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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住手。”
一声熟悉的声音喝得席方平一愣,这才在又拨开两拔人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立的上官澜,席方平一时指着树上吊着的武念亭,一时看着已然被他拨倒在地上正勉勉强强要站起来的天猛天玄天平天满等人。问道:“阿澜,这这……”
他再鲁莽,却也知有上官澜在这里,那武念亭定然不是被歹人所害的吊在树上。
“呜呜呜……方平,师傅不好他坏,他罚我。方平,快救我下去。”
一时看看脸色不善的上官澜,一时看看一脸无可奈何的龙世怀,一时又看看被吊在大树上正在呜呜求救的武念亭,席方平摸了摸脑袋,不知再怎么办才好。他清楚的知道这个龙世怀对武念亭的宠爱,想着太子肯定在上官澜面前求过情了。只是如今这番状况定然是求情没成功,这才导致武念亭仍旧被吊在这树上。
虽然不明白武念亭犯了什么错,席方平却是在摸着脑袋的同时想起他要来还上官澜的书,这本书中有一句话,也许用在此时有效。念及此,他将手中的书递到上官澜面前,道:“我今日前来是还书的,万不想碰到了这一幕。我记得这本书中有一句话,叫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无论天珠犯了什么错,以后阿澜你教导严些便是,哪有将一个小孩儿吊在树上的道理,再说这日头又毒,小心中暑。”
语毕,看着上官澜不断变化的神情,席方平心想着也许这话用对了地方了。
听了席方平的一席话,上官澜苦笑一声,此时倒是平静了下来,道:“正是,教不严师之惰。天珠今日之错,我这个当师傅的也有过。哪有只罚徒弟的道理。”
一迳说,他一迳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他坐的那处亦是那太阳照射之地。再加上地上铺的是青石,那温度又要高上几分,并不比小徒弟吊在树上要舒服到哪里去。
“郡王爷”
“阿澜。”
上官澜摆手示意一众人不必拉扯,道:“什么时候天珠承认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我们师徒就不再受罚。”
事情闹到这一步,龙世怀等人亦不知再该怎么办了。只得陪着干站着。一时抬头看向武念亭,一时又低头看着盘坐于地的上官澜。
不想师傅也甘愿领罚?武念亭翕合着唇,震惊的看着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上官澜。
师傅博古通今博学多才,师傅坚持的一向是对的,师傅教导的多是对她以后有好处的。这是她在师傅手下受教一年多时间绝不怀疑的一点。
隐隐约约,武念亭多少知道自己今天也许真错了,但到底错在何处她并不是非常的明白,在她心中师傅和太子哥哥就是她的家人,对于家人她从来便觉得无需讲什么男女之防,再说师傅不是说过男女授受不清至少是长大之后的事吗,怎么如今就冠到幼小的她的身上去了?
可现在师傅的坚持又让她隐隐觉得,她也许真错了。
可是,师傅从来对她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从来没有罚过她,更何况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
烈日当空,夏蝉嘶鸣,武念亭的汗一点点的往下滴,正滴在底下坐着的上官澜的头顶。可上官澜仍旧一动不动。
日头继续西移。武念亭仍旧没有认错。小嘴唇已是干瘪了,似晒干的鱼干般就那般张着唇。
当不再感觉有汗滴在自己的脑袋上后,上官澜再也静不下来了,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抬头看向自己的正上方。
小徒弟的眼睛彻底无神了,却仍旧强自睁着,未有一丝认错的姿态。
劫数啊,果然是劫数
上官澜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果有劫数一说。
………………………………
117 霸宠
皇宫,青龙殿。
神情严肃的宫人们一路小跑着,不时的将水冰扇子之类的东西有条不紊的送进青龙殿。而青龙殿中,不时的伴随着靖安帝一声快,再传的话后,又会跑出大批的宫人。不一时又有大量的解暑之物送进青龙殿中。
紧接着,又有御医被引进青龙殿。
整座青龙殿处于一种相当紧张的气氛中。
原来,今日靖安帝心血来潮,微服私访逍遥王府,正好见到上官澜将武念亭吊在树上审问的一幕。当事时,靖安帝龙颜大怒,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抱了武念亭回宫。这才造就了青龙殿现在一片忙碌的情景。
其实,惩罚小徒弟后期,上官澜早就后悔了,只是在他还没放下小徒弟时,靖安帝便出现了。自靖安帝大喝一声谁给了你们胆子欺负朕的公主并令随行侍卫救下武念亭暴怒而去后,他担心小徒弟被自己惩罚得太重而伤了身,于是亦跟随着靖安帝来了皇宫。可是,靖安帝不但不给他救治小徒弟的机会,而且还罚他跪在外殿。
看着来来往往的御医不停的进进出出,上官澜也知他们定是在为小徒弟把脉检查,偏他进不去,一时间心里简直就像猫抓的般,第一次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着第十七名御医被宣了来,而那进殿会诊的十六名御医都还没有出来,上官澜急忙暗中拉住从他身边经过的老御医的袍子,阻止了老御医的步伐。
“上官郡王。”
老御医似见鬼般的看着上官澜。这上官澜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怎么会跪在这里?而且听方才去宣他的宫人说他是第十七个。也就是说,前面的十六个都没有看好即将会诊之人的病。宫人似乎非常的焦急,只知连走带跑的拉着他,他跑得气喘吁吁,当然便没有精力问要去看谁。只知宫人不时说快快快,您老是第十七个的话。
直至跑至青龙殿的时候,老御医的心便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想着是不是靖安帝的病又发了。
可是,青龙殿严禁喧哗,进了殿的他越发不能发问了。跑得气喘吁吁之下,老御医的眼睛都是模糊的。当然就没有注意到跪在外殿的上官澜。
如今被上官澜拉住,他能不似见了鬼般?
前面十六个御医看不好病人的病还好说,怎么上官御医也跪在了这里?莫不是即将会诊之人的病连上官御医也棘手之极?
这里是青龙殿,靖安帝的寝宫,十六名御医外加上官澜……
如此一想,老御医的额头顿时大汗淋漓。越发肯定了先时的猜测,穿在身上的袍子马上便汗湿了一片。
“王老。”上官澜的声音极轻,生怕惊动了内殿中人。
“郡王爷,你……你怎么跪在了这里?”王御医的声音颤抖如筛糖,便是身子亦颤抖起来,弯腰凑近上官澜耳边道:“莫不是陛下……陛下……”
当然知道王御医的害怕所为何来,上官澜亦是压低声音,“不,不是陛下,是小徒。”
“小徒?”王御医满脑似糨糊。
“一言难尽。”上官澜苦笑间,伸手从袖兜中掏了个玉瓶悄悄塞到王御医手中,并道:“请王老务必让小徒吃下这玉瓶中的药,至子夜,便能醒来。”
王御医不大明白上官澜的话,只是机械化的接过,握牢而已。上官澜不放心,又在王御医耳边低语几声。
但王御医此时糊涂得狠,有没有将上官澜的话听进去都是问题。
前面的宫人见王御医停下和上官御医低声交谈,但想着靖安帝未宣,暂时不急,便由了他们去。
“再宣,再宣。怎么还没来?”
随着靖安帝不满的声音传来,那引领王御医来的宫人急忙招手,示意王御医随他走。
不再和上官澜说话,王御医急忙紧随着那宫人向内殿走去。至内殿第一重殿,只见殿内跪满了一屋子的人,有宫女太监,还有同行。
一溜眼看去,如果没看错。十六名同行都跪在这里。
这么大的阵仗?
王御医再度大汗淋漓,未干的袍子再度湿了一大片。急忙跪下,道:“臣下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快过来。替朕看看。”
听声音,靖安帝中气十足,应该没问题。王御医急忙起身,在宫人的带领下,绕过屏风,弯腰行近靖安帝坐着的屏榻前。
虽然弯着腰,但瞅眼看着靖安帝坐着且脸上气色好极,王御医这时才长吁了一口气,心稳了稳。他将医箧好生放下,伸手道:“请陛下出左手,臣下替陛下把脉。”
“不是朕,是她。”
啊?王御医这才抬眼随着靖安帝手指的方向看去。竹制的屏榻上,一个若画中走出的小女孩闭目扰眉沉睡在屏榻上,那额间开的梅花痣恁谁一见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