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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轼抱过静天,“贵妃娘娘,您何必和皇上说气话,你知道皇上的个性……”
“我不能再等,静天不能再等了,该我受的我为什么要让我儿子受!”幻花轻声道,“别再浪费时间了,静天很痛苦。”
幻花没有再理会闵轼,也不看褚晖,只看向连清平的那个罐子,“清平叔叔如何解毒?”
褚晖一直都在凝视她,都在听她说那锥心之言,见她真要答应连清平,忍不住伸手,但是,却又颓然撤回,手指回握成拳,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娘娘的血与避毒犀簪就是解药,若仙葩在您体内,只需一滴。”连清平呵呵笑了,“小皇子降生后曾服食过您的血,您的血特殊,所以才会对这秘药迅速反应,而且强烈,寻常人需要至少十年才会发作的。”
“拿过来吧,依你就是,你们有求于我,必不会作假的,还望清平叔叔履约守约,日后,我若生女,两国必有战事,否则,息刀兵,互不相扰,清平叔叔可莫忘记对贵国皇上提提,不然,他出不了月光城。”幻花对着连清平勾了勾手。
连清平表情有瞬间的错愕,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迫切地递上了白玉罐子,褚晖跨了一步,似乎仍要阻止。
幻花淡淡一笑,“你想要逼死我吗?或许,你真的想要我死,我死了,你就可以解脱了,也不用费心力与各方势力周旋,与某些人相抗衡了?”
伤害,可以拉开彼此的距离,幻花此刻不想要褚晖的爱,不想要褚晖的保护,她心里有些怨恨褚晖,怨恨褚晖怎么会为了她抛弃静天,难道不是他说过,静天是上天对他的救赎?
虎毒不食子,褚晖当然不是不想救静天,而是不想幻花重新受苦,更不想受制于人,他想以褚源安危逼迫连清平救下静天。但眼下,时不与他,奈何!若不同意连清平,静天必死无疑,幻花必定恨他终生,他必悔恨终生,他除了默然、漠然,还能怎样?他恨自己,为何如此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
幻花面无表情当着褚晖的面,将那满是血腥的仙葩吞食入腹,她闭目凝神,感受仙葩在她体内的位置,任时间悄悄流逝,大殿内安静异常。
她暗问仙葩,“可以了吗?”
得到的是一声满足的轻笑,“真是舒服,我也累极了,我要好好休息,将养元气了,你随意。”
幻花对着闵轼招招手,闵轼走了过去,幻花将避毒犀簪拿在自己手里,对着自己的手指扎了下去,血一下子出来,形成了血珠,衬得幻花的手,分外的白皙。
幻花将手指伸进静天的嘴里,让他吸吮,然后抽出,看着静天。褚晖看着幻花与闵轼靠得如此近,突然心头一阵发堵,他感到窒息,感到无名火无处发泄。
褚源作为一国之君,与他的这次交锋,以他惨败而告终。
他伤了静天,害了幻花,委屈了幻情,还让他在钟离香和朝臣面前没了尊严。
他就该受此折磨?
他杀了师父,杀了亲生父亲,逼死了亲生母亲,因此,上天报应他护不了自己的妻儿!
闵轼抱着静天转过身来,目光湛然、喜悦,“皇上,小皇子脸上的青紫退了。”
褚晖却有些怯懦了,他心生愧疚,他刚才如此犹豫不决,竟然差点要了他亲子的生命。
幻花从此会看不起他吗?他欺师灭祖的兽行都做了,今日又欲对静天见死不救,他不配拥有娇妻爱子。
幻花定会用仙葩在体内为由,拒绝他的索爱。
不,他绝对不允许!鄙视他又怎样?她嫁给他了,他是皇上了,他对她予取予夺又能怎么样呢?
见褚晖神色变化莫测,看向静天的目光游移不定,探向静天的一只手始终不肯放在静天的脸上,闵轼咳了一声,“皇上,小皇子的毒解了,皇上要抱一抱他吗?”
褚晖如梦方醒,缩回了手。
“给我吧,静天这些日子都无法安眠,我带他去寝殿歇息。”幻花将静天从闵轼怀中抱过来。
恰在此时,静天张开清澈大眼,嘴唇努动着,“母母,天不痛了。”
静天会说话了。
没想到静天来到这世界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令人心碎的一句话。
幻花将静天紧紧搂住,“对,天儿不痛了,母妃今后再也不会让天儿痛。”
褚晖眼睛一下子湿润了,他转身,他无法面对这对母子。
“既然如此,烦劳雪穗陪着小皇子和贵妃娘娘,朕与华国使者商谈缔结协约之事。”褚晖干涩说道,“去御书房。”
褚晖对着连清平比划了一个“请”,闵轼将静天交给了雪穗,急匆匆跟了出去,雪穗欲言又止,幻花叫住了雪穗,“雪穗,我有一事相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一来幻花怕南宫雪穗误会闵轼,二来她也确实有求于人,因此,她分开了雪穗与闵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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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虎毒莫食子(2)
南宫雪穗知道闵轼是闵清之养子,知道他似乎与华国皇族有牵扯,可是她深爱闵轼,闵轼不将事实告诉她,她就宁可稀里糊涂,如今看到仙葩,想到惨死的父亲,她隐约知道幻花所托一定关系重大,她点点头,跟随幻花默默回到了寝殿内。
“你刚才知道了闵轼他原来的身份了,你千万不要对闵轼心生怨恨。”幻花说道。
“这是自然,我嫁了他,就是他的人,不管他什么身份,你又何须求我?”雪穗慢慢,混杂着不解和莫名嫉妒。
雪穗也说不明白她此时心情,对闵轼是怨恨多些,还是****多些;对幻花,是嫉妒多些,还是同情多些。
幻花看了一会儿明显有些嫉妒她的雪穗,叹息一声,“我体内仙葩会慢慢操控我的,我若真成了怪物,我一举一动皆受注意,也许就做不成静天的娘了,皇上事多,必无暇护得静天周全,而皇上与太后相争,我怕终有一日会累及闵轼,那样,静天就会落入太后的掌控之中,从此身不由己,我想求你的是,过些日子,若有可能,你故作嫉妒暂时离开闵轼一段时间,实则寻找他日避祸之地,也为静天寻找日后可能的庇护之所;即便日后避无可避,你和闵轼也可为静天寻到可以托付之人。”
“画儿!”雪穗握住了幻花的手,“你是怕闵轼死心眼,将来会死在朝廷里吧?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自嫁给了他,自见了太后,做过了人质,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南宫雪穗了,我会保护好闵轼,会保护好我与他的孩子,更会永远做小皇子的后盾。”
雪穗知道幻花对她掏心掏肺,哪里还能再生怨愆之心。
“你明白就好,华国对闵轼和静天都不会死心的,你要有心理准备,问情坊自今日起由你暗中负责,方便你秘密行事。”幻花歉疚道,“他日,若避不过华国的算计,至少,你身上没有华族的血脉,你可以清醒些,伺机救他们脱离华国皇族的掌控。”
幻花不知道恢复元气的仙葩和恢复记忆的她会怎样,她知道兴国与华国迟早一战,胜负难料,若兴国败,华国定会得到灵珠与仙葩,谁能阻止这一切?有华国皇族血脉的人难免会被幻花古树控制,能阻止那可怕的祭祀的人也许只有与闵轼亲近的雪穗了。
她必须趁着她清醒的时候,将她能够预料的一件件告诉雪穗。
静天毒性根除,静静酣眠,幻花与雪穗秘密相谈,直到褚晖醉醺醺地回到栖花宫。
幻花忙吩咐人将雪穗安全送回到闵轼身边,褚晖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想要去哪?冷宫吗?朕怎么会舍得?”
雪穗望着幻花,有些不放心,幻花对她深深点头,催促她离宫回府。
幻花推开褚晖,喊道:“给皇上拿醒酒茶!”
“朕没醉,朕清醒得很。你怨恨朕,怨恨朕没有能力保护你。”褚晖使劲拉拽着幻花,想要把她拽到床上去。
“飞东,飞东,快进来!”幻花呼唤着褚晖的贴身太监。
褚晖的微湿的手捂住了幻花的嘴,“叫什么,今日朕难得轻松,静天的毒也解了,与华国的协约明日必能顺利签署,母后那边目前也没有什么异议,你为什么不陪朕乐一乐,推三阻四地,想要朕真废了你,让你去冷宫吗?”
飞东进来看到的就是褚晖抱住了不断挣扎的幻花,褚晖原本迷离的眼在看到飞东时发出冷意,“抱着小皇子滚出去,谁都不进来。”
幻花突然明白了褚晖借酒装疯的用意,他要与她同房,即便她体内有仙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