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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夫人,闺名薛芹,出身名门闺秀,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打击,心思单纯简单,在她的意念里女人还是相夫教子比较好。巾帼女英雄的称号,远不如一个孩子的妈来的实在。
曾志国,这位外交部长沉默了,没说话。好半天才说:“唐凌有她的苦衷,我们别去为难她。”
话虽这样说,年纪大的人谁不想抱孙子。何况大院里像他这年纪的,早就孙子孙女成群了。连一向强硬的曾老太太都偷偷叹息。
曾夫人无奈下突然将矛头转向曾一骞,“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到哪鬼混去了,报纸上天天说你今天找这个明天找那个,你倒是给我订下一个啊!”
曾一骞忙说:“妈,我最近忙着呢,我董事那里又扩展了几个项目,你没瞧见你儿子都累瘦了吗?”
曾夫人果然上下打量,摸着他手心疼的说:“真瘦了些,回头妈给你做好吃的啊。”
他哪是累坏了呀,就是天天想着如何将何处弄到手,才寝食难安。
曾志国一听见这个就不高兴,重重哼了一声。曾一骞顿时有不妙的感觉,将腻在身上的团团放下,准备溜之大吉,曾部长把手上的报纸往他面前“啪”一拍。
曾一骞的脑门突跳了一下。
敢情他老爹一整晚抱着报纸就在看八卦啊。
团团抢在前面拿起报纸,胖胖的手指,指着占了半个版面的俊男美女,糯糯的说道,“小舅舅,你抱的这个姐姐是小舅妈吗?”
曾一骞嘴角抽了抽。是不是未来的小舅妈不知道,不过确实是他正在狩猎何处。
曾部长不怒而威地睨着他,“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上这种头条?”
曾一骞心里暗骂,这些狗仔队无处不在,专挖他的猎艳史。嘴上说道,“爸,我以后会注意的。”
曾部长精明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最小的儿子,从小就无法无天不让人省心,偏偏母亲和妻子都纵容他,丈着自己天资聪颖,又不肯进部队受约束管教,脾气乖戾张狂。好在他成年了,为人处世自有一套方法,也有魄力有见地,可他还是担心他一不小心就行差踏错,毕竟他是红三代,毕竟他们是官宦之家,外边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家看啊?曾一骞借口去了趟洗手间,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从此一家报社就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随后又拔了几个号码,交待了几句,一脸的奸计得逞。
等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背对着他,正与父亲聊天。
曾一骞心里咯噔一下,他妈不会这么迅速的就给他整来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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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薛嫣然
曾一骞正琢磨着找个借口开溜,那女孩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他,嫣然一笑。
于是曾一骞准备好的满腹逃脱的理由咽了下去。
管家吴阿姨正在饭厅布菜,曾一骞就在女孩身边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问:“今天怎么来了?有事儿?”
薛嫣然长得很斯文秀气,穿了一身淡黄色的雪纺裙子,衬得她更加的文静。她略微皱着眉,有些不高兴曾一骞对自己说话的态度,还是细声细气地说:“没别的事儿,我就是来看看姑妈姑丈。”
曾一骞睨了眼表妹,她与薛浩然是双生兄妹。这两年在外留学,与他不亲也不疏。记得小时候她扎着俩小辫子追着他跑,长大了以后敛了性子,长多了心眼,反倒是没那么可爱了。
曾一骞弯弯嘴角,夹了筷子菜,说道,“怎么刚回国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谁欠你钱了?哎哟……”曾夫人踢了曾一骞小腿一下,他不满地嘀咕,“妈……”
曾夫人把曾一骞拉到一旁悄声说:“你别瞎逗嫣然,她现在心情不好,我是特地让她来我们家换个环境散散心的。”曾一骞问,“她出什么事儿了?”曾夫人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小年轻还能有什么事?就是感情受了挫折呗!你待会儿可别在她面前提这事,免得她心里堵得慌。”曾一骞笑开了,这表妹他还是了解的。
别看她表面安静斯文,单纯无害的,实际上是个绵里藏针,面善心恶的主。又心高气傲,一般男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话说回来,能给她添堵的人还真不简单。曾一骞笑问,“哪家小子这么有志气,敢拒薛大小姐?”
曾夫人瞪他一眼,示意他小点声。
然后对薛嫣然说道,“嫣然,你上楼叫你大哥大嫂下来吃饭。”
曾夫人见薛嫣然上了楼才对曾一骞说道,“她大一的时候就喜欢上医学系一个男同学,很聪明上进,不过是地方上的。岂料那男孩子有个女朋友,小嫣追了人家整整一年,第二年的时候,那男孩把女朋友直接领到她面前,小嫣自尊心一下子受了打击,一气之下才出的国嘛。”
曾一骞惊诧,还有这一出,这些事他倒真不知道。
曾夫人继续说道,“小嫣回国这些日子,又天天去找那个男孩,那男生好像换了女朋友,是北影的。长得漂亮不说,还伶牙利齿的,把你表妹好一个挤兑。”
曾一骞听了挑了挑眉,试探的问,“那小子叫什么?”
“你舅妈说了一次,我也忘了叫什么,好像姓萧,还跟浩然是舍友,长得倒是不错。你表妹为了她几天工夫瘦了一圈,你舅舅舅妈都快急疯了。”曾夫人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
“哦――”曾一骞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勾,怎么说薛嫣然也是他妹妹,即使不护短也该关心关心才是。
“小宝,你哥跟你嫂怎么还没下来?”曾夫人突然说道。
曾一骞转过神不满道,“妈!不是说好了,不再叫我小宝了嘛!”
正说话间,突然听见楼上传来重物砸碎的声音,众人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唐凌衣服也没换,脸色苍白,大步跑下来,后面紧跟着一脸慌张的薛嫣然。
走到下面,唐凌淡淡说了声,“我走了。”上身依然硬挺。
曾志国坐在那里,“吃了饭再走。”声音不大,可是十分威严。
唐凌脚步顿了顿,没什么表情的说:“不了,军部的车子已经来了,我还要回去报告情况。”军部的车子指的是她父亲的车子,曾志国当下不好说什么。唐凌走后,曾家气氛空前僵硬,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曾家碍着唐家的面子,也不能怎么样,只好从中调停。
半晌,曾夫人才问,“小嫣,你大哥跟你大嫂为什么事吵起来的?”
薛嫣然道,“我也不清楚。我在门外就听到他们吵,也没敢进去。”
“所以你就一直趴在门外听。”曾一骞冷声说道。
薛嫣然嗫嚅了几下,低下头。
曾一骞对曾夫人说道,“我上去看看哥哥。”薛嫣然见机忙说,“二哥,我跟你一起上去。”
曾一骞看了她一眼,“不用,你陪你姑妈姑丈吃饭吧。”
推开门进去,发现他哥哥坐在窗前抽烟,手里拿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曾一骞探头去看,是一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不过看这照片,大概有些年岁了。好奇的问:“这人是谁?”
曾一翮平静的说:“你大嫂的战友。”
曾一骞了然,应该是大嫂曾经的恋人才是,问:“那他人呢?”
曾一翮吐了口眼圈,“有次出任务时,不幸牺牲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曾一骞不说话。他哥哥以前也有个要好的女朋友,人很聪明,也漂亮,看起书来一目十行。他叫了好几年的嫂子。
可惜家里不同意,硬是安排他和大嫂结了婚。没想到唐凌也有这么一段过去。这夫妻俩人是真正的同床异梦。这话不对,他们夫妻结婚十来年,恐怕连同床的次数用手指都数的完。
曾一翮下楼来,认真严肃的说:“爸,妈,无论如何,我要离婚!”
曾夫人倒在椅子上,没说话。曾志国拍案而起,“你想清楚再说!”平地一声惊雷,真是生气了!抬脚出门。
曾一骞觉得哥哥真是可怜,既没结婚的自由,现在连离婚的自由也没有。
曾一翮在部队,现正准备转业,离婚对他以后的政治地位有很大的影响。别说离婚这么大的事,就是夫妻不和都尽量不要外泄。
就是唐凌,离婚对她的工作也会造成影响,更别说曾唐两个红色家族会有什么风波。所以夫妻俩不管情况再怎么恶劣,为大局着想,也得继续过下去。再说,他们跟离婚也没什么区别。
曾一翮平时就一铁血男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