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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那么多,只是一些有感而发的推测罢了,没有要找你们算账的意思。”
说话时,采佩什表现的非常惬意轻松,不带任何的敌对情绪。
马尔扎德几人,则是全都皱起眉头,他们根本无法看透,采佩什说的是真是假。
“我没有口是心非,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联系牧首大人,他可以为我作证。
眼下最关键的,是抵挡异教徒的入侵,任何内耗,都有悖于上帝的意愿。
如果还想不明白,你们就不要再想,工具要做的是听从命令,无需有自己的思想。”
采佩什把话说的很清楚,马尔扎德几人,也都意识到这一点。
几个家伙,表情快速归于平静,做出一副等待采佩什吩咐的模样。
“大人,想必您已经可以确定,我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还请把信函交给我们。”
马尔扎德重归正轨,就好像刚刚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库尔泰亚宫内,是否还有黑色蔷薇,或者其他隐修会,布置下的棋子。”
“额……这……这我无可奉告。”
马尔扎德表情僵硬,犹豫再三,才给出这样一句回答。
真该死,我身边居然还有隐修会的卧底,如果哪天大家翻脸,我恐怕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无可奉告’本身,其实就是答案,采佩什表情如常,心里却已经有数。
如果他身边,没有隐修会暗子,马尔扎德肯定会干净利落的回答没有。
纠结半天,说出‘无可奉告’,真实情况不言而喻。
隐修会的人,伪装的太深,想要把卧底揪出来,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就算将宫里的人,进行大换血,换进来的新人,更有可能是隐修会的卧底。
没有一个安全的环境,让采佩什十分的纠结,可是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一个可以去除隐患的办法。
就在他拼命思索的时候,马尔扎德开口说道:
“大人,现在可以带我们去拿信了吗?”
无奈的耸耸肩,采佩什将铲除身边卧底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
他没说话,迈开步子向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马尔扎德几人紧随其后。
走到落日广场,负责巡逻的瑞士佣兵,见到有几个面生的家伙,紧紧跟在采佩什身后,立刻就警觉的围拢过来。
“你们几个是谁!?”
佣兵们,把采佩什和几个隐修隔开,同时质问起对方。
对此,马尔扎德、双胞胎和红发女,表现的都比较淡定。
“有架打了!老师,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唯独米尔萨,有些兴奋的不停教训,一看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与此同时,这也预示着,他五行欠踢。
马尔扎德横向踢出一脚,米尔萨立刻侧翻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马尔扎德脸上,始终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本来,采佩什心情很不爽,但看到被踹飞的米尔萨,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笑着说道:
“这四位,都是我的客人,他们可以在宫殿内自由走动。
至于那个傻小子,我感觉他不是好人,如果看见他单独一个人走动,不要问理由,直接踹他屁股。”
佣兵们退到一旁,不再阻拦马尔扎德几人,然后,他们看向躺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米尔萨。
作为专业人士,他们当然不是在看热闹,而是要记住米尔萨的长相。
他们,绝对会一丝不苟的,执行采佩什的命令。
采佩什带着几人继续前行,米尔萨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生怕落了单,被佣兵给逮着。
………………………………
第七十四章 先打一架
办公室内,采佩什坐在办公桌后,从身上拿出,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黄铜钥匙。
抽屉打开,事先准备好的两封信件,被他扔到办公桌上。
给斯坎德培那封,不需要改动,给托马斯那封,因为隐修会的介入,他打算重新写一份。
撕掉原来的信件,准备好纸笔,略作思索,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字:
“不要妥协,否则,你很快就会死!”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是恐吓信的全部内容。
信息越短,事情越大。
历史上,奥斯曼人围困摩里亚,让托马斯将一半领土,让给他的哥哥迪米特里奥斯。
而这位迪米特里奥斯,是奥斯曼人扶植的傀儡,托马斯一旦妥协,就相当于把半个摩里亚,交到奥斯曼人手里。
当然,根据历史的发展,末代皇帝托马斯,一直活到儒略历1465年,才去和他的父兄团聚。
采佩什恐吓信上的内容,完全是在危言耸听,但是,别人不可能知道。
试想一下,某天托马斯一觉醒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一把匕首悬于头顶。
惊吓之余,匕首上插着的信,他一定会仔仔细细的看完每一个单词。
并且明确的认识到,这绝不是一个恶作剧。
恐吓信表达的结果很明确,会死。但是有关于原因的部分,却十分的简短、模糊。
也恰恰因此,会让这封恐吓信,在以后的日子里,时常在托马斯脑海中萦绕。
能使一位君主,为之妥协的事情,实在不会太常见。
所以只要奥斯曼人,向他提出要求,所有的一切因素,都会指向这封恐吓信。
至于最后,这封恐吓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托马斯是否会割让土地给奥斯曼,依旧是个未知数。
采佩什现在做的,是调动一切可能,结果如何,要看他是否真的是上帝的眷顾者。
将这封简单的恐吓信折好,采佩什拉动丝绒长绳,把穆萨德叫进办公室。
而此刻,办公室中一共有五个人,除了采佩什之外,马尔扎德、双胞胎和红发女也在这里。
他们四个,回归到工具的本质,静止、沉默、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四个大活人,就如同雕像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采佩什之前的一系列动作。
至于倒霉的米尔萨,一直都待在办公室外面,直到穆萨德被召唤,他才跟着一起推门进来。
看他左张右望的样子,显然仍属于人的范畴,距离变成工具,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采佩什观察片刻,然后开口吩咐道:
“我有两封信,需要封上火漆,你把东西拿来。”
穆萨德点头离开,米尔萨则是对马尔扎德呲牙一笑,留在了办公室里。
马尔扎德没理会这位学生,反倒是办公桌后的采佩什,对米尔萨笑了笑。
他已经看透,这个毛躁的家伙,实质上只是个单纯的质朴青年。
小时遭遇不幸,然后跟着一群工具,在深山老林里长大。
不知什么叫娱乐,不知什么叫社交,更不知什么叫做享受。
因为对外面的世界,感到极为陌生,出于自我保护,才会有一系列的鲁莽行为。
而微笑,是陌生人间最好的交流,看到采佩什的笑容,米尔萨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也对采佩什一阵傻笑。
这就是个单纯的傻孩子,我要不要利用他呢?
利用别人的单纯,会不会太无耻?
应该不能算无耻吧,把这孩子引领到正常人的轨迹,应该是在帮助他才对。
看着米尔萨那张单纯的笑脸,采佩什做起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一种无耻的做法,被附加上一个更为无耻的理由。
采佩什对此心知肚明,但隐修会的出现,给了他太大压力,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找好对抗隐修会的切入点,穆萨德正好回到办公室,他手中还举着一个托盘。
蜡烛,小刀,银质小勺,一面带着刀痕的红色火漆条。
他把托盘,放在办公桌右上角,然后手脚麻利的用小刀,切下手指肚大小的一块火漆。
点燃蜡烛,将切下的火漆块,放进银质小勺,在烛焰上灼烧。
随着加热,勺中的火漆快速融化,化作一团粘稠的火红色液体。
采佩什将两封信,轻轻的推过去,同时打开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拿出代表着瓦拉几亚大公的专用火器印章。
无需吩咐,穆萨德在两封信的封口处,浇上融化的火漆。
趁火漆还未凝固,采佩什在其中一封信上,加盖了火漆印章。
显然,加盖火漆印章的信件,要送到阿尔巴尼亚,交给斯坎德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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