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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儿怎么啦?”幻花笑了,“对了,画儿身子一直不好,连姐姐的封后大典也未曾观礼,在这里,画儿向您道喜了,也只有姐姐这般气势才能成为皇后,画儿以后全靠姐姐扶持了。”
幻花若示弱,其他妃嫔便会以为她软弱可欺,虽有皇上宠爱又能怎样?他们会拧成一股绳来对付她一个人,她毫不示弱就不一样了,妃嫔们自然心中打小鼓,会分析两人,会选边站队,即便钟离香之前有所暗示,他们也未必全部都站在叶幻情那边。
“画儿,你这些日子病着,不知道宫中规矩,待病好了,要日日向皇后请安的,今儿就算了,快进殿,哀家要给天儿礼物。”钟离香自然看出叶幻情在这场争斗中落了下风,再耗下去,会更难看。
“母后,皇后,各位妹妹请。”幻花招呼她们入殿,落座,钟离香自然是上位。
南宫芸抱着静天到了钟离香面前,钟离香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那小盒子里面竟然是闵轼曾经借给她的,雪穗万分宝贝的避毒犀簪。
“这个,是哀家磨破了嘴皮子从闵家少夫人那里要来的,这叫避毒犀簪,送给长孙,天儿是哀家的心头肉,哀家绝对不允许他有半点闪失。”钟离香已将避毒犀簪的宽头一侧穿了个小洞,用金链子穿了,她郑重地把避毒犀簪挂在了静天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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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需均沾(1)
钟离香看向静天的眼神很温柔,与天下慈祥的祖母没什么两样,但是,幻花总觉得那慈祥背后有着目的,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钟离香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静天,但是,她会利用静天来控制褚晖和她。
“母后,听说本朝皇后若无子女,可以从其他妃嫔处抱养,是吗?”叶幻情盯着粉粉嫩嫩的静天,说道,“画儿身子不好,养他费心费力,不如交由晴儿,晴儿实在喜欢天儿。”
饶是幻花镇定,她也吓得脸色变了,她想要反驳,钟离香却先说话了,“你年轻,没生养过,没有经验,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画儿身体不好,皇上又爱让她服侍,怎么能照顾好天儿呢?不如……”
幻花跪在了钟离香面前,“母后操劳,要照顾静柏、静桦、静恩,再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天儿,还不累坏了吗?画儿虽然身子没有完全康复,但是天天吃着药,很快便会好的,天儿出生时没有奶水,靠的是画儿的血,太凶煞了,怕冲撞着母后,请母后还是允准画儿自己带着吧。”
“怎么又跪下了,这要是让皇上看见还以为哀家带人上门欺负你,快起来吧,起来说话,别动不动就跪的。”钟离香说道,示意宫女扶起幻花,但是却不说同不同意幻花的请求。
恰在此时,“皇上回宫”的声音传了进来,除了抱着静天的钟离香,其余人全都跪在了地上,褚晖大踏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钟离香抱着静天,而幻花跪在地上,心中恙怒,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给母后请安。”他躬身施礼,然后坐在了钟离香的旁边,“都平身吧。”
幻花随着众人站起,褚晖说道:“画儿,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天儿虽小,也很重的,怎能让母后抱着呢,快点接过去,也该是喂他吃奶的时间了,你且去,待他睡了再来。”
褚晖惫懒无赖用在钟离香身上也一样奏效,众目睽睽,钟离香也不好当着褚晖的面争夺静天的抚养权,幻花伸手来抱孩子,她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笑着递过去,“小孩儿家,能怎么重?哀家都没抱够,皇上,你可知他这小模样,与你小时候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多漂亮啊。”
“是吗?朕瞧着小孩子都差不多。”褚晖淡淡说道。
褚晖实则心中剧痛,那双眼睛是很像他,可是也像兰闲醉,他小时候,也曾听人说起过,但是兰闲醉是他母妃表哥,他眼睛长得像兰闲醉也没什么令人奇怪,但现在,钟离香似无意提及,却让自己憎恨当年射杀兰闲醉时的狠毒。
钟离香喜欢天儿,是欣喜天儿是兰闲醉的孙子吧。钟离香虽然最后舍弃了兰闲醉,但是毕竟是深爱兰闲醉的。
“哎呦,好小子,他竟敢在皇祖母身上撒尿。”钟离香盯着自己华丽的裙摆上那深深尿迹,呵呵笑了起来,“看来是真不留客了,好吧,哀家回去了。”
钟离香把静天塞进幻花怀里,“快去给天儿换换衣衫。”
幻花说了声“是。”便向内殿走去。
这时,她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后背衣衫都粘在后背了,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她知道宫中岁月艰难,可没想到第一次和钟离香叶幻情交锋就如此累,她该怎样,才能既保全自己,又能安稳度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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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需均沾(2)
幻花喂着天儿,褚晖等人言语清晰传入她的耳中,钟离香并未如她所说离开,而是当着叶幻情的面,教训褚晖要雨露均沾,要快些为皇族开枝散叶,永葆兴国皇族江山可传万代后世。
褚晖没有反驳,反而兴致勃勃与这些女子讨论,如何制定规矩,什么初一十五属于皇后,其余等人各在哪日,不时还哈哈大笑,笑声****,令人厌烦。
幻花都快忘了,褚晖与她初相识,周旋在她与幻情之间,若不是风流多情,怎会迷得幻情痴心难改,即便忍受多年孤寂,也要嫁给褚晖。
如今,褚晖故技重施,又不知会有多少女子迷上他,他却不可能回之以温情。
褚晖对她的好恰恰就是对其他女人的狠。
幻花愧疚,但是,若要她对褚晖说,“皇上你要雨露均沾”,她说不出口,她做不到。如果,褚晖真的去接受了某个女子,她,会心碎。
幻花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褚晖的感情比自己原以为的要深得多。
不单单是为了列红歌的托付,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寻找依靠,而是自己的心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从最初的闪躲抗拒到些微的心动感动,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喜欢他,只不过不断提醒自己褚晖接触她有目的,不能上当,上当了就万劫不复。
她为什么会拒绝闵轼?不单是因为闵轼身份复杂,而是她那时候内心就把自己当成了褚晖的未婚妻?
幻花理不清自己的心绪,她烦躁甩了甩头,却发现褚晖静静坐在桌旁椅上,望着她,面上带着调侃的笑。
“我要搬到自己的寝宫去。”幻花冲口说道。
褚晖“扑哧”笑出了声,幻花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娱乐了他,索性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不说话。
“好,今日下午就搬过去吧,若再不搬,那些女人不吃了你,那些女人的爹娘也会吃了我。”褚晖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幻花身边,将幻花身子侧过一些,他的眼睛盯着幻花的丰满胸脯,他的眼神倒好像要吃人。
“那些女人等着你的雨露,你对着我这般做什么。”幻花大窘,扭过了身子,将衣襟盖好,静天吃不到奶水,急得在幻花胸脯蹭来蹭去,样子可爱极了。
褚晖与幻花相视一笑,褚晖道:“这小子会不会是个小色鬼?”
“那也是随你。”幻花道,“夜夜做新郎,不成色鬼也难。”
“你今日吃的酸醋……”褚晖说到这里,想起幻花应该没吃早饭,忙起身,吩咐南宫芸等人去给幻花送来饭食。
他回到幻花身边,有模有样抱过静天,“你的宫就在永安宫不远,我会在两宫之间布上暗哨,为我们守着,你夜夜为我留着门,我再晚都会回去的。”
“若是沾了别的女子香气,就不要回来了。”幻花嗔道,她心里既感到甜蜜,又感到褚晖的艰难,说出的话虽狠,但语气却柔软了许多。
“好。”褚晖满口答应,“你放心,为夫很快就会想出更简单的法子来。”
褚晖在幻花的脸上偷了个香,幻花笑了,“怎么简单得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夜夜忙个不停,却没有开枝散叶,怕从此不好的名声传出去了。”
“朕有子嗣,你给朕生的,谁敢胡言乱语,是别人的肚子不争气嘛。”褚晖冷冷笑了,与刚才对幻花的温柔判若两人。
褚晖对幻花从来不称朕,只我啊,为夫的叫,叫幻花也是“画儿”,“娘子”的,幻花和静天呆的地方,才是他的心之栖息地,他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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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需均沾(3)
当日下午,幻花抱着静天离开永安宫,来到栖花宫,栖花宫就是静月王府落花无声园和拜月山隐园的大的翻版,幻花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