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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情无神,坐在华丽的锦缎床褥上,“原来是这样,竟会是这样。怪不得我娘当年要对我那样,怪不得她当年会那么大喊,原来她是在说我娘心狠。”
禇晖知道幻情指的是幻花,“是,在她心中,始终当你们是亲人,但实际上,你娘亲可从来都是利用她,她的命比你苦百倍,千倍,她不欠你什么,你不要总怨恨她,所以,你乖乖喝药,安静地在王府里生活,我为你选了男女仆妇,令配了武林高手做侍卫,安全可保无虞,跟你在叶家一样安全,这风铃,与府门前相连,若有危险,就会响个不停,无风也会响,那扇墙,有个夹层,你可藏身;我还为你准备了歌姬舞姬乐师,你无事解闷,可传他们为你一人表演;还有,你喜欢骑马习武,王府的西侧,有马厩,那里有个开阔地,也可对你随意开放,总之,我能够想到让你开心的,我都做到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幻情默默听着,心中苦涩,禇晖说的那些她都可以没有,她只要禇晖陪在她身边,但是,她也知道只要她体内灵珠不除,禇晖绝对不会与她同房。
“好吧,我喝。”幻情说道,“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你天天都来看我。”
“我只能答应你我尽量,你知道我不是闲散王爷,我每日有一大丢堆事情要处理。”禇晖站起,“还有,我有一件事要嘱咐你,这是我对你的底线,你在静香园怎么做都随你,静月王府的别的院子的人你也可指使,但是落花无声园你不能去,那里面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尤其是画儿,你听清楚了没有?”
幻情神情有些绝望,“我是正妃,她是侧妃,她不应该每日对我奉茶问安吗?”
禇晖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要说“若你存了这种想法,那我也只能说你太过天真,我虽娶你,是我奉父母之命,不得不娶,我会对你好,但是也仅此而已,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画儿,不可能分你分毫,早在多年前,你就应该认清事实,她才是我的妻。”
但是,幻情刚刚入府,不能让她撒泼胡闹,他说道:“你虽是当家主母,但是毕竟你我未曾同房,待日后,你身体好了,再论这些俗理,画儿身体不好,你就担待些,免了她每日问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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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意幻亦真(3)
褚晖如此温言相求,幻情心中虽然万般委屈,但是,能得褚晖垂青是她最大心愿,洞房花烛是不可能了,刚过门就惹褚晖不快,那她以后日子就会更难,褚晖的性子喜怒无常,她怕了,还是做一回大度的正妻吧。
“好,就依王爷。”幻情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始终不敢落下来。
闵轼虽然平日厌烦幻情,此时也不免心生不忍,幻情不过是被娇惯过头的千金大小姐,嫁入王府,却不得夫君欢心,夫君只为她家势力,没一丝男女情爱。
他将药碗端给幻情,“这药对你身体无害,你放心喝下。”
幻情接过药,一口气喝下,然后默默背过身躯,“我想歇息了,两位请回。”
褚晖和闵轼也默然离开,幻情失声痛哭,使劲敲打着自己的肚子,褚晖和闵轼站在屋外,实际上并未离开,两人对视,一个无情,一个叹息。
这时,屋中传来了呕吐的声音。褚晖看了一眼闵轼,带了些无奈,闵轼摇头,“你先回吧,我来劝她。”
褚晖离开,回到栖花阁,栖花阁已经熄了烛火,幻花并未并像平日等他。
幻花是怎么啦?难道她以为他会留在静香园里陪幻情吗?幻情是可怜,但是他若真和幻情有了夫妻之事她才更可怜。再说,幻花看样子柔弱,但心底里绝对不会接受他真正娶幻情。
褚晖推开了房门,月色洒满屋地,幻花站在窗前,看天上的月亮,那是一轮满月。
“你知道吗?一到这样的月圆之日,我就害怕,好像我的灾难都与月圆有关似的,所以,我越是害怕,就越想看那圆月,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用怕,诅咒总有解开的一天。”幻花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存心惹我心疼,你是个小醋坛子,明知道我不会留在静香园,还要做出这种可怜样来让我窝心。”褚晖搂住她,吻她的耳垂儿。
幻花觉得痒,回过身来,“醋坛子?我吗?哈,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知道你不会碰她,我还吃什么醋,我是为她与我的命运伤心,我们谁都不应该承受这种命运,这些,都是这天上的圆月造成的。”
“我不相信那些虚幻的,我只想把自己真切想要的抓在手心里。”褚晖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们现在离目标越来越近,华国遗民基本没有生乱的意思,我们不必担心那边,眼下京中似乎平静,但是褚阳幕僚之间走动频繁,想必又在谋划什么,我只怕他们不动,他们动了,我才有机会。”
“那些我都不管,我只劝你不要太伤幻情,她性子烈,又鲁莽暴躁,不安抚好,很容易坏你的事。”幻花垂眸,“她跟我不一样,我忍让十五年,而她,给她气受的只有你一人。”
“我知道。”褚晖打了个哈欠,边解衣衫边说道。
幻花按住了他的手,“今夜你别住这里,我不想让幻情一点面子都没有,为了以后安静日子,你去书房最好,我已经让莫勒为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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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斗悄无声(1)
非是幻花故作大度,非是幻花不在乎禇晖,她只是不希望在诸多双眼睛监视下的王府又生事端,给不怀好意的人可乘之机。幻情心思单一,爱钻牛角尖,禇晖不与她同房,也不陪她,她本伤心,若再让她得知禇晖仍回栖花阁过夜,她只会更加视她为眼中钉。
幻花更有自己的打算。
叶檀离京,褚晖希望的强援成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一旦遭遇明德帝狠心绞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当年钟离香辅助明德帝抢夺皇位之时,势力已然暴露,明德帝过后心生警觉,在诸大臣与他合力之下,与钟离香达成默契,钟离香被封为皇后,而钟离香的人马被瓜分,那些势力的头领有的被派往各个疆域镇守,有的甚至寻了一个由头,杀掉了事,钟离香的势力根基虽然未损,但过于分散,也不能为褚晖及时所用。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为褚晖秘密组建一支队伍,这队伍还要在京师附近,褚晖腾不开身子去办这件事,但是,她却可以。
就以幻情入王府为由,就以她甘心退让为由。
当然,她不想让褚晖知道这件事,若褚晖知道,绝不会同意,因为褚晖会担心她的安全,因为褚晖怕她一去不回。
所以,她已经悄悄和莫克莫勒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只有钟离香能够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钟离香也知朝堂形势瞬息万变,幻花所想不无道理,莫勒莫克又深得她的信任,所以,她亲自派人疏通了月光城守卫,将一枚金指环交给了莫勒带给幻花,幻花见到金指环,立刻想到当年云渺,想到烈红歌,钟离香这是要她进入拜月山中。
拜月山,曾是钟离香的势力范围,如今,她要借钟离香的地方,培植褚晖与她自己的势力,只要她有了实力,日后钟离香也会忌惮。
月西斜,斜挂中天,幻花穿戴齐整,在王府角门,悄然离开,随行之人有莫勒,还有她负责教习的那十个少年。
快至东门,一人从暗处走到了街道中心,拦下了车子,莫勒轻声说道:“是安王褚源。”
幻花令莫勒掀开车帘,望着阴郁的褚源,声音故作低哑,“安王何意?也如我失意做夜游魂吗?”
“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站在哪一边?你恨钟离香,却嫁给褚晖,如今,褚晖负你,你却不哭不闹,大度离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褚源拧着眉,“本王缺个正妃,你若愿意,可去安王府。”
“安王是想囚禁我吗?”幻花惨然一笑,“我本无辜,身世飘零,如今所嫁之人有了正妃,她的性情绝对容不下我,我也无意与她相争,我只想离京远遁,安静度日,你们皇族的人我谁都不想再见。”
“只怕你口是心非,别以为我褚源是傻子,顺王好端端怎么就会成了废人?是谁在皇上面前搬弄了是非?又为什么搬弄了是非?”褚源盯着幻花在夜风中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