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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处一滴滴聚落粘稠的鲜红。
剩下的那几十人也已经负伤惨重,狼狈不堪。
死士还剩三个,但每一个战斗力仍然极强。
钟落眼里冒火,几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忽然远处呼呼啦啦刀剑锐鸣。
几十名身批红色铠甲的钟家军赶到。
和剩下的几十名羽林军一起,解决了那三个死士的性命。
有两个是被围攻毙命。
最后那个自己咬破齿缝间毒药结束了性命。
为首的一个见了钟落就跪下颔首行了军礼:“小的护驾来迟,郡王恕罪!”
“为什么现在才来!”
“这是二百多条人命!”
眼睛里的怒火几要喷出来。
“郡王有所不知,我们听到老爷的差遣后就立刻赶来,不料半路也碰到了一模一样的一批死士,很显然是有人蓄意跟踪。”
耶律明修!
耶律明修!
“去演城,我们必须连夜赶去演城。出发!”
“是!”
剩下总共不到一百人的混合队伍齐刷刷齐声高呼。
没有什么比愤怒更能激发一批战士的斗志;
没有什么比切肤之痛更能催人前行。
钟落怀着满腔的恨意,策马狂奔。
队伍行了一天一夜,硬是到次日夜间才到达演城。
钟落先只身往郭怀懿处,问明了一切来龙去脉,带着一众人到了木料场。
“其他人埋伏在四周树林里不要动。这一列,跟我进去!”
钟落带着十几个得力心腹到了木料场门口。
被聂欢用剑柄拦住:“干什么的!”
钟落亮出指明身份的令牌:“小郡王钟落,奉当朝皇后娘娘之命前来调查这座木料场木料造假一事!”
聂欢心下狐疑,缓缓开口答道:“从林场发出的御用木料,都是经过几层的严格筛选,绝对不可能有假木料一说。”
聂护法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武士,此刻少了一个。
“你想违抗皇命吗?”
钟落冷目,说着就要带人闯进去。
“且慢!这座林场,是皇家御用的供木场所。就算是王爷要进去调查。也要容我等先通报老爷才行。”语气并无妥协意。
钟落眼神凌厉地盯住聂欢,手中的剑缓缓拔出了半鞘。
“本王若是现在就要进呢?”
聂欢亦不吃素,眼色狠绝:“那就别怪小的们无礼了。”
话下就要动手。
“住手!”
众人闻声看去。
原是一身着黑锦缎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只见聂欢毕恭毕敬地道:“黄老爷!”
可不正是林场的老爷。
那老爷面无怒意哈哈笑道:“既是朝廷派来的人,那就只管进去查嘛。聂护法,你让开,让小郡王进去。”
“可是老爷……”聂欢看向那人的目光有抵抗意味。
“让小郡王进去!”
那老爷的声音忽然提高。
“聂护法,这林场,到底还是我黄氏的林场。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
那聂欢极勉强地答了个:“是。”
自己在前面开路,勉强道:“请吧王爷。”
钟落进去随意看了几处木料,眼中只是急急搜索自己要找的人。
偶然地,目光落到一处刚装载好的木料上。
都是普通木种,但看得出来材质甚好,远非皇家练兵场的木料所能及。
开口问那老爷:“这批木料,是要运到哪里去的。”
那黄老爷心虚道:“回王爷话,这一车,正是送往皇家练兵场的御用木料。”
“喔,是吗?素日练兵场,可不见这么好的木料。”
一剑抵在那黄老爷脖子上:“说,这是运往哪儿的!”
“是,是运往城郊的深加工场地的,林场的木料,确实是要打磨挑选之后才能送入宫中。”
“深加工,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的加工作坊里有什么猫腻,能造出让皇后娘娘过敏的木料来,你给本王带路!”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那老爷越发慌乱,忙不迭作答:“是是是。”
“聂护法,你在这儿守着。工匠们没见过这么大阵势。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在这里好生安抚,带两个人随我来就行了。”
说着,从聂欢身边挑选了两个护法。
“你们两个,随我带王爷过去”
一面对钟落谄笑着:“王爷请。”
“王爷,请随小的前往。”一个护法上前给钟落引路。
钟落身体轻微一怔。
这声音……
往那武士脸上看去。
阴灰鹰面下,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御……好,你来引路。”
在转脸看向身旁另一武士。
那武士嘴角牵动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钟落心中一大块石头落地。
夜色里,一众人举着火把。
小郡王钟落带着一队人前往木料加工厂。
林场老爷和聂欢身边两个武士在前方带路。
关荣道两旁,其余的钟家军和羽林军在山林中匍匐前进。
。。。
………………………………
第四十四章 绝地
一行人一路无言,到了那个秘密的兵器加工基地。
钟落见与同知郭怀懿描述的地点一丝不差,不禁多看那黄老爷一眼。
看起来如此精明诡谲的商人,怎么会这么老实带他来到这个真实的木料加工基地。
是惧怕他王爷的身份,还是有十足的把握他找不到那批藏匿的战车和兵器。还有,自己身边跟来的这两个武士,为何偏偏是……
正疑惑着,那黄老爷在夜色里四下张望一番,忽然对着两个“武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位爷,我可是都按你们说的做了,二位说过的话……”
御风从鹰面中扫他一眼,面无情声无色:“如果事情顺利,自会留你狗命。”
钟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你,你们?”
另一武士唇角牵起深长笑意,向钟落颔首道:“王爷,我二人幸不辱命。完成了此次暗访任务。”
钟落只觉唯自己一人在鼓中。
御风续言:“王爷要找的东西,请随我二人前来。”
钟落满腹疑惑,鉴于那老爷和众侍卫都在,暗中有保不齐有聂欢的人,只能缄口,随两位“武士”前去。
完颜旻冷冷对黄老爷道:“你也跟来,替王爷解详情。”
黄老爷忙从地上费力地起身来。
腹中多食,心中多事,皆使人沉重。
“几位爷想知道什么,黄五定倾尽所知,只请日后……”
满腹心虚地停顿一下,嗫嚅地加上一句:“还请爷在天家面前美言两句,使我这罪名不至杀头……”
尾音虚软得像用鼻子哼哼出来的。
抬眼时,前面三人都已跨步往前走去,自己只得闭嘴,小心翼翼跟上。
钟落身后那排侍卫军均高举火把,鱼贯而入。
火苗在幽深的夜幕里像条条跃动的蓝尾枪鱼。
钟落进门,视野瞬间敞开。
一大片平壤之上匍匐着赤条条金黄色脊背,工匠身上的破布只够掩掩盖在遮羞的地方。
彼时尚未入深夜,所有的部件山洞里依然热火朝天。
长条的木料被扛在已经歪斜变形的脊背上,在冲天的火星子里穿梭。——那些是熔铜的高温火焰所致。
火堆里炭头由黑转而灰白,之间闪过一圈稍纵即逝的明红,一缕缕白烟徐徐而上。
一个王侯在这群最底层的人面前呆住了。
那群正在干活儿的工匠也呆呆地看着他。
钟落一袭大红衣衫被渺渺火光映衬得极为鲜艳夺目。
两方都觉得目之所及的彼岸像虚幻梦境。
“走吧。”完颜旻浅唤钟落。
他知道他此刻的心境。
与他初进这山口时无二。
三人向里面走去。
后面跟着一小股羽林军和钟家护卫。
旁边还有一个心事重重的黄五。
一群鲜衣怒马的人走过后,工匠们又低下了头。
温饱不知,心神麻木,诸事何关己。
黄老爷很干脆,穿坏拐绕到了断崖,把人引至郭怀懿撬锁的那个山洞。
知道自己将死的人行事都很干脆。
曲径通幽,山洞旁又毕竟只有供一人行的短壁沿。
羽林军和钟家护卫军留在了外面。
厚重铜门艰难地开启,新木气息扑鼻,眼目也有些不适。
随即,几百辆崭新战车暴露在一群人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