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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敢不帮着我们?!”
宁馥在房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檐兽的脊背,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的黑夜。
先前在决定要来夜探之前时,她就已经疑心乔有恒惦记到了乔松柏那些不动的产业上头,如今此刻亲耳听到这夫妇二人的商议,不得不说的是,纵然她有这个心理准备,还是稍稍有些微诧的。
现在看来,之前周睿打探到乔有恒出入当铺想要典当的那些田产,十有**就是准备当掉由他打理的那些乔松柏的不动产了。而这必然是不占理的,他只有打理的权利却是绝对没有出手的权利的,乔家一旦有他人知晓,怎么可能不动劝阻阻止?与其由着到时落人口实招人非议,不如直接光明正大的抢到手里。
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先发制人,她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潜入侯门深府,就不可能让自己再成为毡板之肉任人刀俎,不能握在自己手里掌控的终究是虚物,该用来换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之时,她也绝不会死死的握着不可以掌控的东西。
回荷松园的一路比去时更快,无声潜入夜,将一身的装备收回空间妥帖,她看见空间角落的那个巴掌大的匣子。
这半把铜钥匙,到底有多重要,又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那个为了半把钥匙而来的高人,明明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为什么突然又没了下文了呢?
翌日,周睿果然向宁馥回了信儿,先前乔有恒出入当铺要典当的田产,就是乔松柏的。
这已经在她的猜测范围之内,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提这事,而周睿又续道:“回来的路上,我瞧见四老爷院里的下人和乔家的下人在君岳楼外面候命,不知道四老爷是和乔家哪位老爷约了品茗,他们定然是不想瞧见我的,我就绕了巷子折回府里,给了门外卖茶果的秀婆几个铜板,等晚会她收摊的时候会从府西大门叫卖两声,让霜容出去花七钱买个茶果,便就知了。”
宁馥当然知道是乔有恒和宁立昌在一起商议,让她心头一亮的是周睿这妥帖谨慎的安排。
黄昏的时候果然听见西大门的府街上有叫卖茶果的声音,霜容立即推门出去了,不稍一会儿回来后向宁馥复命:“不出姑娘所料,与四老爷一起喝茶的就是乔三老爷。”
宁馥垂了垂眼,面色无波地对锦嬷嬷道:“这便去将二老爷请来用晚饭吧。”
然后起身和霜容烟珑往抱厦走,并且让周睿也一并跟在近前,霜容和烟珑一人手中抱着一个木匣子,两个木匣子里分别是两个册子,一个里面记录着乔松柏家产中的现银与贵重可移动物品,另一个里面的册子记录着乔松柏名下的不动产和一些实业。
而她自己,走在最前方,微昂着下巴,袖内――是当初与乔有恒签订下的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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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谁的契机(推2500+)
陈佩青听说宁馥请宁立亭去荷松园用晚饭,脑子转了个弯,便就禁不住觉得是个好时机来了。
头前让宁立亭去接周睿回宁馥的身边,一是羞辱周睿离间他与宁馥,二是让宁馥也惦记着她亲生父亲的好,谁知周睿的骨头可以硬到那般地步竟是宁愿无路可走也不肯回来,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宁馥竟然会那样光鲜的把周睿给接回府。
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她觉得兴许是把宁馥院里的人清理的太多了,一下子动作太大,反倒导致宁馥不惜放下她一个嫡出小姐的身份也非要把周睿请回来不可,事后她也在反省,自己有点赶狗入穷巷,反倒让宁馥给硬走出了一条路来。
周睿既被宁馥这样请回去,以周睿的性子再加上他从来都感念着乔清婵的主仆情而忠心于宁馥,以后只会更加忠心,想必当时他们二房这边对周睿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宁馥已经都知道了。
这自然就等同于反被对方给摆了一道,被离间的,反倒是宁馥与宁立亭的父女关系。
她当然是希望宁立亭把宁馥甩个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但前提得是宁馥在府里毫无地位也毫无影响力才可,眼下宁馥从乔家陵塔回来后,不仅没有死,还硬是把乔家架在身后做了个挂头的靠山,她当然相信乔家并不想帮着宁馥任何,但她也同样相信,只要宁馥还与乔家的利益有牵扯,那么宁馥只要一出事,乔家必然就会出来,哪怕不为了利益,也会为了寻他们宁家的理而出面找麻烦。
现在宁馥竟是主动让宁立亭去吃饭,这就说明当时宁立亭为她安排荷松园而跑前跑后没有白费,若是能在这个契机上将关系拉回一二,接下来的事情,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见她笑起来看着居然心情不错,宁立亭有些微诧,由着她帮着着衣,道:“你今天倒是新鲜,头前还在埋怨我同意让她入住荷松园,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
陈佩青看了他一眼,笑的尽量清淡了些,道:“这你可就要感谢乔家三老爷了,要不是他嫁女儿想要回乔松柏的产业,你头前为了宁馥前后奔走的这个情面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一用,这件事才勉强算不上白忙,我现在也没这么宽心。”
宁立亭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展了开来,笑道:“我是她父亲,就算不替她争个荷松园,她的事也得由我做主。”
陈佩青吁了口气,不置可否:“这是自然的,但总归这样一来她心里也舒坦点不是?”说着,便就将他往外推,让人跟着过去,叮嘱道:“切不可太过强硬,讲出道理来就是,虽然这产业归到她手里是名正言顺,但到底是乔家的产业,咱们家又不会缺她少她的,姓宁的不要乔家的产业,落一个好名声不是更好?”
宁立亭挥了挥手点头示意明了,这便就带着朱伦出了二房。
宁立亭的身影一拐出去,她立即把赵嬷嬷叫到跟前:“让秋嫦去请大奶奶往老太爷院里走一趟,就今天晚上了。”
宁立亭在荷松园和宁馥用晚饭,宁馥就没得功夫抽身应对,趁着这个机会把三房收拾收拾,再顺手不过了。
她当然不是怕宁馥有应对这些的本事,她一个小姑娘家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些大人的事情上说话言语的权利,唯一介意的是宁馥当时毕竟也在别苑,这就是个见证,一旦与宁立善对质起来,宁馥必然会站在宁立善的身边,而她需要的,是今晚没有一个相关之人在前。
赵嬷嬷在她身后跟着,临出院门口的时候朝门口打帘的碧意悄声的打了个手势。
……
宁府虽然在京城是数得着的商贾大户,但是最风光的时候也是宁馥这孙子辈的姑娘们没出生之前的事了,之后家中之事似乎就没有太和顺过,加上宁馥这一辈至今没有一个男丁出生延续香火,以至于渐渐的宁政夫妇也没有太好的心情,有许多规矩都能免则免了,省去的头一条便就是晨昏定省,八成也是觉得每天要都是一排孙女给请安尽孝有些戳心,而因为此缘故,有时家中之人很久都见不到一面也是正常。
距离上一次见到宁立亭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她其实对宁立亭甚至整个宁府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大仇,相反,若是这府里的人不挡着她的路不踩她的界,她真的可以将当初这些长辈们送她去陪葬的事情抛到身后不再计较。
毕竟,她是要回飞船返回自己世界的人,与这些人争来斗去,实在太浪费她这次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但是这些日子观察与事情一件件的发生,她突然觉得,若是想早一点达到自己所愿,还真的就得把这些人收拾收拾,挡着她的路的,偏偏就还是这些人,踩着她的界限的人,也是这些人。
既如此,那就一步一步来。
她坐在桌面,面对着一桌的清淡菜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收了收心神之后才扭头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宁立亭从穿堂走了进来。
“姑娘,二老爷来了。”
宁馥顿了一顿像是有些慌张似的,这才起身往外迎去。
“怎么不早通报一声……”
正说到一半,穿堂那头就传来宁立亭清雅的笑声,紧接着,在朱伦的陪同下,宁立亭走了进来。
“就怕你出来迎,是我让他们别报的。”
宁立亭今日春风满面,原本一身书生气质,不知是不是心境极佳,今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志得意满的当家老爷,一迈进这抱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