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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裙心里有略微的迟疑,但还是抿唇点了下头,“周裙一定谨记伯母的教诲,好好磨练演技,做个好演员。”
“伯母跟萧影后合作的《鱼玄机》至今仍是经典,即便这部电影是四十年前的电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周裙已经很清楚什么事投其所好,“在遇到瓶颈时,我经常会拿出来看看,每次都觉得受益匪浅。”
对于那部反串的玩耍之作,向豌自己都快忘记,此时却又人在她面前提起,不禁微笑,“周小姐有心了。”
周裙清楚她刚才的话取悦了眼前的贵妇人,刚才还有点紧张的情绪,眼下已经慢慢平静,她礼貌起身说:“伯母,我给您斟茶。”
“好……”
就在这时,向言默亦是赶到了这座隐匿在喧嚣中的茶楼,他快速推门进入,厉眸瞬间锁定靠窗而坐的两人。
他疾步走过去,就在向豌准备要喝那杯“未来儿媳妇”茶时,她的动作被眼前的黑影打断。
此时周裙亦是惊觉向言默的到来,含羞带怯地叫了声,“向大哥,你来啦!”
向豌看着自己儿子那张紧绷的俊颜,笑得眉眼弯弯,“默默,坐啊!来那么快,你是坐飞机来的吗?”
“不来那么快,我怕您老把自己儿子都卖了。”说完,向言默坐到自己母亲的身边去,并未与周裙并排而坐。
一时间,向豌亦是觉得有点尴尬,儿子这样的态度更是证明了风烈所说的话,千真万确。
看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单着根本不是因为周裙。
周裙闻言,脸色有瞬间的难看,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如常,替向豌说话,“向大哥,都是我不好,你别怪伯母。”
“好了……”向豌看了眼周裙,面色要比刚才严肃了点,“周裙,在我面前有些戏就别做出来了,我这个人情愿跟真小人相处,也不愿意看见、或者听见一些假君子的话。人和人的相处贵在将心比心,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我知道了。”周裙被说的眼眶有点红,“面对您,我太紧张了,我希望您能看见最好的我。”
“最好的你也就是……最真的你。”
周裙知道自己有点弄巧成拙,突然间脑子有点乱,而对于向豌的话更是似懂非懂。
如今社会,哪里还有真性情的人?
早就被现实问题磨得干净。
见周裙神情有些变化,向豌莞尔笑了笑,“不过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刚才伯母说的那些话也不要往心里去。现在默默也过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伯母还有事就先走了。”
向豌刚想起身,就被人叫住,“妈,您先等等,我也有话要说。”
“哦?”向豌有点好奇,又重新落座,“想清楚了?想要定下来了?”
“确实想清楚了,也确实想定下来。”向言默漆黑如墨的瞳眸此时越发的幽深,“您还记得风烈对您提起的孩子吗?那个孩子大概六岁……”
“记得,才昨天的事,我当然记得,我又没有老年痴呆。”
向言默侧眸,用严肃到近乎令人诧异的表情说:“那个孩子是我的。”
顷刻间,有什么东西在向豌,还有周裙心里炸开。
孩子……
周裙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会有个孩子?
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到底跟哪个女人生的孩子……
莫小乖不是已经整整消失了六年吗?
向豌也万万没想到听见这样的话,她激动地差点老泪枞横,“默默,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不是玩笑。”
“默默,这种玩笑真的开不得……妈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您可以高兴,因为您有孙子了。”
“……”
简直高兴到天地崩裂。
相对于向豌快要喜极而泣的样子,周裙要紧牙关,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在很久以前她就听江欣怡提起过,向言默这个人冷漠无情的程度远比他表面上更加厉害,因为扒开那颗心,你会发现那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她也曾说过,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生他的孩子……
对,任何一个。
可是现在,她却亲耳从他嘴里听说,他有个儿子,一个六岁的儿子。
不知何时向言默已经掏出了手机,他凌厉的目光锁住昨晚上打了他几次的陌生电话,还有那一条像是搭讪般的短信。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在响了五下后接通,从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喂!”
他说:“亲爱的,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神经病!”
“嘟嘟嘟嘟……”
挂断的盲音。
向豌惊讶的瞪大双眼,长大了嘴,要知道她已经几十年没有流露出这种呆滞的表情……
这次真的太超乎她的想象。
而周裙放在桌面上的手在悄然间慢慢攥紧。
向言默不知多久没听见有人骂他了,最近的那次应该是在医院,那个人虚弱躺在床上,小脸苍白,气焰却高涨,她对他恶言相向,怒不可遏。
转眼六年过去,她应该过的很好,很好。
所以一直没有回来……
“儿子,你真的要结婚?”不久后,向豌总算回神过来。
“嗯。”
“跟谁?”
“我孩子他妈……不然还能跟谁?”
“……”
向豌看了眼他还拿在手里的手机,抬头,高贵柔美的脸上依旧是跟她气质完全不符合的惊愕,“你刚才算是求婚?”
“嗯。”
“那她怎么像是把你电话给挂了?”
“估计太激动了,也兴许是在……害羞。”
“哦……”
向豌顿时觉得无比尴尬,她眼神略带抱歉的看向了早已面如死灰的周裙,今天这事弄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毕竟是她,如果她不把她约出来,至少她不用这么没尊严的被拒绝。
向豌看得出来周裙对自己儿子是真心,可惜爱情这个东西并非真心就可以。
“周小姐,伯母认识很多人,他们的孩子都很优秀,改天伯母给你介绍一个……”
周裙第一次觉得尊严被狠狠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她闷不做声的拎起身后的包,拿过旁边的黑超眼镜以及口罩,不似刚才的温柔贤淑,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周裙离开的窈窕背影,向豌叹息一声,用手肘撞了下身边的儿子,“默默,你这样是不是做的太绝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想拒绝也不要用这种理由,太伤人。”
刚才她差点真要相信他嘴里说的结婚,以及孩子,不过转念一想就觉得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估计就是为了让周裙知难而退才会那么说……
向言默眼底浮动一片清幽,在午后阳光的刺激下显得格外耀眼,他挑眉反问:“妈,你觉得我会因为周裙而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吗?”
“呃……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难道真是……”
向言默扭头紧绷的俊颜上有就别的笑容,“乖乖在家等着,儿媳妇、孙子都会有。”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自己老妈依旧软嫩的脸颊,“陆廷在外面,我让他送您回去。”
“喂!”
向豌朝着已经起身离开的人喊道:“我的老脸也是你能摸的,当心你爸打你屁股,臭小子!”
见他已经走出茶楼的大门,向豌才收回视线,难道臭小子真的在外面养了个孩子?
如果真是,倒也不错。
母凭子贵,孩子的母亲当然可以进莫家的大门。
陆廷见自己老板走出来,就立刻丢了手里的烟头迎了上去,说:“向总,刚才我看见周小姐从里面出来,然后上了陈局的车。”
“嗯,随她去吧!”向言默淡淡说了句,随后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茶楼,“待会你送我妈先回去。”
“那您呢?”
“我想自己走走。”
“好的,向总。”
陆廷跟在向言默身边已经十几年的时间,从初出茅庐到眼下快临近中年,他不敢说是最了解老板的人,但是清楚他所说的“走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只有他一人……
其实就是去一个地方,怀念一个人。
*
唐晏殊接到那通莫名其妙电话时,眼前正摆放着一具刚从河里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