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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日。
边境将军王常海起事,奉二皇子为帝,率军十五万起于东吴边境沙乔县,杀县令黄德祭旗,兵锋所指,连下五层。
朝廷急调一线边军,将镇守东吴玲山的两部人马向西南推进,调东吴边军十万布于南线,以玲山道大臣、太傅大人为主帅,迎战叛军。
……
韩尘的身影消失了很久以后,宁馥才将目光收回来,垂下眼睛,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腿,笑了笑。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以至于恢复需要很长时间,唯一她有点奇怪的是,先前一直在努力培养的内力,似乎在体内产生了一些气流,虽然飘渺不定大半的时间并不能感到其的存在,但是的的确确是生出了些。
生死边缘走一遭,不定因祸得福呢,她想。
园子外又有步声传来,有一人的步伐特别轻快干脆,宁馥眯眼一笑,一定是林清之。
果然不错,一会儿林清之就以在京中从未曾有过的敏捷转过回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身后是晴鹤和另一位没见过面的近侍,沉稳内敛,林清之拈起一个架上的苹果,笑着对她扬了扬。
宁馥微笑的看着他,他很喜欢现在的林清之,不仅仅是蜕变过后的他,连带以前在京中时的他,她也觉得很好。
他的五官与眉眼似乎都因为这场劫难与巨变而有了些许的不同,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却整个人都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今天可好些了?”林清之是每日都来的,便就是商盟会才刚刚建起事务极多,忙得再是团团转,每天的这一趟他也从来不曾落下过,而与宁馥实在是太熟,经此东吴巨变之后,关系更是非前日可同语,礼数这个东西是彻底在他们二人之间废除了。
“和这天气一样,不错。”宁馥看着他啃着轻脆的苹果,目光对屋顶掠了掠,林清之立即心领神会的拿起一个抛上,宇文陌弦接了,瞬间又抛回来――被别人碰过,怎能直接食用。
林清之顺手便把那苹果拿在另一只手里,准备一会再吃一个。
晴鹤倒是不知怎的,少了往日相处之时的自在,又或是因为这次林家之事宁馥委实出了大力,是以重重的向宁馥行见礼,看见旁边的新跟随只浅浅的躬了躬,忍不住眉头一皱,低斥道“殷九!仔细规矩!”
林清之笑笑,宁馥已经开口道“不防事,你们几个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麻烦规矩?别这么拘束。”
她打圆场,晴鹤却没有笑,目光从殷九身上掠过,眉毛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
晴鹤他们二人坐下了,却距离她远远的,几乎不话,只有偶尔宁馥看过的时候,晴鹤才坐姿端正的简单答上几个字。
全然没了以前应有的热络。
林家祠堂之事,当时如果林平之一旦被成功逐出族内,那么那件丑闻便不能被拿来做为要挟林家的筹码,筹码一旦没了,当时便就在祠堂内的林清之,很有可能便就是九死一生,彼时她与韩尘已经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最后才终于没能让林家那些人得逞,这份恩德之重,她自己其实并没有非要他们怎样,但是道理却是在的,换成是谁,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这些恩情,晴鹤与那位陌生的新人,也不应是现今这样的态度吧。
那新来的横竖不重要,晴鹤与她这边的人可都是非常亲近的,怎么现在这般怪异。
宁馥的目光落在有些紧张而坐的异常直挺的晴鹤身上,眉心未凝,心底却暗暗蹊跷,但是晴鹤如此,林清之对着她又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甚至于更亲近了,这些话,反倒让她问不出口了。
晴鹤拘礼坐了一会,便要走,对林清之使眼色,林清之笑道“你带着他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认认人,我们再会。”
晴鹤欲言又止,还是和宁馥告辞了离开,宁馥笑笑,转向林清之。
林清之瞟她一眼,不急不忙把苹果吃光,吩咐侍女,“不错,挑的都是甜脆多汁的,再拿些来。”
侍女了,宁馥的目光落在盘子上,里面还有十几个苹果,根本吃不完,哪里需要再要?看来他是要和自己什么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林清之坐在她身侧,轻松的一笑。
宁馥用目光表达了对那位新侍卫的疑问。
林清之自己手底下得力的人并不缺少,晴鹤是最得力的最近身的,方便他平时一个人出行的时候不必带太多随侍跟着招摇,是以,晴鹤是个居家旅行必备之随侍,而随侍这个位置并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晴宿主是自幼便就与他成长在一起,那感情与信任度是毋庸置疑的,可那位新来的,便就是林清之有这个需要,也不应该是一个这样的新人吧,这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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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同情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核,林清之一笑,不以为然的道:“不必放在心上,殷九到我的近前来,是整个东吴官圈的安排,而且还请动了林家已经退隐下去的那些长老们,林家现在成了这样,我要是连这点要求都不接受,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
宁馥吭吭的咳嗽起来,就算是猜到,自然听见他这么坦然的接受了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还是被震了一下。
林清之立即伸手过来给她轻轻拍背,宁馥又是一愣,林清之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他转动着手里的苹果核,笑意淡淡,眼神中终于多了点忧伤,“我是早就被赶出东吴的姓林的人而已,能走到今天早就出于我的预料,林家这边闹成这样,我打心底也不希望闹个没完没了,更何况不日之后我父亲母亲便就会回到东吴,他们想必也不想看见林家四分五裂成这样。”
呵,又是这些官场上的人,这些人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你别以为我会受什么委屈。”林清之又是深吸一口气,“我是深思熟虑过的,那殷九能到我近前来,若我本身不愿意的话,照样能收了人而让他空架,只是我自己现在在东吴,也确实需要那些朝廷里的人扶持和支持,他们怕我做些对他们和东吴不利的事就派了个人来盯着我,可反之,我大大方方把人接了,他们这颗心彻底的放进肚子里,以后才不会没完没了的猜忌我给我找麻烦。”
宁馥抿了口茶,眼角一动。
“人有时候,是应该懂得识时务,并且适当的低头虚以委蛇,只要自己心如明镜并且运用得当,便就是别人安插过来的棋子又如何,也一样能够为己所驾驭。”
林清之慢慢的把苹果核立着放在了手架边上,轻轻道:“我得了便宜,在他们眼中等于是从他们手里抢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若能对他们怀柔一些,以后的冲突也就会少些。”
“那京城那边……”
“不回去了。”林清之没看她,“我个人名下的一些产业,地段还不错的,已经办好手续交到了素缨楼,送你了。”
宁馥倒吸一口气。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林清之做了东吴林家家主,那必然不可能远离东吴住在京城,可是她总想着,林清之这一家在京城的产业也是极为可观的,这么多的物业在,他一年总也能挑上一两个月回京城休息休息渡渡假什么的吧。
才思及此,林清之见她皱眉,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林平之已经被送到边界处去了,从此以后种田浇地,林家永远的禁止他以及他的后代离开边境,如若现踏入云城,家法处置。”
林平之。
宁馥的心很平静。
她很平淡的想起了与林平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绑了程衍,她去要人。
早时,她曾拿着他的资料暗暗笑话他的名字。
后来,看着他一跃上岸的了了几笔的资料,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他走到当时那一高度时经历过怎样的风浪与挣扎,大江东流去,一去不复返,他还未到至高度,就狠狠的跌了下来,比原先还要更低,低到了尘埃与泥土里去。
林清之的对手,从来就不是林敬之,是他。
可是他太自信太自负,压抑太久的沉默一跃到了海上,那种膨胀纵然是他也招架不及。
早前巷子里的一遇,他稚气未蜕尽的面庞,到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那一笑之下出人意料的倾城之色,她却至今记忆深刻。
那晚事件冲击到极点,他跪在地上膝行救她放他一马之时,她当时是如何心情,现在仍旧记得。
也许只有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