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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语气血溧溧的宁馥吓得抖了一抖,张参议还是眼睛一亮。宇文陌弦的官牌他是亲眼看见的,绝对不假,在大周王朝,这样的品级再加上他那一身功夫,保不准就是御前侍卫什么的,没准还是带刀行走的极为得脸的侍卫,这种官职来是个虚职,可若没个了不得的功夫打底,那是断然不可能得封的,而如今眼前这位高手,显然性情也不是那个做官的善于变通的料子,即便如此都能得了这块腰牌,很明显绝对是当世高手中的高手。
虽然高手脾气古怪了些,但张参议和赵大人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有这么个绝无仅有的高手在,办起上头交待下来的事,岂不是事半功倍。
两人对望一眼,想起府丞陈大人最近为那女爵大人的焦灼不安,一时立功邀宠之心灼热而燃,张参议立即递了个眼色过去,旋即立即就有人拿了笔和纸来。
张参议继续躬着腰对宁馥赔笑脸:“听大人的意思,必然认得那女官儿了,的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能赐墨给的,将那女官儿的样子描画一二,不知道大人能不能……”
宁馥睨了一眼,直接把笔挑了过来。
哗哗哗,提笔就画。
细鼻豆眼,八字山眉,面盆之脸,血盆之口。
宇文陌弦似乎抖了抖。
宁馥将笔一落,拿起画纸一抖,对着那张参议一笑:“就是这模样。”
张参议和赵大人骇然。
不。
准确的,应该是颤栗。
“张大人请放心,着人拿着这张画像四处张贴,保管那女官儿在这云城里无处可逃!”宁馥起来伸了伸手臂,像是疲倦了一般,张参议和赵大人不敢相信却更不敢置喙,忙起身告辞。
“在下受命来云阳府。”宁馥像是才想起来,笑道:“云城这边很好,民风安定,仓廪丰足,此府台大人治事之功,将来一定要上本为府台大人请赏的。”
张参议脸色变了变,不能确定也猜不出来她此时的是自己呢还是申知府,毕竟一直治理云城的,可不是他。
“再有,这往上递的报告怎么写,还得和张参议好好商议。”宁馥回眸一笑,“所以要问问两位大人,既然我的任务和你们眼下这事有牵扯,你们又没掌握什么一手资料,过两日我就得去见见府丞大人,你们是要留在这里呢,还是陪我们一起去?”
两人都是一喜,心想写为自己报功的报告怎么能自己不在场?再了,这位京官这话里字间是嫌弃他们二人没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资料,到时要是见到府丞大人还不知道会什么,他们二人要是不在场,岂不是会吃亏?
急忙道:“大人既然要去见府丞大人,您几位又这般低调,要是再闹出今日这样的误会可就不好了,由我们二人引荐,必然顺风顺水啊!下官等自然是要随行护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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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虎口
“好,很好。 ”宁馥接得极快,“既然你们很快就要跟我们一起去见府丞大人,这边的事务自然急着接手也没这个必要了,我看还是由申知府先暂代好了,待我拿完资料理清罪证,上书报告,由朝廷明文批文夺职,也好给本地父老一个交代。”
张参议愣了愣,隐约觉得这个法似乎有那么点不大对劲,可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刚刚一犹豫,宁馥已经沉了脸来:“我个人认为张参议还是等回来之后再一并交接为好,免得就这么几,到时候手忙脚乱反而坏事。”
宁馥这么一,张参议的心中当即一凛,想起申知府在云城的人望来,顿时连连点头,他斜眼悄悄望着宁馥,眼神带着几分猜测,虽然宁馥一直都没介绍自己到底是谁,然而官场老油子张参议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看似弱不禁风还有些娘气,可这气势与头脑却是不逊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位混迹官场的达官显贵,甚至,还有过之。
也许,这少年郎是一位不喜欢暴露真实身份的微服私访的大员?
他一拉赵大人,安排人带宁馥等人去休息,心的退了出去。
原本不打算在这里休息的,但现在被这两只家伙盯着,宁馥也不好将自己暂时的大本营暴露出来,便就暂时先这么定了下来。
才挑好房间坐下,话还没上一句,窗子突然砰的一响,一个纸团突的击开了窗子,骨碌碌的滚到了宁馥的脚下。
几个俱是一惊,区区一个纸团便能将实木的厚窗击开,并且这力量且刚且柔,连窗纸都未击破,这等功力相当了得,还能如此精准的知道宁馥所在的位置,直滚到她的脚下。
不用问,众人也知这投纸团的人定然也就只有韩尘的人才能有这等水平了。
没什么悬念的打了开来,周凡身子一僵,抬头低声道:“瑾王和靖王已经知道您牵扯进来了。”
这个消息令霜容几人一惊,宁馥也抬起头――知道了?
转念一想也并不奇怪,她现在这边刚刚知道林家在借着这个案子来铲除异己顺便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她人微言轻从未真正的与官员之间有过什么往来,以前不了解东吴的林家是何等势力,现在踏足此地方才慢慢领教一二,祁蘅和祁峥一早就知道林家在东吴这般强势是肯定的,她既是为林家而来,林家借着这个案子有所动作,他们肯定也是猜料得到的,而且这里定然也少不了他们的耳目,便就算自己的身份不曾败露,但是被牵扯进这个案子里的事,他们没有得到消息,也定然料算得到的。
要是他们连这个消息都猜不到,那也就没什么可混得了。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先前来这里之前,她感觉得到林家似乎是在盯着她,但那时凭借的是她自己敏锐的直觉与历来的经验,而来了这里之后,从那张参议和赵大人的口中就确确实实的把她的感觉给落了实。
问题是,林家的人是怎么知道她来了?
如果是通过京师那边的官员相传得来,那林家何必在意她一个丝毫没有什么地位的女官的到来?何必要费那样的周章去戒备去盯守?
她想到了一个种假设,一种可能。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清之纵然没有回音,但是在她来东吴之前,她一直都隔三差五的继续给林清之寄信的,这件事她一直都瞒着韩尘……也不能是瞒着,只是没有跟韩尘过而已,而且她也没有这个必要连与林清之的往来都要向他交待,而关于她回到京城之后就要立即来东吴,想必韩尘也知道她与林清之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林清之这边一直都没有回应,而林家的人又对她的到来这么戒备,那就明了一点――林家知道她与林清之的关系必然不浅。
林家是如何知道的?
绝对不可能是林清之主动交待。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所有寄来东吴的信件,便就算林家的人不能看其内容,也必然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
能与林清之这样往来,又是朝中女官,而林家的人这样压着林清之的手脚,想必对她也有过一番调查,就算因为她是个女子而有些疏松不那么放在眼里,却也绝对不会特别轻视,必然防备。
一想到这里,一边庆幸自己一直男装示人并且没有向张参议和赵大人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边又暗悔自己不该一直给林清之这边寄信。
可是这也不能怨她,想那林清之在京城时的那副王老子都得给他让道儿的样子,谁能想象得到他这样一个在京城都横着走的王八回到祖籍之后就成了孙子,受制于人到了如此地步?
更棘手的问题是祁蘅和祁峥现在肯定被惹火了,她现在人不在京城,他们二人一旦抓着机会逮住她,还不得把她往死里整?
她人在东吴,真要出个什么事,那是谁也指望不上了,纵然林清之也在,还是等于多了一个送死的罢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来陪林清之一起死来了。
“那些资料最快什么时候能到韩尘的手上?”气归气,再是一手烂牌,也得集中精神玩命也要好好的打下去,摞担子是绝对不可能的,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无论处于什么状态,都绝对不可能让她放弃任何可以翻身的希望,这就是她。
“我已经叮嘱过那些资料的重要性,这次太傅大人安排过来的人很受用,事事都很抓紧,我特别叮嘱过的他们肯定更加抓紧去办,不过最快也得两三才能得到回音。”周凡答:“如果太傅大人也和我们一起来就好了。”
宁馥眉梢挑了挑,她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