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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任氏只觉一道霹雳击在自己的头顶上。
她不由的想起今天自己是为什么会闹到荷松园的。
没回府的时候,就觉得周围的人古古怪怪好像有什么瞒着她似的,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进了府门之后也没什么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却是才进了自己院子,宁君洁这个大侄女就跑过来了,急的跟什么似的,那模样焦急的就像是她自己亲爹要纳妾似的,不仅义愤填膺,还扬言非要替她把这口气出了不可。
她当然也气,可她再气,也比不上她发怵。
她是很怕宁立昌的。
宁立昌的话,她就算再阳奉阴违,面上也是极尽讨好,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从嫁进宁家至今,肚子从未有过半点动静,这早就让她怕了,她很怕,怕从没有纳妾先例的宁家,会让宁立昌休妻另娶。
现在才觉得,在刚刚得知宁立昌和霜容的事情时,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丝庆幸的。
庆幸宁立昌并没有想要休妻,只是想要纳妾而已,她甚至脑子极快的想到将来霜容如果生个一儿半女也不错,过到她的名下就再也不用怕什么了,而霜容不过是个妾室,不还是得伺候她?
做人妾氏的,连个得脸的丫环都不如,她有的是机会作践霜容,一辈子长得很,什么仇都报了。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宁君洁在旁煽动,她今天就算找来,也定然不会是这样的。
“宁馥,你,你敢?!”
而这时宁馥与宁君洁已经不知因何事吵了起来,宁君洁很是气急败坏,跺着脚指着宁馥怒斥。
宁馥理都没理她,直接叫人关了荷松园的大门,随她们在外面爱干什么干什么。
任氏与宁君洁等人在门外呆站了一会,几个下人皆是不敢抬头,先前来时的气势早就不复存在,宁君洁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眉眼却很是忧心似的。
须臾,任氏一挥袖子将宁君洁甩开来,大退几步与她保持开距离。
“四……四婶?”
任氏早就收了泪,冷着脸瞪她:“你个不安好心的,你自己与宁馥较劲,倒是精的借我的手来寻宁馥的事,以后我们四房的事你少管,没事别进我们四房的院子!”
(未完待续。)
………………………………
第137章 抵抗
荷松园因为这件事,再一次严密起来。
宁馥亲自去向陈佩青说起这件事,以家和为理由,将荷松园关闭起来,有事没事,园子里的人没她的允许不会外出,同样,没她的允许,谁来也不会开园子的门。
陈佩青这阵子一直也在扶佐宁立亭为宁府开源,内部最是应当稳当的时候,任氏闹的那个动静,她自然也有耳闻,只恨任氏不够聪明,若是不这么处理,宁馥身边能少个霜容这个得力的,任氏最后也未必落不到好去,哪像现在,不仅宁立昌半步不退,还将任氏关在院子里禁了足。
赵嬷嬷私下里与她讨论,觉得这件事很是古怪。
“要依我看,霜容是断然不可能看得上四老爷的,不说别的,三小姐身边的几个丫环倒是心性儿不低,要说她们中有谁会有勾引主子想做姨太太的心思,连我都是不会信的。那霜容与烟珑都不是个软性子,这件事最后怎么闹的这么大?”
她说的这番话何尝不正是陈佩青疑惑不解之处,陈佩青听完这话,不由得微微蹙眉。
她道:“听说老四甚是坚定,看样子他倒不像是作假,好像他真的认为霜容对他有意似的。”只有宁立昌如此认定,事情才会按此发展下去,不然,以宁府的家规,再加上宁立昌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怎么也不可能当街做出这种糊涂事来。
赵嬷嬷道:“那就是当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了,要不我让人去张顺那里套套口风?”
为了这件事亲自问到四房人的头上,虽然可以说她是主持府内中馈责任在身,可其他人却只会认为她是想借机看看能不能抓到四房的小辫子,反倒显得她有**份。赵嬷嬷这话虽然也是为了周全之意,却是有点多此一举。
毕竟,无论霜容最终是不是会给宁立昌做宁立昌也会因为这件事被宁政痛骂,她这边有没有动作,其实都无所谓。
“不必了。”她有些烦躁,摇手阻止道:“让老四闹腾去吧,虽然府里没有这个先例,但是老四骨子里到底是个混账罢了,到头来霜容还是得乖乖的入了他的房,这世上哪有能逆了主子意的奴才?宁馥再是不肯,结果只会更惨,到时身败名裂的不还是霜容?摊上这种事,只能认了。我现在心思不在这些烂事上,眼看着那素缨楼越来越好,宁君洁过去了也没兴起什么风浪,真是没用。”
这素缨楼开的时间真是太会钻她的空子了,在外,船舫制造的生意正在关键时刻,在内,宁立亭刚刚做上家主,也是靠的宁馥拿出乔松柏的产业换来的,她还真不好在这件事还没凉下来的时候对宁馥出手。
可是这口气又吊在胸肺之处上不来下不去,素缨楼太派气了,才刚刚开业不久就京中无人不晓,她也私下里让人去逛过几回,回话皆是一切井然有序面面俱到,连她的人都能这样评论,可见素缨楼只怕比他们形容的要更加完善妥当。
虽然说这里面王若诗占了大头,按理说宁馥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钱,可她总觉得事情绝对不是宁馥口中所说的这么简单。
她没有证据,也不能去王家落实,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她脸上忽青忽白,很是有些烦乱的意思。
赵嬷嬷在一旁打扇瞥着她,双目微凝。
日子过的开始有些慢起来,当然这是在霜容的角度来看,她越是不在府里,越是避开这些是非,就越是忍不住日夜为此事煎熬,想着府里又该是副什么模样。
宁立昌没能耐闹到素缨楼里,估计也没本事去荷松园闹,而就算折腾荷松园也没用,她人不在,他又能闹多厉害。
可是,府里一定无人不知了,宁馥又拒绝与她说起此事,她不是不信宁馥,就是因为她太相信宁馥,相信宁馥一定会与宁立昌对抗到底,这才让她不安。
而这些天来,宁君洁也照常在素缨楼做事,却是出乎意料的并未来她跟前奚落,定然是在府里的时候,就已经与宁馥冲突并被警告过了。
这一日素缨楼关了门后,赶在周凡离开之前她叫住了他。
周凡到她跟前来,她从袖内拿出一个荷包还有一个信封来,含笑递给他。
周凡看了看:“这是要带给香檀的?”他目光落在那个烫金稠底暗墨色的荷包上。
霜容面色如常,道:“之前几次香檀帮过不少,给赏是一回事,偶尔也是要走动走动这些关系,头前就说过要送她一个荷包,这两天不用在三姑娘跟前伺候,就赶出来了,连着这封信,你一并的帮我交到香檀的手上,别被别人发觉。”
周凡默了默,后而挑眼一笑将信封和荷包都收好,道:“放心好了,这点小事定当办成!”
话说完,周凡驾上马,霜容送他至角门外,看着他策马向宁府的方向而去。
宁馥这边在荷松园刚刚置上晚饭,烟珑一边伺候一边说起白天的事项进展。
“四老爷今天跟老太爷又吵了起来,怡松院今天扫出一堆碎瓷,听说老太爷把抱厦的落地青花瓶给揣翻了,那是老太爷的心头好,这次闹的比前两回还厉害。”
锦嬷嬷也很担忧:“老太爷的脾气发的越大,就说明四老爷对这件事坚持的越厉害,现在走到哪儿,都是说三道四的,有多难听我就不传了,还有些个不长眼的拉着我问长问短,甚至还有人说霜容现在不在府里住着,一定是被四老爷养在了外头,就等着府里这关过了,直接迎进四房里。”
宁馥喝了半碗粥就没食欲了,索性让人撤了,茶上来的时候,她还是一语不发若有所思。
周睿这时把周凡带了来,他们二人一道用了饭才过来的,照例将今天的事务大家再巡一遍过后,锦嬷嬷提起关于玉娘的事来。
“当年的旧事,是断然不可能从玉娘口中得知了,这几日的相处,委实也不忍心深问,只看得出当年的旧事伤她不浅,她也早就打算着得过一日是一日,平平静静的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