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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年祭月节后,兴国不再举办祭月节仪式,但是民间却并未停止,尤其是与华国人有联系的人。钟离香以追查华国人为借口,明德帝不会疑心。
而那时,也是褚阳或者褚源有所动作的机会。
钟离香离京,明德帝身边定会空缺,某人必会借机进献谗言,甚至趁机逼宫都有可能,毕竟,谁夺了皇位,谁就占了主动。
祭月节就在两个月之后。
褚晖知道幻花的推断,更加心烦,并非因为褚阳褚源步步紧逼,而是他心烦幻花心思如此老道诡异,其心智之高令人惧怕。
莫勒看出褚晖心神不宁,犹豫了半天,“王爷,侧妃娘娘那边还需要奴才,你还有什么需要嘱咐?”
褚晖沉思半晌,站了起来,“我随你同去,我要去将她接回来,我的事,还不需要她为我操劳。”
褚晖不要幻花再插手他的事,以后的事,他自己来做。
褚晖离京的借口是现成的,侧妃翘家,他无心政务,出京寻找。
当褚晖甩开了追踪,秘密到了拜月山中练兵的深谷,见到那些兵士整齐而有序的排兵布阵,看到兵士风姿飒爽地操练武功,心中对幻花的感觉更加复杂,他突然知道了幻花此举不光是为他,而也是为了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危机未根除,她想要日后对付钟离香,幻花属于他,又不属于他,她依附于他的羽翼之下是那么委屈,他的母后随时随地都在谋划着如何要她的命,她怎么还能做那个最初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姑娘?
褚晖出现在练兵山谷,幻花站在另一侧的山峰中间修的瞭望眼看得清清楚楚,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各种委屈全都涌上来,化作雨泪纷飞。
褚晖出现在了她命名为隐园的庄园门前,她静静站在门口,看着褚晖从那一侧密道中走出,向她走了过来,脸上表情木然,她不由得心中忐忑,就好像她的心思全都要赴水东流一样难受。
褚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望着她,她也抬头,直视着褚晖,两人默默无语。
幻花扬起笑容,看褚晖深思和审视的表情,心中有些发凉,但她仍然强迫自己笑,她不能服软,她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在别人手中,即便那人是爱她的褚晖。
“不认识了吗?像看陌生人。”幻花说道。
褚晖没有笑,有些惆怅,“若我再不来,我真怕你我有了生分呢?这就是你希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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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寻此路难(2)
幻花心思玲珑,褚晖的意思她怎能不懂,上次钟离香遇刺她就明白了褚晖,褚晖希望她永远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沾染尘世间污垢,但是,那怎么可能?尤其是她恢复了以前的记忆,那个幻花就活了十五年。
她喜欢现在的自己,不迷惘,自信,有主见,没什么不好,除了让褚晖感到有些难以掌控。
但她不能妥协,一旦妥协,褚晖便会更进一步,要求她回王府,要求她只可呆在栖花阁,不能随意出去,褚晖若成功,她不一定会随着褚晖入宫,褚晖若不成功,她这里还可以成为褚晖以后避世的桃源。
“我希望你喜欢这里。”幻花仍然微笑,“我带你看看你推荐的人造的楼阁房屋。”
幻花率先转身,带着褚晖进入隐园,隐园内,花树繁多,此时桂花飘香,树影摇曳。
“这数种的时候都是按照阵法,待日后长成高树,不懂阵法的人入其中,很容易迷路。”幻花说道,“这是我自古书上得来。”
“多智近乎妖,说的不错,你都躲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了,你还是防着别人来害你。”褚晖的话略有心疼,也有讥讽。
“你怕了,还是不喜?”幻花偏头看着褚晖,眼神认真。
褚晖感到无所遁形,微微苦笑,“我确实不喜,你让我男子汉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那时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也无意改变,如果你来是为了让我回王府,那你只能失望而归了,我是思念你,但是我也不能功亏一篑。”幻花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幻花的话直接,刺人心,褚晖觉得非常刺耳,他的傲气不允许他低身相求,他的神色变得冷清,说道,“是吗?是这样?你觉得出了王府,你便不是我的女人了?敢这样跟我说话?”
幻花不想刺激褚晖,但是褚晖如此冷淡,让她想起他在王府的饮酒寻欢作乐,她脱口而出,“王府的女人还少吗?听说你这些日子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几时还想着我是你的女人?”
“你这个……”褚晖抓住了幻花的一只手臂,将她拽到跟前,“我为什么要寻欢作乐?还不是你逼我如此!你倒好,寄情山水,逍遥自在,让我自己面对那些尔虞我诈,虚情假意,那样也罢了,你还肆意抹黑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褚晖的手捏得幻花手臂有些疼,幻花也知道有些理亏,又见褚晖如此气急败坏,但不知为何就是说不了软话,“好,算是我失言,不过,你这手,你敢说你一个女人的手都没拉,一个女人的脸都没碰?”
褚晖被气得脸都青了,他松了手,“你嫌我的手脏了吗?我的手女人香不一定有,血腥味早就洗不掉了,你早就嫌弃了,不是吗?所以躲到这里不肯见我。”
“我怎么不肯见你了,你不是来了吗?我们八个月没见了,你一见面就跟我摆脸色,我没欠你什么,相反,你欠我的很多,我的自由,我的家人,我未来的人生,你有什么理由一定得让我按你的意愿去做。你能搞保证你一定会成功?我未雨绸缪怎么啦?你又能保证我在你母后那里可以安稳度日?”幻花再也沉不住气,对着褚晖喊了起来,八个月的苦心筹划,苦心经营,没有换来褚晖一句赞扬,却真的为此怀疑她,生分?还真是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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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寻此路难(3)
褚晖见幻花如此激动,心中更气,他竟然一转身,大步离开了隐园,幻花看着褚晖的背影,悲从中来,哭了起来,这时候,莫勒出现在了她身边,说道:“姑娘,不是我说你,这次可是你的不对,你即便有千条理由,你也不该如此对待王爷,你的提议,他哪一项没有为你办到?”
“当时你怎么不说啊,现在他走了,你说他好,他也听不见,他走了也好,说不定他回去心中便有了更多的不喜,从此把我丢在了脑后,那我以后可真正……”幻花说着觉得莫勒表情古怪,脸好像扭曲,便停了下来。
“便怎样?怎么不说了,我还真想听听,我把你丢在脑后你会怎样?”褚晖不知为何又去而折返,恶狠狠盯着幻花的嘴。
“我能怎样?就这样哭个不停,你不是看到了吗?”幻花觉得难为情,看向莫勒,莫勒却溜了。
褚晖叹气,伸手将幻花眼泪擦去,幻花不自觉躲了一下,褚晖气道,“躲什么?我这手可是刚在那条小溪水里洗过,我觉得水凉,就把脸也洗了,消消火气。”
幻花听了,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伸手臂,抱住了褚晖,“对不起。”
褚晖抱起她,“娘子指路,为夫累了,想要歇息了。”
幻花脸红,褚晖的歇息拉长了声音,哪里会是单纯歇息。
隐园大致仿照落花无声园,但是又多了一些幻花自己的想法,多了女性特有的柔和之美,褚晖见了,有些醋意,“怪不得乐而忘返,原来此地甚美。”
“那你也多留些日子好了。”幻花眼里蕴着笑意,好像两人刚才没有争吵。
园中无人,莫勒早将两个服侍幻花的少女赶出了隐园,让她们自己玩儿去。
那一夜,真是狂乱,两人似乎都想用这种原始的方法证明什么,又都想用这方法回避什么,只是,两人都清楚,他们的关系与以往不同了,并非不刻骨铭心,但是却有着非感情的因素混杂其中。
或许,这样的关系才更真实,更实在。但是,却少了遐想梦幻,原来期望的斑斓色彩褪去,怎能不让两人心生悲凉。
在沉沦中,幻花忍不住哭泣,褚晖忍不住嘶吼,然后,他们彼此深深相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幻花知道,时间,周围的人和环境已经使得他们不可能单纯地沉溺于二人心中刻意营造的甜蜜,那种甜蜜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们。
褚晖知道,自己对于幻花,是过于苛求了,人总是会随着岁月时局发生变化,他喜欢以前的清澈如水的幻花,但是如今的幻花迷梦一般惑人,他同样着迷,他心中知道,这辈子,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