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剂量。因为他要杀的只有三人。也许前两次的剂量用大了,是以第三次的剂量就少了。因了剂量少,所以颜色才会暗淡些。奈何第三次因了小槊的插手,他失算了。可不杀于文浩他肯定不甘心,是以他还是会向于文浩下手。所以,他一定会在合州城有卖朱砂的药铺购买朱砂。我已命天平天满他们去查这合州城有能力卖朱砂的药铺有几家,从于文浩遇袭至今又有谁买过朱砂的事。”
“好啊,那我等着看啊。”靖安帝说话间端起茶杯老神在在的喝茶,心中却是对上官澜赞赏不已的。其实,便算三天破不了案,只要顺着这条线路,到江州湖州查看是谁买了朱砂就很容易找到破案的线索,也就能很快抓到案犯了。
案子太过精彩,众人都忘了用晚餐,只到武念亭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小渺才呀了一声,道:“饭菜早就做好了,只怕冷了,我再去热热。你们等一会。马上就好。”
在武念亭腻着上官澜给她讲案子的功夫,很快,小渺小茫将饭菜摆上了桌。
看着满桌花花绿绿的各色豆腐,上官澜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低头掩饰下去了。
小刀撇了撇嘴:还好,这吃豆腐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
倒是靖安帝没什么讲究,一口饭一口豆腐的吃着,很香很香的样子,津津有味。
小刀再度撇嘴:这样子不知骗了多少人,其实每次上当后,真心不好吃。
在一众人用完餐后,天平天满二人回了,将一张纸递到上官澜面前,道:“”全查了。卖朱砂的药铺只有两家,而这段时间买朱砂用的只有两人。东城的李大癞子家我们去过了,他那满头的癞子确实得用这个东西治。还有一个……
语及此,天平看了眼武念亭,没说话。
武念亭巴巴的上来,看着纸的同时道:“还有一个是谁?咦……穆夫子?”
翌日。
明明前一刻太阳当空,转瞬间太阳隐去,天空暗沉一片,紧接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纷纷扬扬漱漱而下。很快便将大地裹上一层银装。
路上的行人急忙跑的跑租车的租车。
上官澜替武念亭将斗蓬戴上,这才替自己也戴上斗蓬,然后牵着她的手,往豆腐铺方向而去。
二人身后跟随的天猛天满等一众保镖怀中大包小包的抱着不少东西。都是武念亭采购的,说是带回东傲城送人的合州特产。
待一众人快到豆腐铺的时候,地上的积雪已及武念亭的膝了。她几乎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耗回来的。若没有上官澜在旁边牵着她,只怕她走不回。
“爹,爹。”
推开院子的门,武念亭没有看到靖安帝一如往常的迎接她,她咦了一声,“爹他们去哪里了?估计也买东西去了,只是没我们快。”
“快,湿透了,快些将衣物换了,免得冻着了生病。”上官澜一迳说,一迳将小徒弟推往东跨院,然后又示意跟随的保镖将所买之物暂时堆放在正院的花厅中。
东跨院有上房三间,一间是靖安帝住,另外二间打通成一大间,只用帘子隔成内室外室,内室是武念亭住,外室是小渺小茫轮换着住,以方便在夜间照顾武念。
推着小徒弟进了她的寝室,上官澜熟门熟路的替小徒弟找了干爽的棉衣大氅,快速的替小徒弟换掉早被雪花浸透的薄袄和斗篷。
“师傅,你也换一下吧,爹那边有衣物。”
“你不用过去,我自己去就成。你在这里将炭火升起来,将手捂捂,都凉透了。”小徒弟的身子虽然打小是用药水泡大的,怕热不怕冷,但在上官澜的认知中,一切以小心为上。
“好,那师傅快去。”
在武念亭将松木炭放在炭炉中升起火的时候,上官澜已是换了身干爽的衣物过来了。原来保镖天平早就利落的回了厚德楼取了上官澜的衣物过来。
因了炭火,房间很快便暖和起来。
上官澜仔细打量这间小巧的闺房。心中不得不感叹靖安帝对小徒弟的宠爱。看得出来,从颜色到家具的样式,这里的一切皆是以小徒弟的喜好布置的。
讨好的将上官澜拉到炭炉边坐定,武念亭亦挨坐在他身边,道:“师傅,真的是穆夫子吗?不会是他吧?”
难怪小徒弟今日购物总是心不在焉,原来她还想着昨天的事。上官澜笑道:“和我说说你们穆夫子的事吧。”
穆夫子单名一个易字,现年四十有余,来合州时日不足一年。任职于琼林学堂。学堂只提供穆夫子住宿,并不提供束修。所以,穆夫子相当于是义教。然后,武念亭还专门挑拣穆夫子做的几件好人好事说予上官澜听,以证实她看到的穆夫子是个大大的好人,不会做那血腥之极的诡谲事。
将穆夫子的事简单概括一下后,武念亭道:“师傅,你看,穆夫子平时为人耿直,教书育人精精业业,又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如果真的是穆夫子,你会不会伤心失望?”
随着上官澜的话落地,外面响起天猛的声音,“呀,穆夫子,快请进请进。”
上官澜饶有兴趣的呶了呶唇,然后便见小徒弟一溜烟的跑出去了。他只好起身跟随。二人方出东跨院,便见他们方才议论的主要人物正被天猛迎进花厅中。
“穆夫子。”
“天珠。”穆易喜爱的唤了声武念亭后,看向紧随着武念亭而来的上官澜,揖手道:“兄台便是天珠的师傅吧,幸会幸会。”
“穆夫子请坐。”上官澜语毕,示意天猛等人上茶。
一坐定,穆夫子便问上官澜:“贵姓?”
“免贵姓聂。”
上官澜在外不想透露真身时一般采用聂姓,说是他母亲的姓氏。一如靖安帝微服在外的时候就会采用fèng姓。因为fèng姓是东傲开国大帝皇后的姓氏,这也是东傲皇室一族素来以龙fèng的子孙自居的原因。
闻言,穆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但很快便借着垂眸隐了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抬眸道:“前日在这豆腐铺门前亲见聂兄华佗之术扁鹊之才,令死者回生,很是敬佩。不知聂兄师承何门?”
“家学渊源而已。”
“原来是家学。那聂兄可有将这一身惊天才识报效于国家的志向?”
“有机会当然会报效国家。”
“原来聂兄有报效国家之志,但却尚没有报效国家的机会。唉,可想今上那不拘一格录用人才的宏图大略又不知被哪个关卡给卡住了。天高皇帝远,管不着啊。”
“听穆兄的意思,穆兄也有报效国家的想法?”
穆易闻言,叹道:“若说原来有,如今却全没了。”
“哦?”
“早期,我也想通过科举进入官场,用一身所学之术报效国家的同时也当个为民请命为民申冤的好官。可……次次落弟,越考越差。”
“不会呀。听小徒说,穆夫子才高学深,教书育人有方有法有进有退,不但很得学堂学子喜欢,亦得学堂一众老夫子们的欣赏。是个真正的隐于民间的大儒。”
听闻武念亭在她师傅面前如此称赞自己,穆易有些欣慰亦有些难受,他看了武念亭一眼,道:“小孩子,虚夸了些。”
“那你现在是?”
“自从考到秀才后,再也没有进益了。不是我浮夸,若非每次科考之时主考官们欺上瞒下的太多,我当不至如此落魄。保不准早就为官,且可以和包龙图一比。”
穆易口中的包龙图指的是那个日可审阳夜可审阴的人称包青天的包拯包大人。
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敢自比包拯。
上官澜不动声色,道:“看来,穆兄对断案识案有兴趣。”
“是。”
上官澜似开玩笑又似正经道:“穆兄既对断案识案感兴趣,偏又才高八斗怀才不遇,若哪天穆兄因为愤世嫉俗而在某地做出有损国法的事,那某地的父母官就得呜呼哀哉了。肯定没人能查得出来。”
世上知法犯法的人很多,尤以两种人最可怕,一种人会游走在法律边缘,时常钻法律的漏洞以规避自己应付的法律代价。还有一种人就是具备超强的反侦查能力,作案后让侦查人员根本没有办法查到他抓到他。
接着,似乎觉得方才的话太过,上官澜又打哈哈道:“当然,我方才都是玩笑之谈,请穆兄不要介意。”
“哈哈”一笑,穆夫子道:“我倒欣赏聂兄这般出言不藏着揶着的人。”语毕,他引颈看了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