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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三具尸体被抬进来的时候,那个武人见到红衣人,立刻抱尸嚎啕大哭,然后挥刀自尽,血洒观礼堂,那血也喷在了烈红歌那张绝色面庞,烈红歌犹自没心没肺一般,伸出纤纤玉指,慢慢拂去血色,笑着对兰闲醉说道:“大喜之日却又现命案,真是晦气,该拿你为本坊主冲喜。”
“此事尚有疑问,坊主莫急。”太子褚进和说道,“请问,叶大公子不在堂内观礼,怎跑去了那个隐蔽的花园?”
“我兄妹三人同来问情坊,却被人冲散,小妹幻花自幼身弱,幻文担心便急忙去寻找,不意竟然撞见这等凶事。”叶幻文不慌不忙,沉稳说道。
“可找到?”褚进和追问。
“还没。”叶幻文垂眸,面带担心。
“叶三小姐在这里。”禇晖大声说道,“叶大哥莫要担心。”
此时的幻花想要钻到地缝中去,还说不损她的清誉,这下,她哪里还有什么清誉。
“别怒,我不过是为我们的婚事加一点筹码而已。”禇晖轻声说道。
褚进和仍有疑问,奈何叶幻文说得滴水不露,而那死去的新郎连清淮又果然是华国皇族,在叶幻文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便直接向烈红歌发问:“那对男女是何人?你可认识?”
“回大爷的话,这男子是问情坊的一个管家,这女子是连清淮的贴身侍女,想必是连清淮撞见他们行苟且之事,心中妒火中烧,便动手杀人也未可知。”烈红歌掩嘴偷笑。
“连清淮与你也算差点做了夫妻,你真的就如此无情?让人费解?”褚进和脸色沉沉。
“大爷说的是什么话,烈红歌我沦落风尘,受尽欺凌,数次成亲,新郎都死于非命,原因各异,却都说接近我并非为我,而为其他。我数度交心,换来戚风孤影。就拿连清淮来说吧,我也是刚刚知道他是华国皇族,皇族后裔,接近一个风尘女子,会是对我真心?他既无心,我又何必多情,我烈红歌向来敢爱敢恨,君既无情我便休!”烈红歌这番话虽是回答褚进和,但却是说给兰闲醉听,兰闲醉神色未变,但拉着列红歌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褚进和沉吟良久,突然挥手叫来数人,抬下了那四具尸体,然后对烈红歌说道:“案件未清,恐怕要委屈坊主和这位新郎几日。”
“好说。”烈红歌还未说话,兰闲醉已然应下,“请问阁下想要在哪里问话,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烈红歌甩开了兰闲醉,脸上露出怨愆之色。
烈红歌和兰闲醉被褚进和的人带走,而剩下的人没了戏看,自然散了,叶幻文面色铁青,从禇晖身边接回了幻花,送回客栈,一路上二人都各怀心思,不发一言。
幻花下车后径直走向自己房间,回身想要闩门之际,发现叶幻文仍跟着她,叶幻文望着她,眼神清冷却复杂,半晌,涩声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他说他要娶你了吗?”
幻花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没有,不过,他若娶我必不是为我,而是因为你们把我推给了他,当他带走我时你们可都没说什么。”
叶幻文欲言又止,幻花更加失望,转身关了房门,隔绝了叶幻文的进一步询问。
她坐在床沿,身上仍然穿着小厮的衣服,她在等,等她娘来给她一个解释,但是,她一直等到天亮,也没见她娘来,娘在生气,为什么?她险些被人杀了,不是吗?难道,在娘的心中,她不如那个新郎连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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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锁香闺(1)
幻花可以说是被叶幻文严密看管着回到了兴国都城月光城,云渺没有如往日对她呵护,幻情没有来找茬吵闹,贴身侍女由冰儿换成了春儿,禇晖不见了踪影。
到了将军府,幻花来不及欣赏这座府邸的豪华壮观,就被叶幻文直接送到了所谓闺房绣楼兰若阁,院外有带刀的数位家丁守卫,院内有身材魁实的仆妇五六位,这让幻花既好笑又心酸,这是保护还是拘禁,她犯了什么错?
但,这也给了她难得的清静。每日她都可以静静看书,绣花,赏兰若阁内的景儿,除了春儿,别人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的。
春儿对她还是很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会告诉她一些将军府内发生的事:幻情为嫁禇晖吵闹,她娘如何心急;将军得了皇上赏赐,如何心喜;大公子入朝为官,成了御前侍卫,如何的踌躇满志等等,但府外的关于兰闲醉与烈红歌的事却一字未说。
这日,春儿去为她熬药,她倚着楼上栏杆,望向不远处的岚音阁,岚音阁院内很热闹,摆放了桌椅,数人围坐,把酒放歌,歌声传进幻花耳中:人生朝露,行乐及时,那是放浪不羁令人难以捉摸的禇晖。
禇晖和数位京中才俊在和幻情饮酒,看样子春儿说的没错,禇晖和幻情相处融洽,好事近了。
这样最好,他们的好事近了,她也就能够恢复自由了,这几日她也在默默思索,不让她自由或许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对付不守规矩的禇晖。幻花默默回身,走回房内,春儿已经端来了药,正小心吹着,用小扇子扇着:“喝了吧,差不多了,三小姐今日气色好了很多,这就对了,别整日呆在屋内,怎么也要晒晒太阳。”
幻花点头,接过药碗,慢慢喝着,这药她喝了快五六年了,都已经分不出什么滋味了。
春儿看着她,她笑了,“不苦,春儿的手艺比冰儿强多了。”
春儿愣了一下,“呃,冰儿懒散,熬得不到火候,这几日伺候夫人偶尔也挨训。”
“是该教训教训。”幻花懒懒应道,“冰儿不知天高地厚,累了我了。”
春儿无言接过药碗,“奴婢先下去了,夫人传言,要奴婢过去一趟。”
幻花轻轻点头,看着春儿出去,眼睛有些湿了,随即自嘲笑了,她还以为她不会因为娘亲的冷落伤心,原来她还是太脆弱。
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幻花忙抹了抹眼睛,起身,打开了房门。
叶幻文一身亮甲,腰间佩剑,左腋下夹着头盔,走上楼来,仰头间见幻花居高临下打量着他,一时间竟有些错愕与尴尬。
“大哥来此何事?”幻花知道叶幻文无事不来,故而也不寒暄客套,而是直截了当。
叶幻文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你心里怨恨,不过,你总要明白,爹娘和大哥是为了你好,禇晖为人在朝中极有争议,绝不是你的良配;而幻情,泼辣果敢,倒能压制禇晖几分,你放心,我们日后定会为你寻得好姻缘。”
这番话从叶幻文嘴里说出可让幻花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他以为她真对禇晖有意?
“大哥说的是,幻花记住了,多谢大哥。”幻花也不多解释,这种事只能是越描越黑,她自小听惯流言蜚语,知道如何做。
叶幻文盯着幻花,缓缓说道:“皇上下旨,要在文华宫的韵风馆设宴,宴请我们一家,你也必须去,禇晖到时也在,你知道该如何做?”
“幻花绝不主动去与他攀谈,只请大哥能约束好他。”幻花讪讪笑了。
叶幻文右手抬起,似要伸向幻花,幻花微愣,退了一步,叶幻文手臂垂下,然后立刻转身匆匆离开。
春儿回来,为幻花拿来了赴宴穿的衣裙,“夫人亲自选的料子,看看,多漂亮,穿上试试,不合适好去改。”
怎好拂逆娘亲的意思,幻花木偶般任由春儿穿上这套衣裙,烟粉色把她衬得鲜嫩更如孩童,皇帝会以为她**岁吧。
禇晖怎么就知道她这幅外貌下面是一颗沧桑的心?
幻花使劲摇头,将禇晖的音容从她的脑海中赶走,“春儿,很合适,不用改了,你对娘说我很喜欢,多谢她了。”
“你见了她自己说。”春儿拍了拍裙摆,“今儿晚上你会见到夫人的。”
“见着夫人?”幻花轻笑,“我娘这回可真是狠心,即便见着我,也不会给我好脸色吧?”
“三小姐莫多想了,夫人心里也不好受的,暗自流了多少眼泪。”春儿站起身来,微带着责备,看着幻花。
幻花垂眸,掩住了伤心,流泪?为她,还是为了连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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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锁香闺(2)
叶幻文从兰若阁出来,便来到了岚音阁,禇晖见到他也不起来打招呼,稳坐桌旁,手捏着酒杯,眼神闪烁,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让叶幻文心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