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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情自悄然(3)
幻花心中并非没有失落,但更多的是诧异,禇晖个性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以前见不到她,尚要苦苦寻找,如今见了面,怎么反倒对她不理不睬?若真要从此对她冷情,那何必又来问情坊?禇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幻花若有所思盯着禇晖背影,回想禇晖说话时的神态,疏离是有的,但是更有着隐忍,还有得意,他为什么觉得得意?
幻花抿了唇,手捂着胸口,她的心跳得很快,这时,禇晖转身,高傲地回望着她,“忘了告诉雪画姑娘了,我今日下午去了一个地方,救了一个女人,好巧不巧,我师傅寻她多年了,我这次回京,必为我师傅献上这大礼!”
幻花能感受到她全身血液凉下来,她冷凝了原本亏欠的心,眼眸染了恨意,她站起来,一步步向禇晖走了过去,“是吗?献给你师傅,是献给你母后吗?或许你不知道,她的一身伤痕,始作俑者也是你的母后,你母后可谓心狠手辣,假借吉英,暗除对手,我南宫雪画佩服万分。”
禇晖眼睛闪过一丝痛楚,“竟是这样吧,姑娘从何得知?姑娘不问问我救了什么人就知道那人是谁,也令我佩服万分。”
“你也不用兜圈子,你想怎样,除了让我嫁人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你放了她,别把她交给你师傅。”幻花不能不服软,她决不能让娘亲落在兰闲醉手中。
禇晖冷淡笑了,“本王怎会跟你一个风尘女子提条件,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她与你,对本王来说,都无足轻重,本王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就是本王现在命令你给本王侍寝,你又能怎样?”
“禇晖,你不要太过分,雪画妹妹她身子不好,你不要气坏她。”南宫雪穗看出了不对劲,冲过来。
“与你没关系,南宫小姐。”禇晖客气地对南宫雪穗说道。
他称雪穗“小姐”,称幻花“姑娘”,那真是把幻花当成风尘女子来羞辱了。
幻花忽然笑了,“是啊,王爷身份高贵,小女子出身低贱,自然是应该惟命是从,不过,王爷心高气傲,应该不会强人所难,至于我刚才所提之事,您既然不允,那就算了,耽误王爷回去休息,雪画恭送王爷。”
客气,冷淡,谁不会啊!威胁,利用!呸!王爷,很了不起吗?
幻花知道自己的愤怒已经很难控制,所以只想让禇晖快点离开。
禇晖却又不急着走了,冷冷地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谦卑地弯着身子。
南宫雪穗这时甩开了闵轼,抱住了幻花,“妹妹,你别吓我啊,我爹他不在这里啊,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幻花睁眼,“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雪穗大大松了一口气,“你紧闭着眼,我以为你又……”
“没有。”幻花调皮扎了眨眼,“没事,我累了,替我送送客人,要他下次记得来。”
幻花轻轻推开雪穗,转身回到房间,她两条手臂一挥,房门合上,她扑跌着到了床边,掏出帕子,塞进嘴里,然后将自己捆缚在床柱之上,紧闭上了双眼。
她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禇晖用娘亲威胁她,让她失望,让她绝望,让她愤怒,让她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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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心却老(1)
渐渐地幻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体内的仙葩又占据了上风,她的眼前闪过一幕幕血腥,那是千年前的旧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口干舌燥,她想要喝水,但是她喊不出来,她努力地睁开了眼,那阳光刺得她眼睛剧痛,她闭了眼。
她不在问情坊,而是在室外,好像是在一片开阔的空地。
“她醒了,别再刺激她了,这次多亏雪穗找到了以前的药方,不然她就成为废人了。”是闵轼的声音。
“嗯,知道了,你说了三天了。”是禇晖。
幻花有些着急,睁开了眼,对上了禇晖有些憔悴的脸。
幻花看向周围,闵轼,莫勒兄弟,雪穗,还有褚源,他们个个神情疲惫,脸上有脏污,衣衫也有些不整。
“怎么回事?”幻花看向端水过来的莫勒,“那人追来了吗?”
“姑娘啊。”莫克他们都围了过来,“你可醒了,你快告诉我们你那迷药的方子,追我们的人太多了,这三天少说也有十几伙了,若只蛮打下去,我们撑不下去啊。”
“在我紫貂披风夹层里,交给闵轼。”幻花喝了几口水,感觉好些,但还是不太适应这毒日头,手抚上了眼睛。
三天十几伙,都会有谁?连青云?褚源的人?追杀禇晖的人?
幻花看向禇晖,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娘呢,她在哪里?”幻花心中极度不安,生怕听到她娘被连青云追回去或者被献给兰闲醉。
“你娘不肯跟我们走,她见到你病发,她说她要为你寻找一种药材,那药材只有渊霞山才有,她去渊霞山了。”闵轼在一旁说道,“我师傅不是也去了那里吗,想必也是为了你去的。”
原来如此,原来这世上还有能克制她体内仙葩的东西,只是渊霞山苦寒之地,娘亲被囚十多年,身子虚弱,如何能受得了?
“我们留她,她死活不留,说她无法面对你,她能自由已经满足,你心中所想她全都知道,让你放心,她定会帮你达成心愿,她会活着,她就说了这些话,我们没有瞒你,真地。”雪穗认真点着头,“你别太担心了,也别想着渊霞山,你根本去不得那样的地方。”
“现在我们是去哪里?”幻花犹疑看向禇晖,禇晖必是要回京的,她不能回京啊。
“去烈火城。”雪穗说道,“你师傅来信了,让我们回去,把客人们也带回去,反正到时他们付银子就是了。”
会把敌人引到烈火城的。
禇晖为什么会同意?
幻花没有说什么,她若说,禇晖必然翻脸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他被人追杀,本就窝火,对她的感情,她又不能予以回馈,他定然心情极差,何必惹他。
“她刚醒,不能劳神,我带她回车里,继续赶路吧。”禇晖不由分说抱起了靠树坐着的幻花,“莫勒,你盯紧点褚源,褚源在给他人留路标,若他再使坏,打晕他。”
禇晖声音大,故意让褚源听见,褚源也不反驳,只是冷冷地挑衅看着禇晖,看着他怀里的幻花。
幻花冲着褚源一笑,“我这次不知道是救你,还是害你,我和你还真是有缘。”
褚源扭头,默默跟着莫勒上了马,不再看她。幻花自嘲一笑,“他是该恨我,若不是我救人不彻底,也许他今日还是太子呢。”
幻花看见褚源的身子瞬间僵硬了,幻花叹气,“你瞧,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意,他这样可是太危险了,你父皇母后岂能容他。”
“他自己看不开,我们担心也没用,我说了,你别劳神。”禇晖说着,抱她上了车。
幻花没有推拒禇晖,禇晖不在意她的冷淡,从来就没在意过。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救我娘的。”幻花车中安放了一张床,虽不大,但可以让她蜷缩着腿躺着,很舒适。
“拜你所赐,拜天所赐。”禇晖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脸,“还记得我说什了吗?若我再见到你,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的自由。”
“那就试试吧。”幻花笑了笑,拨开了禇晖的手,“你是不准备告诉我怎么救我娘的吗?”
禇晖握住她的手,揉捏着,“其实很简单,我得了消息,自然要报官,连青云是兴国通缉的第一要犯,官兵明察我暗查,而且我发现有人跟着我来到了那里,但他们不是一伙,后来我想清楚了,应该是华国人和追杀我的人。华国人想要生擒我,正好被我利用对付追杀我的人,我脱身事外,发现连青云鬼鬼祟祟到了一个隐秘地宫,里面是金银财宝,还有你娘,我伤了连青云,救了你娘,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连青云会在旧宫出现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得月楼客栈有问题?”幻花反问。
两人笑了,他们都曾细致调查,都有所发现,以往不曾深入,这次,却为各自目的,编下半真半假谣言,没想到却将怀疑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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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心却老(2)
“如今,你娘得了自由,你也没什么理由拒绝我,我不会放手的。”禇晖说道,“霸道也好,强占也好,我不在乎你说什么,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幻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