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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缘接话道:“恨,肯定会恨死你。”
语及此,武念亭倒退三步,转身看向大堂外的一众人,道:“诸位想一想,王妃会如何?”
武念亭再度回头,盯着东平王妃。道:“怎么?不说话了?是知道自己错了吗?我想试问一下王妃,如果那一年,掉进御湖的是你的大儿子龙耀宵,如果他不会泅水,在场只有我一人可以救他,你是求我还是不求?若你求,我以男女授受不清为借口拒绝,你会如何?如果因我不救你大儿子的行为导致你大儿子溺水而亡,你又会如何?”
语毕,武念亭往大堂外横了一眼。这一眼一扫方才的笑意盈盈,大含千里冰封之意。将大堂外的一众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方才确实如此议论过。他们如此断定,那东平王妃想当然也会如此断定了。
“还有,我想问问王妃。前番三国狩猎之时,东方六六救我于野猪腹下。前几天,又是东方六六为我洗脱被人换魂的传言。而今天,我要救东方六六于囫囵之中。在王妃眼中,是不是都存着什么私情呢?”
随着武念亭的质问落地,东平王妃一个颤抖,跌坐到了圈椅中。
“原来是这件事。”武念亭仍旧定定的看着何津瑶,道:“龙咏萱说的你就信。那当年东方六六锣鼓喧天到逍遥王府感谢我师傅对他的救命之恩的事你怎么就不信呢?都说眼见为实,你看到的不信倒要听一些莫须有的虚的,请问,你就是这样当你东平王府的王妃,也是这样主持你东平王府的中馈的吗?”
“她说几年前,你救东方六六出御湖,急切间有了男女授受不清的举动。”
‘哈’的一声,武念亭道:“原来是死无对证。成,王妃娘娘,那我再问你一句,龙咏萱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听……”似乎终于知道事情闹大了,何津瑶想了想,道:“听咏萱说的。”
“听谁说的?”
看着武念亭迫人的冷意目光,何津瑶居然怕了,‘我’了一声后,道:“我是听说的。”
武念亭缓缓的走到何津瑶面前,问:“东平王妃,你口口声声说我和东方六六有私情,请问,是你发现的还是听说的?如果是你亲眼所见,请详细说明何时、何地。如果是你听说的,请说出传消息予你之人。”
“天珠。”龙世怀不明白武念亭为什么要为何津瑶说话。
龙世怀的惊堂木还没有拍下,武念亭高道了一声‘慢’。
如果说初时觉得何津瑶死了儿子值得人同情,但如今这般扰乱公堂简直和泼妇无异。再加上她方才说的话也太令人难堪。龙世怀无形中便对她有了嫌恶。轻声道:“东平王妃,本殿方才就说过,有再扰乱公堂者一律轰出去,本殿已警告过你一次,而你置若罔闻。来人……”
公堂之上夫妻针锋相对实在是有失体统。东平王是怒斥自己的妻子小人肚量,而何津瑶是气丈夫不好生安慰她也便罢了,居然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喝斥她。儿子也死了,丈夫如今也这样……越想越气,当然也就越哭越凶。
一时间,大堂内外同时安静下来。龙世怀又道:“东平王,东平王妃,请自重。”
在大堂内外都闹得不可开交之时,龙世怀一拍惊堂木,道:“都住口。”
知道东方二二的世界中拳头代表着一切,魏缘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道:“成了,你可别添乱。”
许是魏缘的声音大了些,东方二二低头询问。魏缘拉了他示意他低头,然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一时间,东方二二恼怒,道:“难怪,狩猎之事没多少人知道,我说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原来是他们故意放话。等这事了了,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阿大闻言,安静的退守一边。
魏缘眉一挑,道:“罢了。上官澜肯定有安排。我们看就是。不必插手了。”
阿大又轻声道:“属下方才发觉逍遥王府的人也跟着去了。公主您看,属下要不要再去看看。”
魏缘冷冷一笑,明白了。世族七贵是唯恐天下不乱,要给她舅舅(靖安帝)添乱呢。于是轻声道:“愚不可及,添再多的乱又如何?他女儿以后在我太子哥哥跟前会好过?”
阿大在魏缘的示意下,机灵的追随着那个方才一开堂便大肆渲染武念亭和东方六六‘有一腿’的小厮身后而去。半晌阿大归来,在魏缘耳边低声道:“那人去了酒楼,见的是于一川。”
一时间,大堂上是东平王、东平王妃的针锋相对。大堂外是嘈杂声一片。
见一向少有发怒的丈夫突地发怒,何津瑶越发的委屈了,声嘶力竭道:“难道我有说错吗?”
在武老爷子、林老爷子一怒一叹间,大堂内坐着听案子的四个王爷就站起来三个。唯一一个没站起来的是西宁王龙吟风。东平王龙云海更是怒指着他的王妃道:“住口。”
武老爷子叹道:“死了儿子伤心欲绝固然可以理解,急于找到凶手为儿子报仇也固然可以理解。但如果想往别的人伤口上撒盐以图自己的一时之快,就不可理喻了。”
屏风后,上官澜的眉头几近竖了起来。林老爷子更是怒道:“津瑶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活反倒越转去了。”
这一句,令大堂中一众人瞬时怔忡,更有大堂外听审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腰带上都有我儿挣扎时留下的指甲,这还有假?”质问间,何津瑶浑身颤抖不停。又眼见武念亭口口声声为东方六六开脱,她怒斥道:“明镜公主,事发那日,在不知这腰带是东方六六之物前,是你指使着一众人找到的凶器,更是你找到的我儿的断指甲。也是你断定这腰带是凶器。可是,怎么一旦所有的证物指向东方六六之后,你就开始全盘否决了呢?坊间皆传你和那东方六六有私情,莫不是真的?你如今是护短吗?”
“三郡王被勒死后投入水中是事实,但是不是那腰带勒死还有待论定。不能因为在命案现场发现腰带就认定那腰带是凶器。”
“分晓?什么分晓?你不都说了我儿是被腰带勒死最后被凶手投入水中造成溺水假像的吗?”
眼见何津瑶神色凄怆,龙世怀抓着的惊堂木没有拍下去。倒是武念亭道:“王妃娘娘莫要急,下一步,三郡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很快也会见分晓。”
何津瑶有些懵。如果龙咏萱不是东方六六杀死的,那她的耀宇孩儿呢?是谁杀死的呢?她突地站起来,道:“就算不是他杀的咏萱,那耀宇呢?勒死我的耀宇孩儿的腰带是他东方六六的啊。”
这番话可谓掷地有声,惹得大堂外听审的人都拍起掌来,说着‘说得好’的话。
武念亭言之有理,听得巴顿只得再度点头。只听她又道:“当然,只要凶手出手杀了人,必会留下痕迹。不是我们找不到凶手,而是暂时没有找到痕迹而已。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痕迹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无论凶手他躲得有多巧妙,我们必能将他绳之以法。”
“我是讼师。只为我的主雇东方六六开脱罪责。至于谁是真正的凶手,那是刑部衙门的事,和我的职责无关。”
巴顿沉沉点头,道:“赞同。可是……到底是谁杀了我朝皇后?”
武念亭挑眉看向四位主审,道:“太子殿下。宋讼师已全然否决了先前的推测,并论定龙咏萱之死和东方六六无关。你们可赞同?”
“不,应该不是。”
“那宋讼师你可还认定是东方六六的手下干的?”
“真的没必要。”他要再坚持,那就连小孩子都不如了。
“真没必要?”
闻言,宋讼师擦着额头的汗,道:“没……没必要。”
‘不必了吧’的声音一片,皆来自于大堂之外。更有人说着‘小孩子都知道六指不能为护卫,否则视为不祥。东方六六的父亲贵为摄政王,哪有不讲这些忌讳’的话。
“所以,肯定不是东方六六手下的人。若宋讼师不信,我可以请太子殿下立马派兵前往驿馆,调取东方兄弟身边所有护卫名单,同时传他们一一上堂验看掌印,可好?”
“这……”
“那好,由已及人。如果连你都想到的事,东方六六是不是也应该想到了呢?你觉得,他会笨得挑选一些有私仇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吗?”
宋讼师一辈子只停留在了秀才的功名。而东方六六从会元、解元至状元,这份聪明不是人人能及。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