带耀霖进宫面圣的话,便是陛下都会亲诏耀霖进宫。那个时候,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又有谁会嚼我们东平王府的舌根呢?”
何津瑶瞟眼间,见龙云海暗自点头,便明白他完全听进去了。至于杨韵绮呢似乎被她那一袭大义凛然的话说得羞愧难当了吧,至少现在是哑口无言。
呵呵,那便再添一把火罢,烧得更热烈、更彻底些。于是何津瑶又巧笑靓兮道:“怎么?妹妹半天不应声,莫不是担心耀霖孩儿的才情、才识不堪边关历练,到时候不能出人头地?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