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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一般勾魂摄魄,当下双腿竟都有些软,再听这人这般对自己说话,顿觉自己如同置身于温热平静的高山泉水之中,头顶是柔软和煦的阳光,将她整个人照耀的都打了个哆嗦。
“你来干什么!”
宁馥从房内传来的一声厉喝将她拉回了现实,阳光不见了,高山温泉也没了,四周依旧是素缨楼见惯了的景致,她眉心一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面颊飞红,早就红到了耳朵根处。
如同逃命一般,她一把将衣袖从林清之手中抢过,仓皇而去。
林清之淡笑着看她奔到楼梯转弯不见,身子一歪,直接就飘进了屋内。
宁馥盯着他,微笑,背在身后的手指捏得嘎嘎响。
茵妙等人凝着眉跟了进来,霜容拿着钱箱和周凡也走了进来,个个都是乌云盖顶一言不发,宁馥将钱箱往林清之面前一送。
“带上你的钱,从素缨楼出去。”
“哎,别。”林清之将钱箱往她的方向推了回去,一把拍上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对宁馥道:“你看看这个,看完再说。”
“不看。”宁馥冷淡的道:“我不做你的生意。”
林清之想要上前来逼着让她看,却被周凡和霜容横臂将他挡住不得近前,跟在他身后的晴鹤便道:“宁三姑娘,有钱不赚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不过也就是多耽误你一点时间,看完再说也不迟,而且你若是不看的话,我家公子显然也不会走了不是?”
周凡看了看宁馥的脸色,见她有松动之意,便将那张纸拿起过目一二,而后面色微诧,这才递给宁馥。
见宁馥接过去后凝眉打量,周凡道:“林公子如果能做得到的话,倒也无妨,难得咱们素缨楼能入了林公子的眼,何必两厢都不高兴,大过年的。”
宁馥沉吟了一下,林清之这一张纸密密麻麻不像是个新协议,倒更像是个保证书。
林清之如此费尽心思要在素缨楼待一个月之久,又如此的不知耻,如果坚持不同意,只怕他还有后招后后招,接触虽然不多,但也瞧得出林清之这人也是那种将脸皮视为身外之物的,只是这样坚持要留在素缨楼一个月,背后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如果真的一点门都不给他留,不知他会不会暗中对素缨楼做什么,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再说看林清之那个样子,保不准还能在这一个月的接触中摸出关于钥匙的线索。
她挥挥手,意兴阑珊的表示无可奈何随他的意思,林清之喜笑颜开的拉住周凡,两人赶紧在那张纸上签字画了押作实,复才往外而去。
宁馥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对了,”林清之已经踏出门外,突然后仰着弯了半身回来:“刚刚那姑娘是你哪位姐姐?看样子不像你二姐,难道是你大堂姐?”
宁馥冷冷看着他,眼神已有警告之意:“关你什么事?”
“我好心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
“你关心我?”宁馥目光不变:“关我什么事?”
林清之撇了撇嘴,摇身而去。
……
关于林清之与大长公主祝万柔的婚约之事,宁馥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在宫闱之间已经消化了。
这件事甚至于都没有在坊间传出只言片字,就已经胎死腹中夭折,这其中林清之做过什么,宁馥并不能知道。
虽然这并不是她非要知道不可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些事情不可掌控甚至于无门路知晓,她还是觉得有些束手的。
从年初一那天开始起,林清之果然做到他所承诺的,再没有带过一个佳人来素缨楼滋扰,让上下刮目相看的是――林清之竟是邀了京中的文人学子,整日里在素缨楼里吟诗作对把酒当歌对月几何,而这些文人学子,竟还真就不是那些平日跟他混在一处的纨绔,是真真正正的文人、学子。
就连周凡,都深觉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得到这些京中闻名的学子,竟然肯会赴他林清之的宴请,并且还甚为敬重。”
而细心的周凡与霜容渐渐发现,林清之请来的这些往来出入的门客中,其中夹杂着不少已入仕途的年轻在京就职的官员。
这些年轻的官员就职之位无足轻重,但与他似乎私下里内有故事,彼此之间略有陌生,但都与林清之看起来泛泛如水,实则却从一些肢体表情中看得出不止于此。
十五这天京中烟火四起,年节的气氛最盛最美的一夜,宁馥准备早早收工然后带着霜容几人去游船河看人放河灯,晴鹤却过来递了一张请帖。
林清之邀她一同在荷塘品茗放河灯。
(未完待续。)
。。。
………………………………
第196章 “趣”事
其实只要林清之正常一点,宁馥并不抵触与他结交。
毕竟,她对钥匙也相当感兴趣。
基于半月来林清之表现甚好,又是在她自己的地盘放个河灯而已,到处都是她的人,她也不需要顾虑什么,便收拾了一番前去了。
林清之舒服的躺在荷塘边的美人榻上,周围红绡纱帐,只欠怀中缺个美人,他半张脸掩在怀中的抱枕后,一对眼睛无酒自醉,细细的打量着向他走来的宁馥。
“好好的姑娘家,既不穿红也不着绿,天天灰来黑去,这么个黑白灰的穿法,若不是旁边还有点颜色,简直以为自己色盲了。”
他声音不代表宁馥听不到。
还未走近,四周的脂粉香气就飘入鼻腔,宁馥皱了皱眉,声音也不大。
“一个大男人,天天就像在胭脂里泡过似的,京中花魁也没这人招摇。”
她声音不大,也断定那人定然听得到。
林清之目光有一刹的微皱,但转瞬又恢复如常,表情与神态越发夸张,就仿佛深深的陶醉在这脂粉香气之中一般,深而缓的――嗅着。
宁馥走到近前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清之抱着抱枕陶醉不已的模样,这些天虽然彼此都在楼里却是各自不相见,好不容易从听闻中对他稍稍有所改观,此时也不剩什么了,冷冷道:“林大爷,正月十五你怎么落了单?要我和你品茗放河灯,这是要另外收费的,你别以为在我的地方宴请我,我就会额外附赠。”
“生病了。”林清之抬起头,目光十分平静而专注的看着她,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在宁馥不解的表情下,他续而道:“就在刚才,府上四老爷书信一封,信中言说他一人背景离乡身染疾病,急需钱银不止,还问起……”
宁馥一咯噔。
“还问起府上死的那个丫头的事儿……怎么解决的。”林清之眨着眼,探过半个身子,故作好奇的问:“喂,你们府上,哪个丫头死了?”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掠向霜容。
“原来我们府里竟然有丫头‘死’了,”宁馥黯然良久,坚决地压下怒气,笑着起身,“此事可大可今天就不陪着林大爷赏烟花了。”
“不过贵府似乎没人发觉有丫头死了。”林清之的目光时不时便就往僵住的霜容身上瞟,面上淡笑:“我想着,既然没人知道这事,那又何必让贵府的人知道,在这个年节让你们家人扫兴呢?”而后他笑出了声,摆了摆手,“所以,我就把那信扣下了,往送信人那里送了两张银票,这会子那人已经出城走了。”
“信呢?”半晌后,宁馥沉声问。
林清之很不以为然:“当然撕了,我这个人做事你放心,说了不让贵府的人知道,就一定会做的很干净的。”
宁馥的呼吸沉了起来。
她当然不会相信他就这么把信撕了。
宁馥不说话,沉在暗影里盯着林清之,思考着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的有这封信,留在他的手里就是一个把柄,就算不至于给她带来威胁,但是绝对是不小的麻烦。她甚至开始思考着用什么方式可以把这个人给不动声色的治理了。
“你这样看着我……我怪害羞的。”林清之坐起来,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盯着宁馥,“你可别觉得我在威胁你,其实简单的很,我若是你,就交出个丫头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件事落实成真,交出一条人命来,贵府的四老爷这案子就坐实了,我也就没得机会让你觉得我在拿捏你,对不对?”
“当然,一个丫头的命,你们看不到眼里去,我却还是怜香惜玉的,我有更好的办法,你把人交给我,我定当好好疼她,她也不用死了,你说好不好?”
宁馥突然发觉,其实林清之不止是没有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