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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悲痛的呜咽出声。
宝儿连忙抬手示意他别在磕头,“你不必这么惊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这病都还没确诊过,指不定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些,我们才好想办法!”
那乞丐这才一边抹泪,一边站了起来侧过身,“几位恩人还是同小的到外面讲话为妥!”
“也好,沈兄你叫那几位尚好着的,也一起出来外边!”柳宝儿对着沈泽眨了眨眼。
……
在离常雨镇不远的一个小山村里,时值傍晚时分。
在一处民宅的院子前,站着两个人,从背影看,似乎是一男一女。
“有没有人啊?砰砰……”女子边拍门边询问着。
身边的男子也举起手,一同拍起了门,声音突然间加重了不少。
随着里面一声‘谁啊?’,门也随之从里面打了开来,探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头。
“这位大婶,我与兄长赶路至此,看天色将晚,能否在大婶这借住一晚?”女子有些急切的问道。
“这……姑娘,不是我不肯留你们,实在是家里就妇人我一人还要照顾孩子,没有什么可供你们两人的啊!”妇人看着门口那普通百姓打扮,姿色中等的兄妹两,一脸的为难之色。
女子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那妇人手里,“大婶,我们只是借住一晚,不会要你东西,这个算是送你的谢礼!”
“啊,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姑娘,既然你们只是住一晚,那就随我来!”说着要把银子退回给女子。
……
昏暗的小房间里,点着幽幽的烛光。
床边坐着的女子抬起头看向了迎面站着的男子,叹了口气才道,“安阳,你何必跟着我一起离开呢?如今怕是也要被主子给追查了!你知道擅自背叛主子的下场的……”
说到此处,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安阳此刻不见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子,片刻后才张嘴缓缓的出声,“你真的希望我离开你吗?为何三日前不提出来?”
“我……”,安燕此刻面容有些憔悴,似乎是接连赶路有些疲惫,听了安阳如此反问,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作答。
沉默良久,才低低的道了声:“对不起”
“燕儿,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一直以来我都支持你的决定,可这次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离开?难道你打算偷偷的把孩子给生下来?你就不怕主子回来了会彻查此事?”安阳话里有些不赞同,也有些疑惑。
安燕很是痛苦的皱起了眉,语带悲伤的道:“你知道我跟哥哥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主子将我们带回他身边长大的,从我懂事起就希望自己今后能有个安稳的家,有个可爱的孩子,虽然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我不想放弃他(她)。”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去找孩子的父亲?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那殷皓祥的?”安阳语气略微加重。
安燕悲凉的摇了摇头,“你不要再问我了,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会把孩子养大,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够坚决,才害得你也跟着受苦。但是安阳,从这刻起,你是自由的了,呵呵,或者我们这辈子都谈不上自由的,你还是回到主子身边,我只求你不要说出我的下落!”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都这样了,我怎么一个人回去?莫要再说了,早些歇着,明日继续赶路!”安阳被她气得干脆甩下话,就离开了房间。
……
而宝儿这边,几人正脸色凝重的立于那间破泥房外的墙埂边。
沈泽理了理思绪,对着那名乞丐蹙眉道:“照你这么说,你们这些人都是从那莫城流落到此地的?那里现在正在闹饥荒,饿死了不少人了?”
“是的,恩人,在下就是随同里面的那些人一道乞讨过来的,本想上京城去要个说法,为何这么久了朝廷还未派人来救助,官府也是闭门不见人影,可谁知才出莫城没几日,那年龄最小的狗儿却突然得了风寒,发烧咳嗽不止,为了照顾着他,我们这行人沿途耽搁了两三日,前几日没成想得风寒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又没银子买药,所以只能苦撑着……”
那名乞丐模样的男子,说到悲伤处,已经潸然泪下。
“莫城不是在西南方向的么?你们这从西南上京城,怎的走到了东边了?”小豆子平日里在马车外没得聊,这回抓住时机认真的听着,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思维也特灵活,突然就挑出了疑问来。
“这位小哥,我们这行人都是从未出过远门的,哪知道京城如何走呢!起先到还有热心的路人给指引一二,可之后见着我们衣衫破烂,身边又有病人跟随,逢人都早已躲得远远的。这实在是没法了,才会拦下了恩人们的马车求助……”
听着他们如此悲惨的遭遇,有几人已经在一边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柳宝儿跟沈泽两人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那眼里有着一种默契与凝重。
宝儿率先开口问道:“你是说西南那边干旱饥荒至今已有三个月了,朝廷却一直未曾派人去赈灾?”
“正是,再加上如今出来也将近一个月,怕是四个月都不止了,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家里的老母可怎么挨得住啊……”男子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沈泽走到宝儿跟前,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道:“此事怕是有些问题,皇上不像不管事的人,不可能三四个月了还未拨款赈灾,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还有里面的那些人怎么办?”
“我也觉得奇怪,四个多月前,我就在府里听到钱云卓跟爹爹在提赈灾银两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派到哪里的,但既然在谈,说明皇上还是在管的啊!这事我修书一封让马老伯送回京城交给爹爹,他自会跟皇上去说明的。”宝儿想起之前回府那刻遇上钱云卓时,似乎听到了赈灾款的事情,结合现在的情况,做出了判断。
转头又朝那里面看了看,有些担忧的道:“目前还是里面的人急需救治,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其实柳宝儿更担心的反而是距离这边遥远的莫城,连续干旱几个月,那肯定会有人饿死渴死,甚至还有更加惨无人道的事情在发生着……
那男子再次跪到了宝儿跟前,止不住的眼泪,“恩人啊!求你救救他们!我们此趟出门并不是为了自己,是带着莫城百姓的希望而来!若是京城都还未到,乡亲们却一个个死去,让我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啊!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唉,你快起来!我会尽力救他们的!”宝儿对他动不动下跪实在有些吃不消。
心里却也不少担忧:眼下虽然甩开了那些跟踪的人,但要救治这些人,怕是不能再随意走动了,还有这病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若是继续有人被传染,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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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
一夜无眠的众人,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刻,反而多了份凝重感。
望着被几个面部遮着布巾,手里也裹着麻布的乞丐抬着出去的尸体,柳宝儿神情异常严肃。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但是这个狗儿的尸体必须得焚烧掉!你们几个先埋个坑,将他放进去,再去找些枯枝来,将他焚烧后埋了!”
周遭都是低低的哭泣声,那些乞丐的眼里有着不舍与绝望,几个得病的人也很是识趣的远离了人群,躲在一处角落里,不时还有咳嗽声传来。
宝儿几人也早已全副武装,此刻站在屋外不远处的一片荒地上,看着一颗枯树旁正在挖坑的几人。
“宝儿,你确定这是瘟疫没错?照理说现在夏季都已经过了,天气也开始转凉了,这怎么还会有人得瘟疫的呢?”沈泽看着那边挖坑焚尸的几人,皱起了眉。
宝儿摇了摇头,眼里有着几分无奈,“其实所谓瘟疫,也不过是一种之前没有发过的新病症,带有传染性,有些通过呼吸散播到空气中传播给他人,有些通过皮肤接触传播给他人,或者还有些其他的途径。但是这个病,目前我无法判断它的传播途径跟病因到底是什么,所以一时想不到怎么整治。”
这个病怕是之前未曾出现过的新病症了,而且估计发病的潜伏期很长,好在发作后拖延的时间也很长,所以至昨日为止才没有人因此而死,这样有利于寻找医治的药物。
“公子,这可怎么办?万一到时候……咱们还是快些离开!马老伯已经回京了,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