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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见到林漠寒,见他还记得她,方春文的心又活了,又有了念想。急忙叩头道:“林二爷,奴婢是来赔罪的?”
“什么罪?”说话间,林漠寒一眼瞥见武念亭,一时间他笑得是见牙不见眼,不顾一大堆人围在林府门口,直接冲到武念亭面前将她抱了起来,一连甩了好几个圈才定住,道:“天珠,今天玩得高不高兴?”
虽然在营盘交接事务,但也时不时派小校尉来打听林府的事,知道天珠来做客了,知道她去枫林苑玩去了,知道她要在林府用晚餐,是以他紧赶慢赶的忙完事就匆匆而归。
“二舅舅,我告诉你啊……”武念亭凑近林漠寒耳边,捡着重要的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还时不时的看向方春文、方秋文姐妹。
在武念亭小声说话的功夫,围观的人亦是有人道:“我道这个小丫头是谁?原来是她。”
“她是谁?”
“林家三姑娘的救命小恩公。”
“哦,那个智斗第一纨绔的武府姑娘。”
“不错,上官御医的徒弟。”
“怪道林府的人这么喜欢她。”
“也怪道这么聪明。那上官御医可是我东傲的少年圣儒、第一夫子。”
“名师出高徒……”
眼见着形势离她们设定的越来越远,而围观的人对武念亭的兴趣更大,方春文有些着急了。又眼见林漠寒皱眉向她们看来,她急忙叩头道:“二爷。我们姐妹真是不识好歹。二爷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说,还冲撞了二爷府上的大姑娘、三姑娘,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多大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听武念亭简要说及今日之事,林漠寒原本对这对姐妹尚存的丁点怜悯之心皆无,抱着武念亭进府,同时道:“既然你们偏觉得罪大恶极,那就按家嫂说的办,去官府解决罢。”
方春文愣住了。道:“二爷,你……你也觉得这事要到官府才能解决吗?”
林漠寒回头,冷冷道:“家嫂是我林府的主母,她说一我自是不说二,这是规矩。倒是你,大张旗鼓的跪在我林府门前口口声声说是赔罪却又不把家嫂说的话当一回事,如今更是挑战家嫂的权威,你这是真心实意赔罪呢还是别有用心?可千万不要是我林漠寒瞎了眼,救了不该救的人。”
闻言,两人是两番心境。
林漠寒的妻子叶紫是由衷的高兴。她再迟钝,今日方春文这一闹,她也明白了,这个方春文是觊觎她的丈夫了。她是懂自己的丈夫的,也是相信自己的丈夫的。说起来,她从小便心仪眼前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如今是她的丈夫,她的婚事还是小姑子用计成全的。要不然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够获得他的心。不说她的美貌,只说他的忠诚,十几年的夫妻,她信他。如今看丈夫对别的女人郎心似铁,她更是感动,禁不住泪盈于眶,心中念叨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话。
有着另外心境的一个人就是方春文了,看着林漠寒冷冷的神,听着他冷冷的声音,怎么都不一样了呢?怎么和所想的都不一样呢?她长得不差,人也温柔,也懂得识字写信,更懂得侍候人,为什么他就是不多看自己一眼呢?如今更是训斥她不懂规矩还说不该救她?
“二爷,关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十数天同行,更是日夜铭记,万不想造成二爷如今对春文的嫌隙,春文真是该死、该死。”说话间,方春文起身,欲往林府门前的石狮子撞去。
在方秋文凄怆的‘姐姐,不要’的叫唤声中,林正眼快,飞身上前,阻止了方春文的去势。
撞在了林正身上的方春文软软的趴在了地上,然后低低的抽泣起来。
这是寻死的节奏吗?
在林府门前寻死寻活闹腾的是为哪般?
联系着她方才说的一番话,在场的观众皆露出会心的一笑:一个是救命之恩,一个要舍身相报,十数天同行,要说没什么谁信啊,哪个男人真正能够做到坐怀不乱。
见方春文如此胡闹,林漠寒心里怒火更盛,他一生救人、助人无数,这对姐妹倒也算是奇葩。他不图她们的感激也便罢了,而她们却故意说些令人遐想之词误导众生。现在这个大的更是寻死觅活,搞得他和她似乎真有了一腿而他即不承认更还打算抛弃她似的?妈的,如果不是抱着武念亭,他定会一剑挥出,像砍萝卜白菜般的砍去。
“二舅舅,你回京的这段时日,都有谁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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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司马昭之心
虽然不明白武念亭突然发问有何用意,但林漠寒收回冷冷看方春文的眼,手指着一众十数骑随从,道:“小伍他们。”
“可是日夜相随?”
“我们情同兄弟,当然日夜相随。”
武念亭看向替林漠寒牵马、拿马鞭的一众士兵,问:“我二舅舅可有说谎。”
那为首的名唤小伍的小校尉急忙作揖,道:“林将军虽贵为将军,但便是在边关,亦和我等同吃、同住一处,从来不以将军之身待人。此番回京,亦是如此。”
“这样啊。也就是说,这一路同行,无论白天、黑夜,你们都和我二舅舅形影不离?”
“正是。”
“那这对姐妹呢?”
“她们是女子,男女授受不清,怎能日夜形影不离?而且林将军专门为她们租了马车,白天这对姐妹在马车上,我们和将军皆是骑马。晚间林将军为她们安排上好的房间,而我们和林将军住的都是大通铺。”
小伍也是个极机灵的,看了一出戏,便知道这对姐妹心怀不善,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是越说越详细,力证他们的将军和这对姐妹没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随着小伍的回答,方春文那本来就青白的脸越发的白得没有血色,便是唇亦是白了,还不停的抖动着。
若在方才,围观的人还会觉得她这副形象我见犹怜。但如今看这情形,再观武念亭和小伍的对话,是个傻子也都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
眼前这个顾做姿态、梨花带雨的女子赔罪是假,另有所图才是真啊。
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武念亭道:“这样说来,这十数天同行,我二舅舅都是以礼相待嘛。那这个春文姐姐干嘛一副宁死捍卫贞洁的样子,我还以为二舅舅和这个企图寻死以保贞洁的春文姐姐果然发生了点子什么似的。”
林漠寒闻言,好气又好笑的刮着武念亭的鼻子,道:“你懂什么?红口白牙,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什么了啊。如果二舅舅和她果然有些什么男女授受不清,那岂不是小伍他们也在旁边看着?”
说话间,武念亭的小脸相当懵懂和苦恼,摆明了她只知道‘男女授受不清’是不好的,那如果一个女人和多个男人‘授受不亲’肯定就更不好了。
虽然秋天的晚风有些寒意入骨,但方春文从来没有觉得她有今天这般冷过。便是在大雪封山的日子,她也从来不曾觉得有今天这般冷过。武念亭的话摆明是说她方春文如果果然和林老二有什么的话自然便逃不过和小伍他们有什么,一女多男,妓而已?
这顶帽子扣得比那要饭、讨钱更要令方春文难堪十分。本低低抽泣的方春文身若筛糠的抬起头,看着武念亭,恨意掩在了泪眼后。
围观的人再度心照不宣的一笑。有人道:“走喽,走喽,原来就是个想倒贴的。”
“简直有点恩将仇报啊,算计救命恩公有什么意思。”
“还说什么是来给林府的大姑娘、三姑娘赔罪的。这明明就是司马昭之心啊。”
“林将军救人心切,不想却惹了一身腥……”
误会澄清,眼见林府门前围观的人散尽,不再看向方春文、方秋文姐妹,林漠寒抱着武念亭转身进府,道:“关门。”
看着林府的大门阖扰,那个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方春文恨恨的捶了捶地。
“要饭的、讨钱的……妓……呵呵……”方春文的眼中燃烧着怒火,道:“武念亭……”
看着姐姐狰狞的面容,方秋文的头似乎又痛了,她揉了揉头,压制住那个想跃跃而出的东西。她明白,事情的发展超出姐姐的预料,这一切怨武念亭,都怨武念亭,正因她武念亭的出现才导致所有人都围着她的思路转,最后转到她们姐妹成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