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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光,四十步,相当的模糊。
龙云海再度点头。于是,上官澜静静的往后退。他越是退,龙云海的眉便皱得越深。直至上官澜数到四十步,他笑问:“王爷,可还看得见小王?”
“如果小王没记错的话,王爷说过,证人的位置离案发位置有五十步远。”
龙云海点了点头。
“小王现在离王爷有二十步远的距离。不知王爷看小王是否看得清楚?”
但上官澜言词灼灼,他也不介意再演练一次。于是点头,道:“不错,和案发现场一般无二。”
这种情景演示他在边关也演练过多次,每次都证明那案犯确实是杀人者。
龙云海抬头看了看灯,又左右看了看,明白了。上官澜这是将案发现场重演一遍。他代表证人老者,灯代表月亮,上官澜代表案犯。
上官澜亦行至一处位子站定,道:“王爷,按您方才在桌上摆放的方向位置,小王将这里权且暂时充做案发现场,而王爷您的地方便是那老者证人所处的地方。按案发时间来推断,那盏灯应该正是那个时辰月亮挂在空中的方向。”
龙云海起身,至首席位处站定。
上官澜起身,作揖,然后指了个位子道:“王爷,劳烦你移驾至这个位子。”指的却是正中台阶上首席位处。
一时间,方才还亮若白昼的大厅便暗了许多,但仍旧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每人在干什么。
于是,上官澜拍了拍手。早有保镖上前,将花厅中其余的灯都灭了。只剩下上官澜指定的那盏代表月亮的灯还亮着。
不明白上官澜要卖什么关子,龙云海点了点头。
“没错,在一个亮若白昼的十五之夜,目睹一场杀人案确实应该再清楚不过。但王爷方才为了还原案发现场在条案上摆放的案犯死者证人的位子却道出了疑点的所在。”语及此,上官澜指了指花厅中的一盏灯,道:“这样吧。为了更清楚些,王爷,我们就将那盏灯当作十五那天的月亮,如何?”
只听龙云海继续说道:“澜儿,你可不要忘了。那老者虽然上了年纪眼力劲不好,但那日是十五,黑夜若白昼,再不好的眼力劲他也是看得清楚的。更何况,他将那案犯是如何置那死者予死地的细节都说了出来,经查证那死者身上的伤口确实都吻合。而且作案工具也在那案犯家中找到。”
可以说各说各有理,又在年关。龙云海便暂时压下那个案子,说是等过年之后再审。今天在逍遥王府做客,无意中便提起这桩案子了。不想上官澜一口咬定那唯一的证人也就是那名老者在说谎。
原来,龙云海在席间谈到发生在边陲的一桩奇案。说的是在一个十五的月圆之夜发生的一桩杀人弃尸案。案件中唯一的证人是一名老者。他口口声声说看到了案犯杀了人。但那案犯却称自己是冤枉的,而能为案犯作证的只有案犯的妻子,案犯妻子可以证明丈夫那个时候不在场,奈何《东傲律》明文规定家属不得为案犯作证。
“澜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者在说谎?”问话的是东平王爷龙云海。
其余的人都被话题所吸引,倒没有人注意到龙咏萱的失态。
龙咏萱就一个人在那里唱着独角戏。
是不是她酒喝多了眼睛出了问题啊,怎么她觉得席方平看上官澜的眼神很是不一般:晕了晕了,我简直是晕了。席方平是男人啊。不是武念亭,不是。
然后,她又恨恨的瞪了席方平一眼,那席方平此时居然离席,干脆和上官澜同一个条案而坐了。而且似乎因了一个问题他正极度好奇的在请教上官澜。而上官澜呢,正在细心的解说,那席方平便听得眼睛都亮了,直是点头称对,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的话。
然后,她又有些幽怨的看着上官澜:阿澜,你不是有洁癖的吗?怎么能够和一介莽夫如此熟络无忌呢。
当看到席方平又斟了满满一盏酒和上官澜再度笑着一饮而尽的时候。龙咏萱差点便拍案而起:那位子是我的,我的。
喝多了的龙咏萱,再也不似方方进王府时的中规中矩温柔婉约,那双眼睛便一直痴痴的看向上官澜处,最后干脆支着手,一边一杯又接着一杯的将酒水灌下肚,一边尽情的看着开怀畅谈的上官澜。
如此一来,不能正面看上官澜,斜线距离有些远,龙咏萱越发的郁闷了。便是有心扯话题,只怕上官澜都听不到。她开始希望这个宴会早些结束,也许还能够捞到些和上官澜独处的时间。可是,那些男人们的话题似乎怎么讲都讲不完似的,郁闷中,她只得低头猛饮案上的酒水,不知不觉便多喝了几杯。
花厅西面条案,上官澜居首,依次是上官二少三少四少,七少,如今席方平来了,二少急忙让了位置,让席方平坐在了紧临上官澜的位子,是以才有上官澜和席方平不停的开怀畅饮畅所欲言。
龙云海靠花厅东面条案首位而坐,依次是何津瑶杨韵绮龙耀霄龙耀宇龙咏萱。独缺龙耀霖守在边关未归。
因今天是单独宴请东平王府,所以男客女客也没那般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都坐在逍遥王府的宴客花厅中。居中首席空着。
龙咏萱想拜师一事,便此揭了开去。
龙云海不说,龙咏萱越发不能说。至于东平王妃何津瑶侧妃杨韵绮就越发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于是,就收徒一事,龙云海不再发表言论。
就这一句话,便将东平王龙云海后面要说的话堵了个一干二净。上官澜虽然是晚生后辈,但再怎么说,人家发誓今生只收一徒了,你不能以权压人,强制人家改了誓愿吧。更何况,上官澜是他的好兄弟逍遥王爷的儿子,多少他得看点逍遥王爷的面子。
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到逍遥王府做客,好不容易她父王提出让上官澜费费心指导指导她学业的话题,但上官澜一句今生只收一徒,若郡主有心师从上官一脉,还请等小徒长大有收徒的资格后,看郡主是否愿意屈就的话。
看着笑谈畅饮熟识无二的上官澜席方平二人,龙咏萱有点气恼。
于是,上官澜就问了些关于小天马的事情。席方平一一回答了,而且还说了合州的新年有什么样的热闹给上官澜听,同时邀请上官澜以后到合州过年看看。上官澜也回了些合州中旧时帝都,有空一定前往打扰的话。
按照以往,席方平都会在老家过年,玩上两个月再来京中报道。但今年,他却提前了一月有余来到京中。在上官澜看来,席方平这是放不下他的小徒弟。
自从席方平住进王府后,二人倒也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于是越发的日日熟识起来。有时候他们会煮上一壶好酒对月畅饮,有时候他们也会比试比试拳脚功夫,更多的时候是席方平求教上官澜下棋,上官澜见他勤学好问,于是便倾力相授。别看席方平是一介莽夫,但真要学起东西来接受能力极强,一段时日后,已能和上官澜时不时的摆一局棋杀个你死我活。
上官澜的本性其实也充满着侠义之气,但因处身于官场,又有个郡王爷的身份,是以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只将温文儒雅的一面展示给世人。
说起来,因为武念亭那匹小天马的原因,席方平在逍遥王府也住了段日子,和王府的一众人也熟识了。再说他本就是一个一旦与人熟识便会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的人,是以和上官澜之间也没那许多的规矩俗称。
上官澜作揖还礼,道:“彼此彼此。坐。”
见上官澜进来了,席方平兴匆匆上前,作揖:“阿澜,新年新气象啊。”
席方平为人本就豪爽,见到和他性子相投的越发是没个拘束,这个时候的他更是本色尽显,正在和今天到王府做客的东平王府的一家子干杯畅饮。
当上官澜随着天猛天玄回到宴客的大厅的时候,便看到了席方平。
看着天英天巧二人飞身而出,上官澜再度回头,看着梅林一地的狼藉,心内笑道:好在是你。若是别人,看父王不卸了那人的手脚。
“知道了。”
摆了摆手,上官澜叹道:“便是我,只怕那个时候也只能听太子殿下的。”语毕,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天英手中,道:“晚餐的时候,趁她不注意让她吃下。”
在上官澜不明白的眼神中,天英嘴快的将今日皇宫中龙世怀纵容武念亭吃下太多甜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主子,非属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