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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叫雪穗为我担惊受怕?还有,你又何必大费周折动马世芳,这会让人生疑的。”幻花哑着声音说道,“马世芳虽然不是你的心腹,但对你也算有拥戴之功,你不要这么早就动他,让功臣们寒心。”
“宫中女人不得干政,你也不例外。”褚晖靠在幻花肩膀,“朕还不是为了你和天儿,谁能不引起母后反感?谁能让母后安分些?母后不出宫阻挠与褚源协议,天儿才有救。”
“太后也不希望天儿死。”幻花说道。
“原本是这样。可是,现在幻情也有了身孕,而且,我又不能对她说幻情的孩子是褚源的,母后有了幻情的孩子,何必非要天儿?”褚晖哼道。
幻花沉默了,虽然她知道钟离香更中意静天。静天是兰闲醉的孙子,钟离香心中对兰闲醉是有感情的,虽然抵不过她的野心,虽然抵不过她对权力的热望,但是她心里真正爱慕的是兰闲醉,不然,她不会那么厌恶弄月公主,不会那么厌恶她。
爱与恨,似乎界限分明,实则无法界定。因爱生恨,恨极而纠缠,不死不休。
“她为你谋得皇位,谁知你却为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女子与她明争暗斗,她会怎么想?她又会怎么做?”幻花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褚晖,不要讲钟离香逼得太急,现在,他已经略占了上风,就不要在此紧要关头再生事端,引起她的警觉和不满。
“你就不能让朕歇一歇吗?朕一宿没睡,马上就要早朝了。”褚晖拧着眉,看着幻花,“你只要乖乖待在朕身边就好了,恶人,坏人,朕来做,朕只要你们母子平安待在这里。”
幻花看着烦躁地褚晖,想要再说,褚晖却紧闭了双眸,脸色发沉。
幻花拉过枕头,让褚晖慢慢躺下,她则背过身,看着脸色发青紫的静天。
褚晖为了保护她们母子,什么都不顾了吗?他的爱,可会造成成千上万人对他的恨?若真到了那时,她还守得住他与静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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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爱恨双刃剑(3)
幻花,看着闭目养神的褚晖,看着眉头微皱的褚晖,做出了一个决定。
若褚晖与褚源的谈判不顺利,她就带着静天离开,褚源不会放弃侮辱褚晖的机会,但是,她也不能放弃救静天的机会,她更不能让褚源狮子大开口,毕竟,她掌握真正的羊皮卷,那羊皮卷是月神留下,是月神施展法力的咒语,虽然,她不知道这咒语会有多大的力量,但是,华国皇族一定对此深信不疑,她相信,只要她略微提及,他们必定对此垂涎三尺,志在必得,不然,连觉不会一见那个盒子就双眼放光,激动万分,连清平与褚源不会来的那么快,做事那么不留余地。
连清平,她并不陌生。在她十五年当中,为她开方子,调养身体的人实际上就是他,只是那时,她以为他叫清平。
或许,她该见一见他。
连清平看着她长大,应该熟悉那仙葩,而且论血缘,也应该是她的叔叔,她若收起仇恨,与他谈一谈仙葩灵珠与月神,他想必会认真思考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更重要的,她或许能够从他那里得知娘亲的消息也不一定。
幻花将避毒犀簪找了出来,攥在手里,转头看着静天,她把避毒犀簪放在静天的脸上,那避毒犀簪的颜色不再是黑红色。
褚晖睁开了眼睛,望着幻花,“你拿那簪子干什么?闵轼说让我拿着,与华国人谈判,也可做筹码。”
“我想见一见连清平。”幻花说道。
“为什么?你想求他给你解药?他与连青云。连清淮都是一样的,不会给你。”褚晖起来,穿上了龙袍,带上皇冠,“你先安心等着,我先探探他们的底。”
褚晖走了,一上午,都没有消息,幻花等得极为心焦,静天由于毒性控制不住,哭闹不止,幻花心头愈加沉重。
过了晌午,褚晖终于回到了栖花宫,他的身边跟着闵轼和华国的使者连清平。
迎上去的幻花在见到连清平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
“清平叔叔,我不想生病,你可不可以不让我再生病?”
“清平叔叔,你可不可以让我的药别那么难喝?”
“清平叔叔,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采药?”
回忆涌上心头,原来她曾经对连清平很亲近,甚至超过了对叶檀,对叶幻文。
阴谋,原来隐藏在温情恩德之下;而爱恨,因这身份改变而改变。
连清平对着她施礼,“见过贵妃娘娘,连清平应约前来,不知小皇子现在何处?”
连清平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幻花的心沉入了谷底,是她过于天真了,原本连清平就是对她下药的人啊,褚源借抢夺静天的机会,给静天下毒,说不定还是他的主意,他是神医,秘药之毒的解药应该在他手里吧。
“快把小皇子抱来。”幻花对着殿内喊道。
雪穗抱着静天走到了闵轼身边,“你开的方子根本不起作用,小皇子非常难受,你看,呼吸都困难了。”
连清平一笑,“连某的药变化多端,不得到解药,胡乱用药,只会加重毒性发作。”
褚晖的脸色更加难看,“说说你的条件吧,你来求见朕,不就是想要加快谈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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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大争与小让(1)
“兴国的待客之道是这样吗?连某是洪水猛兽,连殿内都不让进了吗?”连清平走过去,翻看了静天的眼皮,浅笑着,说道。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做兴国的客人了,目前朕还没有看到你想成为兴国客人的意愿,不过做了一些偷鸡摸狗的龌龊勾当,还客人?敌人都不配!”褚晖说着,一摆手,闵轼立刻命人在大殿前摆下了桌案,座椅,笔墨纸砚。
那些宫人,被褚晖示意,远离了栖花宫。
连清平施施然落座,冷冷看向了幻花,“他对你们母子也不过如此,他能为了你们母子放弃江山和皇位吗?兴国根本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和你的亲人都在华国,包括你的亲娘,你跟清平叔叔回去,我保证皇上他不会欺负你们母子,我保证为静天解毒。”
“之后呢,我依然做祭品,或者被迫生出下一个祭品,纯阴之女的血比别人都好用,是吗?我的儿子呢?会成为你们的皇上,你们中的一个会服食幻花古树的果实长生不老,并可借助那邪灵的法力作威作福,从此我的儿子就会做你们的傀儡,帮助你们统治天下是吗?你们这些人又可以装神弄鬼,欺压糊弄世人,动不动就滥杀无辜了,是吗?多少无辜女子被你们用献祭的名义害死?”幻花看着连清平的眼中由吃惊变得震惊,她亦冷笑,“静天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他长命百岁,可是,若你想我会为了静天,而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让幻花古树恢复生机,成长害人,开花结果,那你就大错特错,静天是上天赐给我的,上天若想收回,我跟着去便是了,我活了这么久,有人爱过我,我也爱过人,还有了静天 ,我知足了。”
幻花想救静天,可是她不能立刻答应连清平的条件,她要让连清平知道,她握有筹码,她了解月神,甚至了解的要比他多。
褚晖听着幻花的话,想到幻花以前讲栾家家史提及的一些事情,想到连清淮对弄月公主所做的事,他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华国在幻花嫁人生子后仍然对她不死心。
她的血脉,很可能再次孕育出纯阴之女,怪不得她以前那么抗拒结婚生子,她怕她的命运会延续到她的孩子身上。静天如今中毒,她内心一定是悔恨万分吧,她会不会也对他纠缠她,让她嫁给他生出怨恨?
他不允许她后悔,他不允许她怨恨他。褚晖走到幻花身边,拉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何必站着,都坐下谈吧,朕还年轻,以后也还会有子,若静天命薄,与朕无缘,那朕只好接受天命,不过,朕必会大开杀戒,你,你们的皇上,还有连觉,朕统统都会杀掉。”
“我国皇上已然回国。”连清平的眼中有了波动。
“朕,不是傻子,朕知道他一直没有离去,只要朕狠心,旨意一下,质子府,叶府,公主府的下人全部问斩,他能躲得了吗?但是,朕怜惜华国无辜百姓,他们没有野心,没有作恶,却跟着陪葬,朕不忍心而已。”褚晖凑近了连清平的脸,“你可知,朕为何数次放了褚源?因为褚源这个人绝对不会甘心做傀儡,你们总有操控不了他的那一天,他利用你们有栖身之处,有力量与朕抗衡,但是,你们给他吃那种邪药,他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