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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宁芸因为前一晚被河风吹到,稍稍有些乏力,而这些婆妇之事已经安排了下去,有念雪在水榭那边看着,她便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身边留着伺候的是少言内向的惜茶。
外面丫环过来请人,惜茶正在捻香,看了一眼还在浅睡的宁芸便悄声走了出去,一听是王若诗来了,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看房内,下意识就决定推了这事。
“小姐身子不适,二奶奶既然不在,为什么不去请三小姐?”
那丫环撇了撇嘴,也是发愁:“三小姐那边还没松口呢,前后都进不得人,怎么通知?”
惜茶抿了抿唇,眼珠一转,道:“这不正好吗?若诗姑娘来了,三小姐哪还有不开门的道理,还会连她亲表姐都不见了吗?”
王若诗来宁家,也是奔着宁馥来的,直接让宁馥来接应才是,到了这个时候,难道宁馥还会闭门不见客了?
那丫环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惜茶却是已经皱眉了:“往年她来的时候,也都是二奶奶见过就让她和三小姐去作伴儿的,从来也没有咱们小姐去应承过,还不快快去荷松园通报,让三小姐去接应!”
她说完就打帘回屋了,那丫环站在原地面露愁意,最后还是皱着眉焦急离去,这一来回已经多多少少耽误了些时辰,前头王若诗已经在厅堂独坐看了茶了,容不得她再与人去商量一二,时间拖得久了再惹了王若诗不快可怎生是好,是以立即便就小跑着向水榭荷松园跑去,好赶紧让宁馥去前院接了王若诗来。
这丫环跑到水榭对岸见了念雪将事情一说,那霜容眼睛立即就亮了,对着那些趴着的婆子丫环厉色道:“机会来了,还偷什么懒,声音大点!”
那丫环一见她这般,立即就搀了她的手臂借了一步说话:“这样妥当吗?”
念雪望着对岸荷松园的大门,冷冷一笑:“有本事她就别开门,只要开门那就代表她原谅了,我立即带人进去!怎么不妥当?简直是天赐良机,她来的可真是时候!”
她已经安排了人去水廊的角亭边朝着荷松园的方向去喊话了,王若诗对宁馥来说一直都如同救命稻草,往年里,每次王若诗来府里,之后的一段时间宁馥在府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一阵子,就连老太爷都会偶尔问起宁馥的起居如何,别人不明白这些好处,她宁馥难道心里不清楚吗?此时王若诗又来了,宁馥巴不得赶紧把人接进来才是。
以念雪的脑子和心术,她只能看得到联想到这些,至于王若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来宁府走动了,她只认为是因为王若诗应该是不知道从何处知晓宁馥搬出了二房,估计还以为宁馥在府里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了,这才过来看看。
她心里这么认为,越发的觉得王若诗来的好,既然王若诗觉得宁馥过的不好而来,那等一会儿若是瞧见并非如此,那王若诗必然就放了心,以后指不定就不会再来了,反正他们乔家的人一直都不希望王若诗和宁馥走动,王若诗以后若是不来,那就更好了,宁馥以后在府里,就连这一个偶尔会来给她撑腰的,也没了。
王若诗人在正院前厅里候的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茶是好茶,也轮了两回了,可只见外面下人游动,却到现在也没看见一个宁家的女眷过来招呼一二。
她已经知道陈佩青不在府里,这倒无所谓,她本来也不愿意看见这个成天带着面具的女人,但是说是去请宁芸的那个丫头到现在也没个影子,这就让她觉得有些蹊跷了。
宁芸对宁馥倒还算是可以的,虽然她是陈佩青的女儿,但难得的是这一点不似陈佩青那般刻薄,只可惜宁芸到底不是个硬手腕的,不然宁馥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要好。
按道理说,宁芸应当现在会过来才是,一个闺中小姐,会有什么要紧事抽不开身呢?就算真的有事,为什么没人来通报呢?
她立即就想到宁馥那边去了,宁馥让人来请她过来庆贺乔迁之喜,为什么她到了宁府之后,会是这么一个状况?
她越发的有些焦急,已经有些不耐的往外面望了好几眼,正当她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见得烟珑突然拐在抱厦外的角门处,竟是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由的起了身,屋里立着的丫环也不敢拦着,相互望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说话,她们哪有资格跟主子小姐言语。
她说走就走,外面的人想拦又不敢,就一个劲儿的劝王若诗再等片刻,王若诗谁也不看谁也不理,只厉声一语:“都给我闪开,再挡着我的道,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这一语放下,哪还有人敢在她身边晃悠,立即闪避开来,有眼力架的已经四散下去准备去寻高一等级的婆子丫环了。
“烟珑,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呢?”她快步到了角门处,四周已经没什么下人了,众人皆以为她要离去,又没谁敢跟着,巧的不行,还真没有人发现烟珑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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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涟漪
王若诗被她拉着,一路绕三拐四,因为宁馥在府里的日子向来不好过,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往来这府里之时也受人欺凌,是以这么多年下来,霜容与他们几个早就在府里摸了个清楚,什么时辰哪里人稀,走哪条路怎么拐绕能避不见人,路都在他们的脑子里背的滚瓜烂熟。
王若诗自是留意不到这些,只是一路听着烟珑说着缘由,觉得甚是惊诧。
“……所以,表小姐也别计较,我们从荷松园西门走就是。”烟珑最后这般说道。
王若诗被她带着,听了这话忽然又站住,烟珑回过头来,仔细的打量她脸上:“怎么了?”
王若诗知道宁家的格局,水榭那边不能穿水廊,还有小舟可行,而且她每次来的时候一直都不太喜欢阔气的画舫,觉得太高离水太远,少了些情调。现在听得水廊的角亭在翻新,那小舟总是可以乘的吧?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好生奇怪,为什么宁馥没有亲自过来。
她不禁的就想到会不会是近来宁家上下又给宁馥脸色看了,想来也是,宁馥搬出二房,不是住在更差的地方,而是搬去了挺好的一处院落,陈佩青能不给她脸色看吗?
她立即想到宁馥搬来荷松园也有些日子了,她几次书信送来都有想要过来看看的意思,宁馥却一直没有正面回应,今天这一来,心里突然觉得,若不是日子过的当真不妥当,宁馥只怕还会忍着不办这个宴了。
“我想乘舟过去。”
她不管烟珑的反对,直接往旁边的小路上拐,绕过这片小林穿过幽径就是直达水榭岸边的地方。
此时荷松园内,锦嬷嬷过来向宁馥禀告:“丫环们带着人来扣西门了,吵着说若诗姑娘已经过来了,让咱们把门打开。”
宁馥道:“水廊角亭那边什么情况?”
“着人去张罗了,现在就是爬,也爬不进来。”锦嬷嬷道。
宁馥点头,后而起了身:“走,咱们往水廊那边去吧。”
锦嬷嬷应了声,霜容过来陪着,三人不快不慢的往外走去。
而水榭对岸那一头,念雪正瞧着对面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来报信的丫环眼睁睁的看着荷松园的人把水廊角亭那边给弄成绝对的死路,琢磨着定然是这边念雪不顾宁馥的面子闹的太大才会这般。
“好姐姐,快让婆子们收收声吧!”她忍不住劝道:“这些婆子们哭天抢地的,三小姐肯定以为咱们说若诗姑娘来府是诓骗她了,她定然不会开门了……”
念雪听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思量了一下便喝道:“先别嚎叫了!”
婆子丫环们声音一收,她便向水廊的方向快步过去,正走到角亭前的碎砖石前的时候,也瞧见对岸荷松园的大门开了,宁馥竟走了出来。
她立即收了先前的凌厉,高声温和的仰着脖子对宁馥喊了起来:“三小姐我是念雪啊!若诗姑娘来了,您怎么着也得见见不是……”
宁馥前行了几步行到水廊边处,霜容上前隔着角亭对念雪说道:“这角亭拆了一大半,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路收拾通了不成?”她半笑着又道:“工人们今天休假一天,谁也没这个能耐啊!”
念雪心道你这不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么?路是你们彻底堵死的,现在让人爬也是不能够了,明摆着要的不是通不通路,而是要让你们把船浆交出来!
心里这般暗恼着,面上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