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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一天,姻缘际会,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彼岸花叶生花开,红得赛火的花被青翠欲滴的绿叶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那一次,沙华终于看到了他的曼珠,只一眼,便已千年。
凡心已动的沙华被逐出神族,连带曼珠受了牵累,和沙华一起被贬入尘世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折磨。
神族做得更绝情的是,打入人世轮回的沙华,每一世身体上都会出现一块彼岸花的图案,随着沙华的成长,图案也会渐渐变深。这块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图案被施以诅咒,诅咒被惩罚的人永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像彼岸花的花与叶,花开时叶已落尽,叶长出时花已凋谢,即使是同根生却生生世世永远不能在一起。
正因了这个传说,东方六六很是恸心于曼珠沙华的遭遇,是以对彼岸花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如今,看着这漫山遍野开在雪地中的曼珠沙华,他长臂展开,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翻飞,他大声问道:“你们不是开在春分、秋分的时候?怎么冬天也开了?”
他期待着彼岸花的回答,奈何回答他的除了风声外再无其它。
他则耳倾听了半晌,突地,听到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会是谁?
东方六六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天地交接处,慢慢行来一个颀长的身影,清俊绝美的容颜是那么的熟悉。
“上官澜。”东方六六诧异道。接着,他又摇头,喃喃道:“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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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雪衣银发的青年
来人一袭雪衣,有着上官澜的身材,有着上官澜的容貌,但偏偏就有上官澜所没有的一头白发。
雪衣的青年,银发尽披其身,一步一行间,清雅的身姿华光溢彩。他所过之处,所有的彼岸花皆臣服似的低下了头。
漫山遍野、白雪皑皑,火红的彼岸花燃遍。雪衣银发的青年如尊者傲立世间,清贵绝伦、尊贵非凡。
东方六六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失了言语,一时间忘了呼吸。
随着雪衣青年在山顶的老梅树下昂然而立举起手,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突地随风起舞,悉数飞往雪衣青年方向,接着便无了影踪。紧接着,雪衣青年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雪衣青年手中握着的是一株彼岸花。
东方六六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不错,确实没看错,确实是彼岸花。不过,不是一般的彼岸花,而是一朵举世皆无的白色的彼岸花。
这世上居然有白色的彼岸花?!
震惊中,东方六六急步跑了过去。
直至雪衣青年身边,东方六六立马便被他手中的彼岸花所吸引。
好漂亮啊。
通体的白,便是它的根、茎也都是通体的白。似一朵圣洁的云,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东方六六‘啧啧’出声,完全被那朵白色的、圣洁的彼岸花所吸引。
那雪衣青年似乎没有看到东方六六,迳自蹲下,以手捧雪。
东方六六吃了一惊:他这是要种下彼岸花么?这大冷的天将它种在这里,岂不是要冻坏它?
如此一想,东方六六急忙‘不’了一声伸手阻止,奈何他挥出的手却是穿透了雪衣青年的身子。
东方六六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回事?
语毕,他回头很是迷茫的又看向雪衣青年。而雪衣青年似乎根本没受他的任何干扰,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老梅树下的一堆雪一捧捧的捧开,然后轻轻的将彼岸花放入雪中,最后用雪将它的根埋好。
透过洁白的雪堆,东方六六可以清楚的看到彼岸花的根在雪堆中散发着莹光。
而雪衣青年,伸手抚着圣洁的彼岸花,轻声道:“天珠,天珠,无论你的魂魄去了哪里,无论是不是已经四散五裂,我一定会寻到,一定。”
“天珠?天珠!”东方六六震惊的看向雪衣青年,惊声问:“你怎么知道天珠?你是谁?你是不是上官澜?”
可是,雪衣青年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东方六六的话,仍旧静静的注视着那方方种下的彼岸花,修长的大手仍旧轻柔的抚着彼岸花。
只当雪衣青年没有听见,东方六六急忙大声再问:“你是谁?你是不是上官澜?”
雪衣青年仍旧不为所动,似静止般的看着彼岸花。
情急间,东方六六去拍雪衣青年的肩,但手很快便透过,因情急间力气较大,还惹得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于是,东方六六转身蹲在雪衣青年的面前,一面大声说着话一面挥舞着袍袖想引起雪衣青年的注意,但雪衣青年似乎没看到,仍旧无动于衷。
“梦,这是梦吗?”东方六六恍然大悟,转头看向白茫茫的雪地。
空空无一物。
他再转头,看向那朵唯一的开在梅树下的彼岸花。
难道,这朵白色的彼岸花是集方才那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的灵气所成?!
突地,他有些明白了。
如果他记得不错,传说中,彼岸花的花香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的灵魂一旦闻到彼岸花的花香就能想起自己的前世。无论死者的灵魂是否四散五裂,都能触齐记忆前往忘川交待自己的前生,然后饮下忘川水,忘记前生的一切,重新投胎转世。
雪衣青年如此作为应该是为了集齐一个也许早就四散五裂的灵魂。
“天珠,天珠?”念及方才雪衣青年口中所言的名字,东方六六无端的心惊胆颤。“不,不会这么巧,哪有她叫天珠你像上官澜的道理?你一定是上官澜,是不是?天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珠的魂魄为什么会四散五裂?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一边问话,东方六六一边扑向上官澜。
但令东方六六再度无奈的是,他的身子居然整个的透过了雪衣青年的身子。
他不得不再度转头看向雪衣青年。
只见雪衣青年掸了掸衣袍,盘腿坐在老梅树下,削冰为棋盘,取梅树上的花为棋子,开始了一个人一局棋的搏弈。
东方六六扑到棋案前,怒声质问道:“上官澜,你疯了,天珠的魂魄都四散五裂了,你却还有闲情在这里下棋?”
雪衣青年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迳自下着棋喃喃低语道:“天珠,为师一定会下赢这局棋。来世,你的苦都由为师来受。”
闻言,东方六六霍然心惊。
来世?!
那就有前生喽。
那是不是说天珠已经……
不对啊,不对啊,自己不就只是刚做了一个梦么?
一个梦的时间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他眼中脑中都是那个在草丛中卧看天上云卷云舒的女子的音容笑貌,都是那个在小溪中捕鱼的女子矫健的身影,都是她在篝火边烤鱼趣谈的一幕幕。
“天珠,不能,你不能死。不能。等着我,等着我。”说话间,东方六六只觉得胸口又有腥臊之气上升,止不住的又吐出一口血来。血正好吐到那种着白色彼岸花的雪堆上,很快融入雪堆中。
彼岸花那散发着莹光的根越发的莹白通透了,东方六六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血被彼岸花的根吸尽。接着那血在那彼岸花的根部慢慢的向着花茎延伸,当血凑及彼岸花花托之时,稍许血色浸染了彼岸花的花瓣,它不再似方才圣洁的白,而是在那白中染了少许的胭脂红。
紧接着,更大的诡谲发生了,一直随着风轻轻摇曳的彼岸花,居然长出了绿叶。青翠欲滴的绿叶小心翼翼的托着白中润红的花,流光溢彩、欺雪赛梅。
本一直下着棋的雪衣青年似乎感觉到了动静,回头看到彼岸花花叶同开的盛景,不知是大喜还是大悲,他突地扑到了彼岸花处,然后猛抬头看向远方。
远方,又有彼岸花静静的开放。如火,如血,如荼,似血红的地毯延伸向黑暗尽头的幽冥之狱。此时,有许多的孤魂野鬼正脚踩着血红的地毯没有丝毫生气的向着幽冥之狱走去。
独有数缕魂魄远离那幽冥之路飘忽而至老梅树下,在彼岸花前结为一体。
东方六六震惊的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女子,眉若远黛、眸若繁星,肤胜白雪、发赛乌漆,笑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