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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上官若男的哽咽声越来越小,知道她哭够了。武必这才道:“林家的人看了也没像你这般哭。陛下看了也没像你这般哭。你这一哭,是要那些流言蜚语再度盛行起来?”
可以说,长得太像林镜镜的武念亭勾起了上官若男尘封在心头的许多往事。一时间酸甜苦辣都充溢而来,她能不哭得厉害?
幼时她和林镜镜相聚学堂结下缘分,成人后她和林镜镜结成姑嫂,再后来林镜镜促成她和丈夫美满姻缘的一幕幕似烟花在她的脑海飘过。
一时疑、一时惑。
一时惊、一时痛。
一路走、一路想。
她在心中默默的肯定着。
所以,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只是巧合,武念亭的长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大哥就算再男女不忌,也不至开放到如此地步。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乱人常的行为。
如果林镜镜果然没死,如果武念亭果然是大哥、林镜镜的孩子,那大哥哪有让自己的儿子娶自己的女儿的道理?
可是,紧接着,她就糊涂了。
心中有个隐隐的猜测。
当事时,看着一如大哥的侧面相的武念亭,她心跳剧烈。
如果说她大哥素来清冷,旁人无法近身,是以不熟悉她大哥,但她是他的亲妹子,是他带大的啊,她最是熟悉她大哥了。她大哥的侧面相,她哪有不熟悉的呢?
但她在震惊中是跌到了地上的。然后,她看到了武念亭的侧面相。
如果说只看武念亭的正面,就会被其正面相吸引,然后会被梅花痣所吸引从而没有人去注意其侧面相的话。
可是,唯一不能解释的是,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武念亭的侧面像像足了她大哥?
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释了。
大哥为什么要订下成为逍遥王府的长媳?
靖安帝为什么御封公主?
武老爷子为什么要尽心尽力辅养?
武念亭为什么是天赐的孙女?
她虽然大大咧咧,她虽然时而糊涂。但一路上,她想了许多。
怔忡中,她哭着走了出来。
除了额间的梅花痣不一,其余没有不像的。
当事时,她见熟睡的武念亭,喜爱的上前看了看,这一看,她便吓得倒在了地上。
说起来,逍遥王爷的未央城城主身份,还有林镜镜大难不死活下来的秘密,都没有和他的妹子说。所以,上官若男乍见长得和林镜镜一模一样的武念亭,当然是震惊不已的。
陈子晗更急了,又不知该怎么劝她的好。倒是武必,长叹了一口气,不再作声,恁由上官若男去哭。
当然,也只有武老爷子批评起当朝的王爷、郡主就像砍烂白菜一样。而上官若男呢,闻言后,眼泪越发的多了。
武老爷子口中的‘狐狸般的哥哥’指的是上官若男的嫡亲哥哥逍遥王爷上官若飞。
“这个世上长得像的人多得很,也没见像你哭得这么厉害的。”武必说话间,睨眼看向上官若男,又道:“都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了,遇事还是这般不成熟不稳重,怎么就不多和你那个狐狸般的哥哥学一学。”
陈子晗急了,道:“若男,别哭,别哭啊。”他最怕爱妻哭了。
“嗯。”点头间,上官若男的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珠子,啪啪的滴在了丈夫的手背上。
“她太像一个人,是不?”
“嗯。”
不待上官若男回答,武必只是淡淡道:“若男,看到天珠了?”
再说陈子晗,本一直在和武老爷子畅谈天下事的功夫,却见妻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了过来。陈子晗吃惊的看着妻子,急忙迎上前,道:“若男。怎么了?”
妹子难得这么高兴,也难得和他以外的男子说这许多的话。所以他还是静静的听,不要打扰他们的好。他也不能走开,免得妹子一不见了他,又吓得抽搐晕倒。
虽然他很想去看看他娘到底是为了什么哭,再或者是不是被风沙迷眼了。但看了看谈兴正浓的林念之、陈欣语,他还是忍住了。
他感到很诧异,他娘那可是个巾帼英雄似的人物,从未见她流过泪什么的。
这是在哭么?
林念之、陈欣语一迳说着话,一问一答,一说一笑,陈昌镐则冷了场,他只挑眉看着。接着,便见他娘一边走着一边试着泪往武老爷子、他父亲那边去了。
林念之与有荣焉道:“可不是。”
于是,林念之将武老爷子吃了武念亭亲自烹饪的菜肴后又是如何去找上官澜讨保牙药的往事挑了几件有意思的细说了一遍,惹得陈欣语‘咯咯’的笑起来。道:“姥爷像个老顽童。他老这是因为有了天珠姐姐才越活越小、越活越滋润的。这是姥爷的福气。”
还别说,武老爷子受不住甜,但又偏生喜欢武念亭制作的各色糕点、酒酿,有时候是拼着牙掉光去吃的。念及此,林念之笑道:“放心,你姥爷这口老牙甜不掉的。有上官澜,保着呢。”
林念之,她以前也认识。只是一段时日不见就有些生疏了。今见林念之始终柔声细语,陈欣语的害怕之心减少许多。轻声道:“难怪姥爷说他的牙齿快掉光了。”
‘呵呵’一笑,林念之道:“没办法啊,天珠从小到大嗜甜如命。但凡她酿的酒,除了太过甜以外,其余无一不是最好。”
方才,在林念之的轻声细语下,她将这桌上的桃花菜肴一一尝了些,不反感,而且有些喜欢。再加上猜对了一个名字,心中越发的高兴。是以也就不再如方才拘束了。接过,细细的品尝了一口,然后用手帕攒了嘴边的酒渍,道:“好甜。”
“天珠也是我四时花季的大掌柜。哪算得上偷。”说话间,林念之亲自倒了杯酒,递到陈欣语面前,柔声道:“你再尝尝这个桃花酿,是天珠酿的,从逍遥王府搬来的,你放心,天珠喝不得酒,所以,这里面没有酒曲。”
“你这是偷师天珠,然后赚足万金。”
“正是。”
“念之,这样说来,你打算将这一桌子菜又试投入你四时花季酒楼了?”问话的是陈昌镐。
在陈欣语的疑惑中,林念之大体的讲了一下他的四时花季酒楼的特色和如今的行情。
“四时花季?”
“是啊,一字不差。”看陈欣语兴奋的鼻子上有了少许的汗渍,林念之轻声道:“欣语,你一语道破菜名,保不准你也有这方面的才华,要不到我的四时花季来吧。你专门负责给我的那些花色、菜系取名。”
颇是兴奋的看着林念之,陈欣语的声音有些许急切,道:“我猜对了吗?”
林念之眼睛一亮,拍手称赞,道:“好好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错,不错,欣语,你居然猜中了。”
看着浓浓的汤中飘着数瓣或红、或白的桃花,很好的将汤的浓烈之气冲淡不少,有画龙点睛之效,陈欣语想了想,轻声道:“如果是我,就唤它露浓花瘦。”
“欣语,你猜猜看。”
林念之‘哈哈’的笑了起来,颇具阳刚之美。而陈欣语呢,也因她大哥的调皮笑得以手帕遮了嘴。
所以,念及以上种种,那这道汤肯定不会只叫‘桃花汤’那般简单,陈昌镐想了又想,道:“桃花运。”
方才那些糕点、菜肴的名字真是比这些菜色还要赏心悦目。比如说那道用藕粉做的糕点上薄薄覆着一层红色桃花末,名字就叫红藕香残。再比如说那道颇有太极造型的菜肴,名字唤得极有诗意,叫暮云合璧。又比如那道月饼,中间夹了许多的桃花瓣,名唤月满西楼。
直到最后一道汤,林念之指着问道:“你们猜猜这道汤叫什么名字?”
陈欣语不再似初时看到林念之很是怯生生的了,也不再手心、鼻心的出汗了,而是静静的听着林念之的讲述。而且在林念之的鼓励下,她一一品尝了那些好看的糕点、菜肴。
这边,武必和陈子晗还在分析当朝局势。那一边,林念之正兴致勃勃的和陈氏兄妹讲着桃花宴上各式菜肴、糕点的典故。
闻得陈子晗打算接下户部尚书的职以帮衬龙世怀,武必笑呵呵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帮衬太子殿下的人又多了一个。”
但如今听武老爷子说陛下有退位的打算,陈子晗终是有些心疼龙世怀的,毕竟龙世怀是林镜镜的儿子,而他和妻子的美满婚事得益于林镜镜。所以,他必须帮林镜镜的儿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