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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还有多久会返程离开?”
“在西面,距离塔尔戈维斯泰大概十公里。
昨晚都一夜没睡,最少需要休息半天,才会启程返回瑞士。”
瓦林卡交代清楚,天光刚拂晓的时候,他无法说服手下佣兵,这才快马加鞭的过来报信。
问题非常棘手,瑞士佣兵是目前对抗奥斯曼人的主要力量,如果他们撂挑子不干,所有计划都将成为空谈。
“戈芬,你去把马尔扎德叫来。”
沉吟片刻,采佩什定下主意,无论威逼还是利诱,必须把佣兵留下。
几分钟后,马尔扎德被戈芬叫到马厩,他一眼,就看到‘得水’背上的黑猫。
“那不是女巫的宠物,是眷顾者的朋友,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虽然事情紧急,但见到马尔扎德的样子,采佩什还是随口忽悠一句。
然后他用命令的口吻,继续说道:
“让城内所有隐修会的人,全部去西城门集合,做好战斗的准备。”
“大人!战斗!?”“战斗!?”
不等马尔扎德应答,瓦林卡和戈芬,同时发出疑问,全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与他们不同,马尔扎德十分淡定的问出两个字:“原因。”
“按我的话去做!你和米尔萨,都只是工具而已!”
不仅没解释,采佩什反而表现的很强势,仿佛是向马尔扎德证明,他与米尔萨之间再无瓜葛。
不有损教会利益,不涉及米尔萨,马尔扎德能够很好的扮演他工具的角色。
没有继续追问,他点头说道:
“二十分钟后,西城门外见。”
把话说完,马尔扎德又看黑猫一眼,然后便快速离开。
只剩下瓦林卡和戈芬,依旧满脸不解的看着采佩什。
“别这样看我,记住,我是你们的雇主,无需向你们汇报。”
采佩什保持强势,特殊时期,必须拿出大公爵应有的气势。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个瑞士人,用命令的口吻继续说道:
“去牵两匹马,跟我一起去西门集合。”
留给两人一个威严的眼神,采佩什加紧马鞍,高大神骏的黑马,带他快速离开库尔泰亚宫。
瓦林卡和戈芬,看着采佩什的背影,眼神里都冒出火来。
“该死的!”戈芬忍不住骂了一句。
“哎……归根结底事情怪我,实在不行,我会以死谢罪。”
在雷电劈中大树那一刻,瓦林卡成为军事承包商的梦想,已经被无情的劈碎。
此刻,两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但最后,还是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赶去塔尔戈维斯泰西门。
……
城南城防军营,埃里克骑士露出灿烂笑容,半夜雨停之后,经过一个通宵的工作,营房终于都修葺完毕。
埃里克和士兵们,都已疲惫不堪,一个个挂着浓重的眼袋和黑眼圈,估计一沾床就能打起呼噜。
“干的不错,都抓紧时间休息,新朋友来了,看见我们这副模样,是会笑话我们的。”
埃里克心情不错,与手下士兵开玩笑,结果,人群中又有人喊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骑士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入住啊?忙活一夜,总不能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吧。”
“闭嘴!能让我们忙一夜,来的人,一定是一群非常幸运的家伙!
别再莫名其妙的乱问问题,要是谁精力旺盛,就去营门口站岗!”
埃里克也在纳闷,究竟是哪里来的三千士兵,要入住塔尔戈维斯泰。
……
城西,十公里处。
埃里克口中这群幸运的家伙,陆陆续续从潮湿的帐篷里出来,全都无精打采。
营地几十米外,摆着三十七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他们是雷击事件的遇难者。
“真倒霉!”
某个年龄不大的家伙,试图点燃被雨水打湿的柴火,结果只能丧气地把火石重重摔到地上。
“鲍勃,别点火了,咱们小队立刻返程,离开这个倒霉的国家。”
一名身穿盔甲,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来到想生火的青年身边,带来佣兵队长的命令。
临时组建的佣兵团崩溃,在场的所有佣兵,以之前的小队为单位行动。
青年佣兵归心似箭,他捡起地上火石,用最快速度拆卸打包帐篷。
而就在这时,地平线上出现一支队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青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第一百零九章 魔鬼诅咒
一支队伍,从远处急奔而至,最前面三十几人骑马,后面大概五百人跑步前行。
马上之人,除了一名青年,和两名表情焦急的男人,其他人都身穿白色罗马长袍,左胸处,绣着一朵黑色蔷薇。
后面五百人,全部手持罗马宽剑,身穿褐色衣袍,左臂上漂染出十字架纹饰。
在距离佣兵不足十米的地方,最前面的三十几人勒住缰绳,紧随其后的五百人,随之停住脚步,严阵以待。
采佩什带着隐修会五百无名修士,在瑞士佣兵离开前,及时的赶到。
他身旁的瓦林卡,立刻翻身下马,一边向前走一边大声喊道:
“这位!是瓦拉几亚大公爵弗拉德大人!他亲自前来,希望大家能留下!”
另一边的戈芬,也赶紧下马,眼神在佣兵队伍里快速扫过,找到几个熟人,对他们大喊道:
“奈特,卡查理,这里很不错,大家都留下来吧!”
他们两个,都不想看到毫无意义的流血事件,所以极力的想要扭转局面。
然而,这并不管用,他们的瑞士老乡,已经拿定主意,要离开这片不祥之地。
“这片土地,受到了恶魔的诅咒,我们绝不会留下!”
“昨晚,我的哥哥死了,我要带着他的尸体回家,让母亲再看他一眼!”
纷杂的喊声响起,盖过瓦林卡和戈芬的声音,仿佛谁要求他们留下,谁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同属拉丁罗曼语系,瑞士人之间的对话,采佩什能听懂大概。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常规手段无济于事,他准备下一剂狠药。
轻轻挥动缰绳,催动战马走出几步,他注视着三千瑞士佣兵一语不发。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位大公爵的凝视,让在场的瑞士人,不约而同的都闭上了嘴。
“这里,是瓦拉几亚,不是你们的后花园。
你们踏上这片土地,需要得到我的允许,谁想要离开,也必须有我的首肯。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自愿留下来,或者成为尸体留下来。”
采佩什面容肃然,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这番话绝非儿戏。
当然,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是劣势的一方才对。
隐修会的人个个精锐,瑞士佣兵也都身经百战,五百对三千,胜利的肯定是后者。
但如同他所说,这里是瓦拉几亚,他是瓦拉几亚的主人,作为外乡人,即便是佣兵,也会觉得心虚。
于是,在场没有人反驳,即便心有不满,也等着听采佩什后面怎么说。
“你,没错,就是你,过来!”
紧接着,他扬起马鞭,指向佣兵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
蒂隆·马歇尔,一支佣兵小队的队长,昨晚的雷击事件中,他死了四名手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采佩什指的是自己,昂着头从佣兵队伍中走出。
“大公爵大人,我们还没有签订合同,你无权要求我们留下!”
蒂隆·马歇尔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和一位大公爵辩驳,将成为他后半生的吹嘘资本。
然而下一秒,采佩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挂在马鞍上的佩剑,朝着这家伙砍去。
“啊!”
伴随一声惨叫,一只耳朵掉落在地,采佩什佩剑染血。
马歇尔手下的佣兵,立刻就要上前,其他瑞士佣兵见老乡挨欺负,也都蠢蠢欲动。
他们不想死,但必要的时候,他们敢战。
采佩什身后的隐修会修士,早就蓄势待发,一场惨烈的战斗,似乎要以这样的方式拉开序幕。
然而几乎同时,采佩什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刚才说,瓦拉几亚受到恶魔的诅咒,这是对你的惩罚!”
这句话,听起来是对马歇尔说的,但实际上是在给所有瑞士佣兵,一个合理的解释。
以魔鬼之名,玷污一个国家,国家的主人只砍你一只耳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