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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七郎冷不丁被留仙这一反诘弄得不知该怎样答话。
霜姑此刻心情颇佳,便出来为七郎打个圆场:“留仙这话用之于你们人族倒还恰当,不过用在月儿身上却也不甚妥当。”
“霜姑是说月儿乃是灵蛇一族么”留仙呷了一口酒。
“你这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霜姑吃了口菜,“但却并不仅此而已。”
“哦愿闻其详”留仙颇是认真地看着霜姑的眼睛。
霜姑似乎并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笑了笑道:“适才月儿所使用的那一招,你管它叫作蜕皮。按着说并没有错,就好像我们灵蛇一族原本并无名字一样,招数的名号对于我们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多余。可是既然如今我们涉足人世,那么自然应当给它取个名号柳公子你说可是么”
“那是那是”留仙见霜姑这会儿的神情极是平和便也多少放下了一些拘束,听得霜姑这样问他拍了下桌子道,“我就说呢,这样神妙的招数怎么不能有一个好名字呢但不知名号为何”
“公子倒不妨试着给起一个,”霜姑见勾起了留仙的兴趣索性顺着他的话茬,“若是说的顺口或许我们从此便可沿袭公子的赐名。”
留仙这会儿颇是兴致勃勃,双眉紧锁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桌上不断比划着。七郎与阿梓见着他这般专注与投入心中颇是感到一丝欣慰。霜姑眼看留仙太过专心,也不去打扰他,为众人依次斟满酒杯,先举杯与姐弟俩一饮而尽。留仙依旧在那里冥思苦想,正待七郎准备斟酒回敬霜姑之时,留仙猛地一拍桌子:“啊有了有了这名字应当不差,应当不差”
“哦”霜姑满面微笑,“说来给我听听。”
“嗯”留仙的脸上写满了自信,“我看就唤作灵蛇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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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今夕何夕
“灵蛇卸甲”三人异口同声地将这四个字在口中反复念叨了几遍。
“怎么样怎么样”留仙颇是期待地看着霜姑。
霜姑笑了笑冲着七郎与阿梓道:“两位意下如何”
七郎为霜姑斟满酒杯笑道:“霜姑忘了我们是灵狐一族了么其实你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又何必再来问我们呢依我来看还是霜姑所想的更加顺口。”
“好你个狡猾的小狐狸”霜姑举起酒杯喝了口酒,“竟然敢擅自探寻长辈的心思,该罚该罚”
“呵是七郎的不是,晚辈愿罚。”说罢七郎举起酒杯笑着一饮而尽。
留仙听七郎说完,心情颇是有些沮丧,低着头嗫嚅道:“霜姑原来早有计较,偏生欺我自幼念书少。”
霜姑闻言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留仙的发髻:“像真像”
“霜姑”留仙见霜姑又想起了自己的高祖不禁言语有些发堵。
“隔了五代,季川的容颜在你的脸上依旧清晰可见呐”
“霜姑,你说的是真的么”留仙想起之前在原野中霜姑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便想要开口询问心中的疑惑,只不过当时自己的心中过于悲伤,故而也没有问出口在留仙的脑海中,柳季川的形象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浑然忘却了他也曾有过风华正茂的年龄这会儿听得霜姑说起急忙道,“我和我的高祖很像么”
“自然是像的,”霜姑此刻的眼神仿佛就如同看着柳季川一般,露出的已然不是对于晚辈的慈爱,“像极了”
留仙看着霜姑澄澈而又深情的眼眸中已然泛起了泪光,嗓子眼儿突然如同被什么事物堵住了一般,顾不得适才不饮酒的借口抄起面前的酒杯朗声道:“柳留仙代我高祖敬霜姑”
霜姑的眼睛霎时间眯成了两道月牙,两行泪水从牙尖滑落:“好好来干”说罢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霜姑笑着对留仙道:“留仙,霜姑可不曾欺你念书少啊。”
留仙原本就极想回到这个话题,可是见着霜姑动情的模样颇是不忍打断,此刻见她自己提起当真是正中下怀,急忙接茬道:“霜姑不要再卖关子了,快说说你心中这一招该如何命名吧”
霜姑蘸了一点酒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只见桌上赫然四个大字:“腾蛇弃鳞”。
留仙微一沉吟忍不住连连击掌:“秒啊秒啊唉我为何就想不到这般的名字呢”说着又斟满了一杯酒,“来留仙再敬霜姑一杯”
七郎端着酒杯佯装在品评杯上的纹路,口中却自言自语着:“适才我可记得有人说贪饮误事来着。”
留仙脸一红急忙又举杯道:“哥哥就不要取笑我了,来小弟敬你”
“好这才是我兄弟应有的姿态干”说着话阿梓与霜姑也齐刷刷斟满酒杯,一时间屋子里一派祥和的气氛。
四人杯来盏去地好一会儿,留仙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唉不知不觉竟然忘了适才是因何而请教的霜姑。”
“哈没错没错,倒还真是老身的过失。看着你就忍不住扯开了话题。”霜姑顿了顿,“适才你说你们人族为孩子庆生或是满月,或是百天,从来没有甫一降生便大排筵宴的。不过你可知道这招腾蛇弃鳞若是练得精纯,则蜕去那层死皮之后无需多久里头那层赤子般的肌肤便可恢复如初了。不过这一招我从来没有看月儿用过即便是当年与那毒鸟对敌之时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但以我的推测恐怕此刻已然恢复了五成有余,若是这般计算起来那月儿可当真算不得是初生赤子啊”
霜姑说完这话留仙与阿梓都显得颇是兴奋,阿梓道:“若是这样不如让我去里头看看。”
留仙原本也想说这句话,不过一想到阿梓若是进去或许比自己来得更好一些,便也不争,笑着冲阿梓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建议。霜姑微微一笑:“也罢,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就劳烦阿梓姑娘替老身去看看那个丫头吧”
“阿梓领命”七郎见自己的姐姐颇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起身就要往里屋走,正在这时就听里屋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何必劳烦姐姐。”留仙喜得瞬间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月儿已然笑盈盈地站在了自己跟前。留仙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怜月见母亲坐在一旁假装喝酒,眼睛都不朝自己这里看一下,不过时不时嘴角会露出一丝笑容,羞得急忙想要挣开留仙的怀抱。可是她太过低估了留仙此刻的心情,任凭她如何用力始终是无法挣开。她见阿梓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原本阿梓想和自己的妹子好好亲热一番,岂料中途被留仙给劫了去,把她给冷落在了一旁好不尴尬。怜月冲着阿梓频频使眼色,那意思希望姐姐先行将留仙给劝开让自己先和娘亲见礼,阿梓会意,伸手拍了拍留仙的肩膀道:“兄弟,你可颇是不近人情。”
留仙听得阿梓此言急忙松开了胳膊,不过他的手掌依旧紧扣不让怜月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怜月被自己的情郎这般使性子的做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听留仙说道:“姐姐为何这么说呢”
“月儿今日生死轮回了一遭,如今便如同再次降生了一般。自古么”说到这儿阿梓故意拉长了声调,“这孩儿降生自当先与娘亲呆在一起,岂有和外人亲热的道理”
七郎听了阿梓的这个理由心里暗暗好笑:“方才若不是被我兄弟抢先一步,月儿此刻也一样被你这个外人给劫走,说起来你还真没这资格去数落留仙。”阿梓眼角瞥见七郎的神情已然猜到了弟弟的心思,白了他一眼,七郎双手一摊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然后举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留仙可没想到这一层,听得阿梓说出这个原委反倒觉得十分在理,脸一红,急忙松开了手掌退到一旁。怜月冲他一笑,向着母亲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还牵了牵情郎的手。来到母亲跟前撩衣服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母亲在上,请受不孝女一拜”
“起来吧。”霜姑的话语显得极为平和,伸手指了指留仙身旁示意她坐下。怜月笑着坐在了留仙身旁。
“孩子,”霜姑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一番由生而死,又由死复生,你可有什么感悟么”
留仙原本还想与怜月说几句悄悄话,可不料霜姑一上来就抛出一个颇是严肃的话题,可是这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却也挺想知道,于是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静静地在一旁听着。
“娘,孩儿不孝,如今孩儿已然明白了你当年的一片苦心。”说着怜月举起面前的酒杯,“许多话孩儿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说,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