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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如周东海所说,现在的向言默跟唐晏殊就是被压在了土石下面,两人的身体机能都在经受极限的挑战。
向言默喘着气靠在身后的土石上面,他的腿上睡着唐晏殊,刚才他用嘴喂了她一些番薯,她现在基本已经进入了昏迷的状态,连咀嚼都做不到。
光有食物不行,必须要有水,可是哪里来水……
“晏殊,你醒醒,先别睡!”向言默用手拍打她苍白的小脸,“乖,别睡,等我们出去后你再睡。”
唐晏殊似乎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气息也是越来越微弱。
微弱到足以让他感觉到害怕。
他可以失去任何人,但不能失去她。
这是他此时唯一的想法……
如果她死了,他活着的意义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没有意义,一点都没有。
所以,她不能死。
他也绝对不会让她死。
这里有碎石,他随便拿起一块,在将石头砸向自己的手腕前,他笑着看了她一眼,“十年前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爱一个女人爱的这么深。”
“晏殊,等我们活着出去后……我们就结婚吧!”
这话,他知道她不会回应他,可还是这么说了。
他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人生有几个十年,如果这次他们可以大难不死,他只想跟她过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
他要把她宠成公主、宠成女王。
用石头最尖锐的地方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就如喷泉一样涌出来。
他立刻将她的头抬起来,然后把手凑近她的嘴边,“晏殊,快吸,快吸。”
她不动,她似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鲜血染红了她的小嘴,甚至于是她的下颚,可是她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的晏殊,快点吸,只要你吸了,我们都不会死……”
“你难道不想知道唐唐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吗?”
“只要你活着,后面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整治我,跪搓衣板、跪榴莲,只要你高兴,你让跪什么我就跪什么……”
“对,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有力气,只要你还愿意跟我闹别扭,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以后都听你的。”
“晏殊、小乖,不要离开我,别抛下我一个人。”
“……”
“咳咳咳咳……”
唐晏殊只觉得嘴边有什么黏稠的,像水一样的东西,然后她出于本能开始吮吸,原本难受的干涩感渐渐消失,感觉整个干涸的身体慢慢有了润泽。
一点点开始充斥了力量。
眼皮很重,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睁开,嘴里的血腥味让她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需要确认。
向言默,你还好吗?
“向言默……”唐晏殊虚弱的唤道,她将头撇开,躲开那黏稠感,“向言默,你在吗?”
“嗯。”
“我睁不开眼睛,我们现在在哪里?死了吗?”
能再次听见她的声音,对他来说就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现在又重新获得了整个世界,这种感觉让他所有感官都满足不已。
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他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拿开,藏到身后去,泛白的唇有着好看的弧度,“嗯,我们死了,现在是一对鬼鸳鸯。”
“没,没有,你又骗我。”说着,唐晏殊艰难的慢慢睁开双眼。
此时率先看见的就是他轮廓分明的俊颜,那好看到近乎带着凌厉感的下颚。
可,为什么他的唇色那么白?
顿时,唐晏殊意识到刚才自己在吸的东西,她费力的抬手用手指在自己的唇那边蘸了下。
放到眼前……
那鲜艳到刺目的红色……
这是?
“向言默,你疯了吗?”唐晏殊虽然虚弱,可还是拼劲了全力想要从他的腿上起来,但她做不到,因为他将她摁在他腿上,“别动,你才醒过来,给我好好休息。”
唐晏殊咬唇,嘴里的血腥味让她心痛不已,“你,你都割哪里了?”
“就割了一点点,放心吧,我没事还能顶得住。”向言默说着就垂眸投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又爽朗一笑,“原来世界上最好的唇膏是心爱男人的血啊!晏殊,以后我天天给你放点血,让你当唇膏用。”
“……”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开玩笑!
果然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看出了她的担忧,向言默又笑道:“之前在警校的时候经常会有野外求生的项目,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虽然我们现在出不去,可外面的人肯定会来救我们,嗯?”
“还要谢谢小花给你送的番薯,不然我们撑不到现在。”向言默又说。
“小花?”唐晏殊眼波流转了下,“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嗯,大概有三四天的样子,或者是四五天。”他曾经受过专业训练,所以抵抗的时间可以久点,但从她刚才的休克情况下,或许真的有四五天时间。
四五天?
唐晏殊突然感觉很害怕,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但并没有人来救他们,或许外面的人觉得他们已经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没有出去的希望。
“向言默,我们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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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叔,抱一抱》166:他问她,想看?
“向言默,我们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你怕不怕?”
……
唐晏殊问的小心翼翼,语调微轻,心里有点害怕,面对死亡谁又会不害怕?
她手里解剖过那么多年轻而早逝的人,原以为自己在面临死亡时,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即便做不到亦会显得淡定自若……
可,没想到任何的假设在面对现实前都显得空白无力。
此时此刻,她害怕了。
就在此时从她头顶却飘来清淡地一句,“嗯,确实有点怕,都还吃上肉就要这么死了,想做个风流鬼都不行。”
对于向言默前面一句话,唐晏殊是有点懵逼状态的,不过在听见他后面一句话后,她立刻意识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肉?
风流鬼?
这个混蛋在眼下这种时候,竟然脑子里还在想那档子事,bt!神经病!
唐晏殊在心里暗暗将男人骂了好几遍,然后头一扭看向别处,至少此时不想看见他刚毅冷峻的下颚。
向言默低头垂眸,就见带着苍白的侧颜,他伸出并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微微抚过她的侧颜,“看,连耳垂都红了,那肯定是听懂我话的意思。晏殊,等我们出去后就结婚吧,别再自欺欺人。”
“明明爱我爱的要死,却总是假装对我不在意,你说你这又何必呢!嗯?”
唐晏殊有自己的骄傲,那种埋藏在骨子里无法根除的东西,她……确实不否认其实自己是爱他的。
曾经对他说过她爱的不是他,是唐斯年……
以及曾经对他说,她爱的不是他,是季节的那颗心脏让她对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
曾经……
其实那些一半是谎话一半是真话。
四年的时间,她怎么可能说对他没感情,就会没有。
那根本是不现实,也是不符合逻辑的事。
她不会直白的对他说出来,因为她不是那种性格,原以为他也不会捅破她,没想到……
罢了,她还是别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吧!
真要死,她也想就这么直接睡死拉倒。
此时向言默轻轻笑了笑,“每次一涉及这个问题,你就浑身不对劲。晏殊,你曾经可是个已婚女人,怎么还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
他什么意思?
难道说结婚过的女人就不能羞涩了吗?
再说了,她之前是跟唐斯年结了婚,可是当时的唐斯年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所以在婚后他们一直是分房睡,并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所以,对于未经人事的她来说害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像他,曾经女人那么多、那么多。
多到连孩子都有了。
呵!
思及此,唐晏殊的心情顿时又好不起来,再加上眼下所处的环境,她不哭就已经无比强大了。
“晏殊。”他叫她。
唐晏殊继续不吭声,不想再浪费力气跟他说话。
向言默还真是拿她没辙,用手转过她的小脸,让她直视他的存在,“我们不能在这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