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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两人面对面,隔着山间云霭进行一场无声的交谈。
郭怀懿这时才反应出完颜旻话里的意思,忙劝道:“公子,万万不可!”
完颜旻眼里闪过澈远光华,鬓角落发轻垂,语气只是风轻云淡:“郭大人不必自责,行侠仗义,本是武林中人常道。在下的修为,尚不至于死在聂欢那帮人手里。”
最后一句,更像是说给南月。
接着又是缓缓出口波澜不惊:“郭大人,你若相信我兄弟二人,就请现在回到你的同知府邸,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日后,我们还需要你帮忙。”
南月却忽然做了决断似的,转过头来定定看着郭怀懿道:“郭大人,你只先回去便是。”
怀懿见二人都如是坚决,料他俩亦有成竹在胸之意,只得作罢:“二位若是发现什么,或是需要郭谋出力的地方。尽管吩咐。”说着小心驱退而去。
此时只剩下旻月两人。
南月定定地看着完颜旻,下巴高高抬起,紧咬下唇:
“你至少告诉我你的打算,我也好与你里应外合。”
她不打算再说服他。
将自己置之度外的人是说服不了的。
她原以为世间这样的人不多,而他还是皇帝。
“随聂欢打入内部,见到最上层的‘主子’,敢摆这么大阵仗的,必是朝堂之上的虎狼。”那样的淡漠,仿佛是做一件极平常的事。
“耶律明修。”南月一字一字顿道。
朝野上下,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且迫不及待选择这样的时机。
皇后出宫,若可一朝除之。不仅八拜大礼之怨得解,日后欲兴风作浪,也会平顺许多。
他们刚出林郊便遭遇黑衣人,必是内务府与前朝关系紧密。
后来才至演城又遇聂欢,必是林场与朝廷互通有无。
完颜旻蓦然向南月一步步靠近,到她跟前不能再近的距离,开口道:
“他们也说了,月底会有一笔大生意。我们必须在这笔生意酝酿成熟之前,找到耶律明修造反的证据。”
“我可以和你一起找,我保证绝不会做累赘。”南月情绪有些失控。
“不可。耶律明修刺杀你未遂。暂时不敢轻易动作。你此刻更应该回去,乱其策略,争取拖延时间。”
披上那死人的青灰护甲,沉重地转过身去。
衣服,是很沉的。
“完颜旻。”
被她从身后叫住。
“你最好活着。”话中更似威胁。
“月儿可是怕自己会成了寡妇。”千年不变的脸上竟挂起一抹弧度。
她也不记得,那个没有感情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她月儿。
人,越来越远。
南月眼睛亮亮的遥望远山凝黛,平静但有力地放声呼喊,用得是他刚好能够听到的声音。
“你是我决意要医的病人,若你出事,我会手刃他们。”
“你不想苍生见血,就回来。”
他背对着她,不知表情。
朝前走去,没再回头。
斑驳树影扶疏摇落,明月漏出一地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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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靳安殿。
“姑娘,奴婢帮你把这白发拔了罢。”
素手护上自己后脑,止住。
“留着,我有用。”
如花不再坚持。
太后决定的事,可能无法理解,但一定是真有用。
“姑娘,皇上被皇后娘娘带出宫了。”
“无妨,他们是该去经历些事情。”
“可是昨夜,不知皇上……”
“十四年来。多少月圆夜,旻儿不都挺过来了么。”
有些担心,对于被担心的人,是不需要的。一种难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好过,可也没有曾经安慰别人时想象的那样难过。
大多数时候,人还是苟活过来了。
“可皇后毕竟是南家……”
“如花,哀家告诉你一句实话。哀家不在意她是否出身南府。她与她父亲,不一样。”
“哀家许久没见过那样一双眼睛,她有自己的决断。”
“就看皇儿与南相,在她心里谁能赢。”
“姑娘莫不是想……”
“喜结连理又如何,皇家与南家,不能做生生世世的仇人。”
身上钗环衣装尽数卸下,太后宛似少女一般下榻。
装饰,有时是会使容颜老的。
靳安殿青灯熄灭,如花上紧了殿门。
。。。
………………………………
第三十八章 戏侯
朝堂,南月脸上点了一脸的朱砂。
底下大臣嘀嘀咕咕:“这,皇后娘娘这是什么妆容?”
“娘娘怎么几天不见成了这副样子。哎,本来脸上就……”
“玉公公不是只通报娘娘这几日得了伤寒吗?没听说伤寒能毁容啊。”
“什么毁容,你就别诅咒娘娘了,娘娘自幼伤面已经是天妒英才了。”
自上次同苏和联手用爆炸薯蓣破敌后,南月成了群臣眼里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英才”。
贤王爷钟鸣扬在一旁满脸的肃穆:“各位说话注意言辞,娘娘上次异法破敌,足以说明娘娘的聪明才智。诸位就不要在面相上过多地挑剔。”
酒谷子对老对头李延年神神秘秘地说道:“听人说啊,一病傻三年。”
“酒谷子,那照你这么说,娘娘是烧糊涂了,才把自己的脸化成这样。”
老头儿咂了一口酒,急忙否认:“不不不,老朽可没这么说。”
南月眯着眼睛在龙榻上居高临下扫视着这帮老头儿,朝身旁的公公使个眼色。
这公公叫颜如玉,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见状忙会意,扯高了嗓子,阴柔婉转缠绵缱绻地唱出一口长腔:“皇后娘娘伤寒症初愈,不宜久坐朝堂,有事速速启奏。”
耶律明修在一旁冷哼,像是被欠了一万年的狗肉帐。“什么伤寒,只怕是被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附了身。”
南傲天听得清楚,意味深长地瞟了耶律明修一眼,垂眸静驻,不作任何言语。
南月只装模作样扶头叹息道:“诸位爱卿啊,本宫前几日感染伤寒没来上朝大家也是知道的。谁知伤寒竟发展严重成了风疹……”
话故意说了半截儿,看底下那群人的反应。
“风风……风疹,这脸上莫不是才起的豆痂。”说着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头儿集体哆哆嗦嗦往后退一步。
只南傲天和耶律明修没动。
南月佯怒:“诸位爱卿不必像躲灾难一样躲着本宫,本宫脸上是痊愈后结的痂。半分也不会传染。”
语气里明显带着对他们少见多怪的鄙视。
水无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与耶律明修对视一眼,满脸的横肉因嘲讽的表情显得更加旁逸斜出:“娘娘素日起居无非在盛轩宫和朝堂之间,怎会轻易染上风疹。”
钟鸣扬这时似想起什么重大事件一样,捧着玉圭向前一步,满是关切地问道:“皇上与娘娘新婚燕尔同居盛轩宫,这……皇上没有被……”
话只能说到此,说得太明白就是大逆不道诅咒君上了。
南月不做声,只静静引完了一口茶才慢慢道来:“贤王爷请放心,本宫得这风疹,还真不会传染。圣上龙体无恙,昨日还用弹弓打下来一只金雀呢。”
语气里是满满的轻描淡写。
“哦,那就好那就好……”钟鸣扬立时松下一口气。
“丫头,你这得的是什么怪病,我酒谷子活到这把年纪,从没见过不传染的风疹。”
南月闻言缓缓开口:“帝师所言不错,水大人问得也合理。宫中哪里会有病源。本宫这病,并非传染,而是过敏所致。”
见群臣躁动,南月轻叹一声:“本宫原未将此事放于心上。但既然诸位问了,本宫就将此事道出,集众卿家之谋讨个公道。”南月眼睛斜睨群臣,不慌不忙又饮了口茶。
紧接着云淡风轻地笑道:“本宫没感染朕风寒之前呢,去了趟内务府,本打算看看内宫修缮的木料,谁知道凑近把玩了几块木头之后,回来脸就成这样了。连宫里的万太医也是不得其解啊。”
酒谷子登时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眼珠上上下下转了个来回:“万年青都医不好,什么怪病这么难缠。”
“万太医只告诉本宫,是木料过敏。”
“这,这……木料过敏。”
“众卿家可听说过人有对木料过敏的吗?”
贤王钟名扬率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