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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火与易辰说话进退有度,谦恭有礼,让不少来见识见识的村民都颇觉得如沐春风,唯有大房二房两家人难受之极。
贺花容怔怔地看着贺颖儿身上的衣服。
那是一件桃红鎏金短袄配月白色百褶裙,行动只见,精美盈动,色润如画。
贺花容梦寐以求能有这样的气派,能穿上这样的富贵。
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贺颖儿的背影。
阳光下,贺颖儿头上的弄月琼花水晶簪熠熠夺目,让她目眩神迷之时,强烈地拽紧了帕子。
三叔不是不能上京赶考了吗?
三叔得了不是一块荒地吗?
全村的人都说三叔这人没有福分,多年以来,一事无成。
可现在呢?
眼前的都是什么?
奴仆们恭敬地跟随左右,贺颖儿装扮地像个大家小姐,一旁的大娘子精致地伺候着,问东问西,生怕冷着烫着,难受着贺颖儿。
她眯起了眼,回头狠狠瞪向同样处于震惊之中脚步缓慢的翁桃。
翁桃被贺花容如此一看,喝骂道:“你现在痛快了?当初我们要没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一切好说。你看那阮文慧都什么下场!”
贺花容被这样一斥责,也没了声音。
翁桃平心静气,低声道:“你想要入主豪门,就算为妾,也并非那么容易。你三叔虽不是什么官员,但你看这来往之人,除了咱们村的,哪个又是出身平民?”
贺花容看了过去,以刘夫人与赵越为首,前来之人都是贵族的气派,丫鬟随从紧随其后,生怕怠慢了主子。
贺花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点头。
贺心儿在坞堡里头也领了一份事,贺颖儿办起了绣纺,选了些坞堡里头会刺绣的妇人做起了时下最受欢迎的绣样。
基本的底子弄好了,贺心儿就在其中选三五个精良的,就给签死契。
包他们子女每年缴纳的赋税,如此,那些绣娘倒是答应地干脆。
贺心儿虽不喜欢刺绣,但技艺也是中上,眼睛也毒辣,但凡敷衍的,连人一并给退了,一点脸面不给。
如此,贺心儿就得了个铁面娘子的称号。
刘夫人与刘丰异到的时候,恰巧见到贺心儿斥责其中一个态度颇为猖狂的妇人。
“这样的东西,你也好拿出来诬人的眼?你要不想做了,早些让位置,多的是人愿意做。”
那妇人看不得这一个十岁的丫鬟如此耀武扬威,她夫婿是坞堡内有名的相士,在姜统领麾下,着受重用。
“你一眼就说我这好坏,指鹿为马的事我见多了,我看你这小小年纪,总是信口胡说,如何得了。”
贺心儿笑了起来,“那我便让人来看看,什么才是指鹿为马。”
贺颖儿含笑看着全然不知有人目睹的贺心儿杀一儆百。
越发觉得这入了坞堡,日子才真正有趣了起来。
贺心儿选了十数个人出来,将一份上品与那妇人的分别放在桌子上。
“同样是一两银子买帕子,你们想要好的,就站左边,想要她的就站右边。”
贺颖儿眯起了眼,那妇人她认识,是常远的娘子。
常远此人很有些大才,精通天象,为人也是偏偏君子,从不苛待下层百姓。
只不过,他这娘子张氏有些过于猖狂。
也因为常远在坞堡内的地位,让很多人都巴结着张氏。
不出意料,竟有五个人选择站在了那劣质的帕子那。
贺颖儿以为心儿会恼怒,呵斥那些有眼无珠之人,却没想到心儿指着那五人道:“你们,去账房领了这个月的银钱,走吧。你,张氏,留下。”
那五人都震惊地看向贺心儿,“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贺心儿冷笑了声,“我不需要瞎子。本来如若你们指出实情,走的人就是张氏。但,既是你们没心没胆,这样的人最易出叛徒,我们贺家可要不起,便留下张氏。”
刘夫人闻言,欢喜得拉着刘丰异的手。
“好,好。”
贺心儿回过头去,见到刘夫人之时也高兴,却闹着要抓贺颖儿。
“夫人来了也不知道通知我,让夫人看笑话了。”
贺颖儿吃吃地笑,姐妹同心,她知道贺心儿此举为何。
贺心儿一下子开除了五人,其他留下来的人可不敢再与那张氏亲近,如此,张氏没了人巴结,被孤立起来,哪儿还敢像今日这样猖狂?
这一招叫杀鸡儆猴,而不是指鹿为马。
刘丰异双眼闪过丝丝亮光,贺心儿脸颊微红,少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女儿之态。
刘夫人心里有了底,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贺家两姐妹,堪当大家主母!
------题外话------
亲们,已经从医院回来了。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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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大家的,会给大家一点一点还回来。
希望,还爱我,我是缺钙的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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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贺天入京(高浪潮)
前方的议事厅里头,谭少保皱着眉头看着贺天递上来的信,神情凝重。
“你当真不去科考了?”
贺天笑了笑,“我这样不孝之人,如何能入朝为官?”
谭唯忠盯着他,见着贺天眼里的无奈,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但凡你生活在世俗之中,总有人想要将你道德绑架。
就如周氏,时不时就想着要拿捏贺天一家。
贺天要真做官,万万是不能偏下父母兄弟,否则被政敌抓住把柄,加以诟病,就算皇上有心要护着贺天,也难保悠悠众口将贺天吞灭。
圣人说孝,总有那么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皇上以忠孝二字治天下,就算父母再蛮横无礼,也不能明着忤逆。
就如皇上若是昏君,难道还能当着他的面骂他昏君,还想做皇上的主?
父母,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皇上之于黎民百姓。
贺天想到了贺颖儿的提议,无奈的笑容微微一转,倒有几分沉着和冷静。
想着昨儿夜里,一家人在卧房内说话。
范丽娘哄睡了二白,贺心儿收拾衣服,贺天与贺颖儿二人临窗对弈。
贺颖儿含笑道:“爹爹,你说我这一帅在局中,是凶是吉?”
棋盘上,贺天的黑棋有马炮车已经入了贺颖儿的阵营。
楚河汉界一过,贺天突入敌方营地,贺颖儿的将有险。
“下了半天,你的棋都在营地里守着,却不想着攻击,你这‘帅’怕是凶多吉少了。”
贺颖儿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贺天的一只车被贺颖儿的士吃掉,贺天肃了神情,继续派兵布局。
又没一会儿,又将贺天的炮吃掉。
贺天抬头看向贺颖儿,道:“你防才摆了陷阱,让我以为我能够吃到你的帅?”
贺颖儿扬眉,“一盘棋局如若三两下下完了,就没了意思。我故意出个漏洞,用我的帅吊着你,这好比在驴前面吊着萝卜,让它闻到香,却吃不到,这样驴便会一直随我所愿,绕着打转。”
贺天听这话,若有所思了起来。
贺颖儿笑道:“大伯二伯一家都不是手眼通透之人,等着他们被外人控制来给我们使坏,不如就引着他们,让他们以为咱们这我永远都有好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分他们一杯羹。”
贺颖儿这话一出,贺天屏气凝神,目光如电,看向贺颖儿。
贺颖儿深知,如若贺福贺才闯祸,迫于舆论压力,贺天是如何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周氏来一次人前一跪,求贺天相救,贺天救是不救?
亲生父母跪求,那是天打雷劈,就算断绝了段系,贺天也要受千夫所指。
没有谁愿意听贺天什么苦衷。
毕竟周氏真的将他抚养长大,也为他娶了一位贤妻。
泰金早有法令,但凡父母履行赡养权利,子女终其一生不能忤逆,否则治以重罪。
贺天为人子女,左右为难,虽认了不孝的名声,可这忤逆,却如何都不敢认的。
贺颖儿算了贺福贺才二人之命,命运轨迹复杂,很有可能偏颇,遇上大麻烦。
她有心让二人进来坞堡一看,不就是想吊着这两人,让他们一门心思都盯着贺家三房,好不被其他人给利用了去。
她心里有了想法,自是要控制大房二房之人。
贺天点了下头,“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做?”
贺颖儿扬唇一笑,“所谓父母之心均在儿女。”
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