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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回到车中,当着褚晖的面,幻花取出那个东西,果然是蜡封着的药丸,幻花捏开,里面是一个纸团,幻花展开,纸团上面是幻花熟悉的各种符号。幻花看了一会儿,手开始哆嗦。
褚晖握住了幻花的手,“怎么啦?”
“我娘,我娘她……”幻花语不成声。
“别怕,别怕,你慢慢说,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办到。”褚晖安慰着她。
“绿水说我娘曾经出现在离都城,可能已经落在了连觉手里。连觉手里抓了好多女子,那些女子被迫怀孕生子,儿子被抚养,将来作战士,女儿被杀,血液被用来养着一个珠子,我娘她……”幻花说不下去。
“不会,即便你娘落入褚源之手,他也必会以为奇货可居,当做威胁我们的工具,不会让人侮辱她,你娘她容貌被毁,现在倒是一层保护了。”褚晖的手捂住了幻花的嘴,“我会派人打探,你不要着急,绿水告诉你这消息,说不定是连觉有意让你知道,引你上钩,你贸然行动,去质问,或去离都城,都会为他所用。”
“我与我娘都不可能做祭品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幻花喃喃着,“竟然还盯上了我的儿子,为什么?这一切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连觉入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幻情体内的灵珠。”褚晖说道,“他这个人看似无害,实则无情,更甚于连清淮,他们父子是一路人,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吗?好像总在笑,却是睥睨众生的笑,他自大,阴狠,绿水说的,杀死女婴的事,多半由他负责,不然绿水因何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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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亲一脉承(3)
是啊,连觉是连清淮的儿子,继承了连清淮的冷血,连清淮冷酷杀人,却能为了云渺,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目的,转瞬自尽,这样的人的儿子,心性能如面上似春风般笑着的那么柔软?
想到那死去的女婴,想到那女婴的血养着的珠子,那珠子一定是曾在她体内的幻花仙葩了,这邪物,在人世间,竟还这么血腥!
连觉,褚源,华国皇族,为了能让幻花古树重生,丧失了人性,丧尽天良。
“若知道这样,若知道这样,还不如是我自己一个人受罪,那些女婴,全都是因我而死。”幻花头靠在褚晖肩头,摇晃着,“我就不该喝那药,打下那邪物,还连累我娘,都怨我!”
她也是无情,她自私,为了自己能够变成正常人,她喝了南宫万从栖霞山带回的药,排出了仙葩,她甚至嫁了人,生了子,可是,代她遭受苦难的却是那一个个连生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小女婴。
她与连清淮、连觉一样在杀人,她跟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你冷静。”褚晖抬起了幻花的脸,“想想静天,你这么不冷静,谁来保护他?连觉来者不善,谁来对付他?他们达不到目的,你娘才会安全,你若想救那些孩子,就要冷静下来,想办法。”
“救他们?对,一定要救他们,怎么救?”幻花的手抓住了褚晖的手臂,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会伺机召见连觉,到时,你安排人将绿水救出来,绿水至少曾经见过那些女子,了解当时情况,实在万不得已,我们还可以用灵珠交换那些女子跟孩子。”褚晖将幻花的手拉下,“在他们眼里与灵珠相比,那些女子、孩子微不足道。”
“我娘……”幻花哽咽,“我必须要知道我娘确切消息,你通知连觉,我可以用一物,交换我娘,你告诉他,那是月西斜的遗物,他会感兴趣的。”
“避毒犀簪吗?”褚晖问道,“那是闵轼的东西,被母后强行要来,你若将它交给连觉,恐怕不妥。”
“那怎么办?我还可以拿什么交换?”幻花失去了理智,她突然觉得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她的眼睛一阵剧痛。
她骇然,闭了眼,靠着褚晖,不敢动弹。
她不能让自己旧病复发,她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必须冷静。
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眼前,血红消失了,眼前,是褚晖担忧的面容,还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静天那不安分的小手。
“你这样很危险的,闵轼不在。”褚晖伸手将幻花额头上的冷汗擦去,“你别担心,褚源他请降,自降为兴国属国,为什么?他缺人,缺少财力,他施缓兵之计。我陪他玩儿,我大兴国人才济济,我大兴国财力雄厚,我大兴国兵强马壮,他不敢胡来,我会直接跟他挑明,让他交出你娘,即便他不交,以你娘为人质,那也可保证你娘安全。你娘在那里,说不定还会在日后帮你救人。”
“你说得对,褚源这次去烈火城,害死烈飘,不就是想要得到烈火城的财宝吗?”幻花点头,“我可以利用褚源的这个心理,来跟他周旋。”
褚晖见幻花恢复了常态,放下了心,“静天饿了,你别只顾着你娘,不顾静天,要知道,我和静天才真正需要你,你娘她,可从没有真正疼过你,你说了,你刚一出生,她就要掐死你。”
“我不恨她。”幻花扬眸,“我甚至都不恨云渺,这些都是那个邪灵造成的,我恨那个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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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刺皇上(1)
华国请降,愿为属国,褚晖亲征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他回到朝中,钟离香率领文武百官出京迎接,声势浩大,钟离香对褚晖得胜还朝极尽夸赞。
褚晖,将所带军队交给马世芳,他带着幻花及静天坐上二十四人抬的明黄色的轿子,在羽林军护卫下,进入月光城。
沿途,百姓拥挤在街道两侧,不敢胡乱说话,却要偷偷看看这刚一登上皇位就御驾亲征的皇帝。
褚晖,命人将轿帘掀开,百姓见到褚晖如此英俊,幻花如此美貌,静天犹如仙童,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
护卫的兵士们不断地阻挡着百姓探向皇上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蓄着胡须的男子突然冲到了轿子前面,大声呼喊:“冤枉,草民有冤,要告御状!”
旁边守卫就要将这男子撵走,可是褚晖喊了一声“慢!”
轿子落地,褚晖下了轿子,眯眼看了看那男子,那男子蓄着胡须,肤色较深,衣衫破烂,似普通百姓,但是那双手却与那衣衫不符,那双手户口粗糙,一看就是长期握兵器的手。他内心暗暗警觉。他下了轿子,身后立刻有兵士,这样,幻花母子就被他和兵士隔离在危险之外。
“有何冤情,为何不到府衙呈递状子?”褚晖边说边示意那人递上状纸。
男人垂头,走了几步,靠近了褚晖,作势呈上状纸,褚晖伸手去接的时候,那男人突然自状纸中抽出一把匕首,猛然刺向褚晖。
褚晖闷哼了一声,摇晃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捂着那把匕首刺中的地方,另一只手,拔下匕首,迅疾将那人喉咙划开,那人倒在地上,抽搐着,痛苦着。
“皇上遇刺了。”百姓哗然,一哄而散。
幻花还没等反应过来,褚晖已经被扶进了轿子,褚晖痛苦喊道,“叫闵轼上来为朕诊治,快点回宫。”
“皇上!”幻花没有料到褚晖竟然受伤。“你不要吓我!”
幻花看着褚晖的手,那手上已经都是鲜血。
幻花伸手要碰,这时,轿帘掀开,闵轼上了轿子,钟离香也要上来,却被褚晖阻止:“母后年岁大了,还是不要看这血腥之事。”
褚晖的态度让幻花觉得奇怪,闵轼也极为敏感,看了褚晖一眼,然后没有看伤口,却去为褚晖号脉,褚晖笑了,低声在闵轼耳边说道:“还请闵大人帮忙,说得严重些为好,就说皇上的伤有些麻烦,最要紧的不能与女子同房,诸如此类的。”
幻花听了,气得差点当场跟褚晖翻脸,他怎么可以伤害自己的身体!
“皇上自己安排的?”闵轼诧异。
“不是,但朕识破了刺客,将计就计罢了,不过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定有办法弄得很像受了重伤,不是吗?”褚晖眼里闪着调侃,无赖。
“何必呢?”闵轼摇头,“你是皇上,即便有别的女人,也很正常,她嫁给了你,不就是已经知道会面临什么吗?”
“与她无关,朕,这是跟母后宣战,朕不想做她的傀儡,她不喜欢画儿,朕偏偏要专宠,她能把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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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刺皇上(2)
褚晖回宫后立刻住进了栖花宫,褚晖以只信任闵轼为由,拒绝其他御医诊治,钟离香也无可奈何。
闵轼依着褚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