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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嫂没吭声,仅是漠然转身,说:“跟我来。”
陆遇年与向言芷相望一眼,随即便牵手跟了上去。两人牵手走在路上,向言芷却好像是去郊游,嘴里哼着小调,时不时还会随着节拍晃荡他的手。
原本陆遇年的心情有点沉重,因为他有预感梅花村这个地方绝非那么简单,或许挖下去不仅仅是关乎拆迁的问题……
可能会牵涉众多。
但,因为身边人儿的好亲情,亦是让他的心头消去了不少阴霾,侧眸看过去,只见他莹亮剔透的侧脸,在这个糟糕的气候里竟然显得明媚动人。
大约在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后,刘嫂突然顿了下了脚步,她侧身过来,脸上不见任何笑容,冷冰冰地说:“跟我来。”
向言芷纳闷,他们不是一直跟着她吗?
为什么还要多说这一句像是多余的话……
又走过去几步,然后就见到一个简陋的坟头,而旁边正跌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手里捧着一个破败的洋娃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民谣。
如果这样一个人在晚上看见,真的会以为活见鬼了。
其实不仅是晚上,就单单现在看着……她都以为自己在大白天看见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
刘嫂蹲下身,伸手抚着女人头上凌乱的头发,说:“木染,我带了两个人过来,你见见好吗?”
木染?
这个名字真好听,向言芷没想到在这个看似落后的村落里竟然会有人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叫木染的女人似乎没听见,仍是哼着民谣,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地哼着。
“木染,妈看着你这样也是心疼,你别这样了好吗?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妈……”
女人突然叫了声,声音柔美在这个清冷的山里就像是一道清泉滑进人的心田,“祁深没有死啊,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然后我们就进城里去,在那里安家落户,等我们赚了钱再把您接过去享福。”
“妈,祁深没有死,真的没有死,昨晚上我还看见了他了呢!喏,你看,他就在这里啊,他还在对我们笑呢――”
说着,女人伸出苍白细如竹竿的手指着墓碑。
向言芷亦是个不相信神鬼的人,此时却着实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靠向了男人,小手紧紧捏着他的手臂。
陆遇年朝她看了眼,知道她有点害怕,随即拍了拍她的手,“别怕。”
他的声音很柔,很润,清冽的声线特别动人。
就在此时,向言芷突然看见叫木染的女人有点变化,她似乎被什么震惊到,愣在了那里……
然后,向言芷只见她慢慢抬起了头来,她的脸亦被发丝遮盖住,或许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她颤抖着手将脸上的头发拨开。
瞬间,是一张绝美的容颜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张比女妖还要漂亮的脸蛋。
而她的嘴里正唤着,“祁深,你回来了。”
………………………………
番外·家遇言·第081章 :杀人灭口(一)
第081章
“祁深,你回来了。”
……
这一声呼唤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里。
而此时陆遇年与向言芷一同看向了木染身后的那个墓碑,那上面正镌刻着四个大字“祁深之墓。”
刘嫂心疼蹲下身,“木染,你认错人了,他不是祁深,祁深早就死了。”
“没有啊,妈你看,他真的是祁深,他这次是真的回来了。”说着,已经瘦到枯槁般的女人从地上站起了身,她朝着陆遇年伸出手臂,脸上挂着柔美的笑容,“祁深,抱抱我好吗,我是木染啊,那个你最爱的木染。”
向言芷见此,眉黛瞬间一皱,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挡在男人前面,“喂!你别乱认老公好不好?他不是祁深,他的妻子更不是木染,他叫陆遇年,他妻子是我,而且只会是我向言芷,你听到没有?”
这话说出来真是满满的占有欲,从陆遇年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她嘟囔的小嘴,以及如果对方真的抱过来,她会一脚踹过去的架势……
不禁心里有点想笑,以前的向言芷完全不可能这样,也就只有现在的她才会如此。
木染神色有点涣散的看着眼前穿着大花衣服的女人,伸手指着说:“这件……衣服是我的。祁深,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是木染啊,你把穿了我衣服的女人认成了我,对吗?”
“祁深……我等你等的好苦,他们都说你死了,妈也说你死了,可是我知道你还没死,你总有一天会回来――”
说着,女人就慢慢向前走着,她的眼神不再柔软,像是刚从满是恶鬼的深渊中爬出来一样骇人。
陆遇年俊眉紧皱,将跟前的女人护在身后,对上木染的视线,“我不是你的祁深,你认错人了。”
话落,便看向一旁神色凄楚的刘嫂,“刘嫂,你儿媳妇到底怎么了?”
“自从我儿子死后,她思念成疾就变成这样,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活的半人半鬼,嘴里还一直念叨说我儿子会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死了的人又怎么会回来?”
“……”
这时,女人已经走到陆遇年的跟前,她突然冲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身躯,嘴里柔情蜜意低唤,“祁深,我的祁深。连身上的味道都一样,是薄荷混着烟草的味道,你还说不是祁深,为什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坏,喜欢逗我。”
向言芷简直要被气死了,她刚想上去掰开木染的手,却被一旁的刘嫂的阻止,“夫人,我求求您,您就当行行好,让木染高兴一回,行吗?”
看着刘嫂满是恳求的眼神,向言芷的心亦是软了下来,是啊!她又何必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计较……
大不了,待会给某人来个彻底的清洗。
洗掉他曾经抱过别的女人这件事……
此时的陆遇年亦是尴尬的,想将身前的女人推开,但他还真怕伤了她,只因这个女人太瘦。
最后只能说:“木染,你确实是认错了人,我不是祁深。”
女人听见这话,不但不愿意撒手,而且抱得更紧了些,“不,你就是祁深。我知道的,我不会认错人的……”
最后也不知道是抱了多久,直到向言芷没什么耐性后,木染才放开了陆遇年。
只是在放开后,她依旧黏在他身边,眼神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向言芷绷着张脸,不想再继续看两人卿卿我我,她撅嘴挪到一边问刘嫂,“刘嫂,你的儿媳妇似乎情况有点严重,为什么不带她去市里的医院看看?”
“看过了,她一到医院就没事,但一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村里的人都说是撞了邪。”刘嫂叹气道。
“是吗?”向言芷不相信撞邪之说,她想这个木染肯定是因为自己丈夫死了,爱的太深接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精神失常,时好时坏。
陆遇年清楚某人心里肯定已经不舒服,想走到她身边安抚,但身边的女人却双手揽着他的手臂,他无奈只能尴尬一笑,“你能不能先放开?”
“祁深,我放开你,你又不见了怎么办,所以我不会放手的。”木染害怕地说:“我不可以再失去你,再失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
向言芷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即将爆发出来,但一想到木染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随即就又忍了下去。
而同时她又清楚,原来自己是这么一个爱嫉妒的人,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仅是稍微有点亲昵动作,她就已经忍受不了。
刘嫂看了眼自己的儿媳妇,便说道:“先生,请您行行好,就假装一段时间,就当是行善了。”
陆遇年眼神灼然,“刘嫂,你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单单为了你的儿媳妇吧?”
“不,不是。”刘嫂欲言又止地说:“我只是想在我儿子的坟前做这件事。”
“什么事?”向言芷下意识地紧张,“你应该不会是想继续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刘嫂忙摇手,“没有,没有。不瞒两位说,其实这个村子里有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这里藏着一份千年前的宝藏。这个说法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从我爷爷奶奶口里传到我爸妈口里,再由我传给我的子孙后代……”
“但,我们都以为这仅仅是传说而已,不是真的,直到――”
“梅花村有一年发大水,泥石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