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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一个有家之人,整日里在外祖家寄养,如此,难道就有教养了吗?我对少博期望甚高,不想他娶一个这么不知礼数之人,如若你明白,就在贺家好好学习。人家贺天的一双儿女在刘府学习,那是贺家的面子,你在外祖家成日里与你订了亲的表哥见面,成何体统?”
唐氏是打了主意要给阮少博纳妾的。
贺芝兰这人性子霸道,被阮文慧教地没有一点点大家闺秀的体面,整日里摔摔打打,她可不想让贺芝兰坏了事。
贺芝兰脸色灰败,只诺诺地应了声是,等着唐氏离去,她眼中便迸发出了厌恶之色。
少博表哥并非唐氏亲生,唐氏如此惺惺作态,让她更看不上眼。
她跨步离去,并未看到那刷地粉白的墙角那斑斓的衣角。
眼看着唐氏与贺芝兰二人相看两厌,他眼中闪过微芒,唐氏这人闹腾起来颇不要脸面,贺芝兰在阮家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阮少博朝身后的侍童道:“消息可靠?”
“恩,那便等着明晚再行动,我看让他们自相残杀比较有意识。”
夜黑风高夜,劫财劫色时。
一行人在黑林子里头歇息,几人拼命地喝水。
一人将葫芦里头的水都倒尽了,只有两三滴落下,他马上贴了上去,吮吸了两口。
马车附近几个火把点着,驱散了这里的黑暗。
阮正隆精疲力尽地靠在了马车内,盯着正闭目养神的阮文慧道:“这阵法如此厉害,咱们来回走了两日都出不去,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的人都要饿死在这。”
阮文慧睁开双眼,盯着夜色,抿了抿略显干燥的唇。
“有人故意将我们困住,来个猫玩老鼠,大哥你竟不明白吗?咱们这一行人之中无人会风水术,这样,就算是再转下去也是人困马乏。咱们是出不去的。”
阮正隆盯着阮文慧,“你以为这人会是谁?他又想要干什么?你我的性命?”
阮文慧笑道:“你看我这幅丫鬟打扮,会是要我性命?”
阮正隆眯起了眼,他不禁后悔答应娘的要求,带着阮文慧出来冒险。
阮文慧嘴上虽是说笑,可心底当真没了底。
他们已经在这里困了快三天了。
奴仆们已经没了耐心,这里一没有水,二都是茂密的大树,地面上干干的全是枯黄难嚼的阔叶林,马儿根本不吃。
再这样下去,第一批疯狂的人将会在今晚行动。
阮文慧不禁也提了心。
阮正隆带的粮食有限,多的是银钱。
可在这地方,要银钱有什么用?
夜渐渐深了,阮正隆支持不住,就睡下了。
阮文慧见着阮正隆睡着了,她却如何都睡不着,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如蛐蛐在草丛之间的叫声,几个奴仆来回走动的声音,还有火把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都让她心惊胆战。
连日来的疲倦终于将她击倒,她倒头睡去。
没一会儿,仆人之中有一人传出叫声,阮文慧与阮正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见着两人打了起来。
阮正隆气恼,问了起来,才知道原是为了一块桃酥饼。
阮正隆连骂了几声都不能让两人停止斗殴,他气得拿出剑来,那两人却都看向阮正隆,两人都互相用力推搡。
其中一人力气略小,被推了过来,阮正隆躲闪不及,一剑刺穿那人的胸膛。
那抢了桃酥饼的人立刻将这饼放到嘴里,生怕被别人抢去似的。
其他奴仆漠然看着,有两个裹紧自己身上的包裹。
一人朝马车看了一眼,再转头看阮正隆手上的剑之时,低下了头。
阮正隆敏刚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他强自镇定,抽出剑来,将那奴仆推开,并令人给抬远点。
他朝那抢到桃酥饼的人走了过去。
那奴仆连忙跪下,道:“老爷,是他抢了我的吃用,我也不是故意的。”
阮正隆心里没底,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就怕好不容易他们熬过来了,敌人却有一批人能够要他的命。
所以,他还真不敢把仅有的这些奴仆杀掉。
他缓缓收起剑来,道:“你们这些人,好好守着,但凡有风吹草动,一定要来禀报给我。”
其他人唯唯应是。
待阮正隆回了马车,阮文慧才忙躲到阮正隆身后。
马车内再好,总归是阴森黑暗。
------题外话------
自从上次出过乌龙事件传不了文后,莫二就不敢再写到十二点多了。
到这个点也才8000字,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尽量明天多更点,希望亲们谅解,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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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凌辱
阮正隆沉着脸色,许久都没没再合眼。
待天边终于有些蒙蒙亮之时,他才沉沉睡去。
待天色大亮,阮文慧也醒了过来,几日的折腾,她的嘴边起了一层泡,她眼看着这些奴仆个个已经没了耐性,那一双双眼睛红彤彤的,见着就让她心神难安。
她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解手,回来就看不到阮正隆的身影。
询问了几个奴仆,奴仆们只说阮正隆去这附近找吃的。
阮文慧等着等着,奈何到了饭点还不见阮正隆的身影。
午饭时候是最难熬的时候。
阮文慧吃着已经干瘪如石头的馒头,警惕地看着几个眼已经发绿的奴才,她此刻方才觉得真正的害怕。
过了午时,阮正隆还没回来。
阮文慧让奴仆们去找,但一个个却动都不动,无论阮文慧如何威胁。
“姑奶奶要是真担心爷,就去找吧,今天就算你说什么乱棍打死,我也是不愿意浪费体力了。”
一个家丁很是干瘦,他的眼神最像豺狼。
阮文慧看着,回避了那人的目光,她有个感觉,只要她还呆在这里,当夜幕降临,那就是真正的危险到来。
她入了马车,将里头所有的干粮都包裹起来,圈在了腰上。
装作闹肚子,她再一次去了小林子。
每走一步,阮文慧都感觉身后那些炽热的眼神仿佛正熊熊燃烧的火朝她追来。
她心惊胆颤地走完每一步,待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就疯狂地跑了起来。
她小跑了一会儿,后头的一个奴仆发了狠地追了上去,大叫了声,“反正她也是‘死人’,枉杀死人不算罪。”
阮文慧跑地急,腰间洒下不少馒头,这一下,那些人一捡到馒头就更穷追不舍。
阮文慧骇然痛哭,她不敢回头,可这小姐身子让她才跑上一小会儿就气喘吁吁,只觉得想跑得再快些,没了命似的跑,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样,重地让她没了后劲,一脚踩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脖子被那生猛的荆棘刮下了好大一道口子,顿时血染衣襟。
她惊痛大叫,用丝帕捂住脖子,朱红的指蔻与那鲜艳的血红在那瓷白的脖颈间如同诡异的画符,看得那些渴了两日的人纷纷吞咽了下口水。
阮文慧看到之时,浑身冷颤,她想着朝后爬去,却发现身后也被包围住。
她怒吼了声,“你们想要干什么?要干粮,我全部的都给你们,你们放我走。”
那些仆人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就先把你留着,待你撑不住了,我们就分食了你。我们,都不想死。”
阮文慧吓得脸色煞白如鬼,大骂道:“你们疯了吗?就不怕出去之后老太太杀了你们全家?”
奴才们都冷笑了起来。
“老爷不在,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就算能出去,谁能证明你是被我们杀了?”
谁能证明?
阮文慧一噎,她突然想到他们所言的分食二字。
死无全尸,最后再将她的尸骨用火一化,大可以用失踪概括她的结局。
阮文慧浑身一颤,身子被吓得瘫软。
“求你们,不要,我这有钱,我有金银首饰,我都有。只要你们放了我,或许,或许明天咱们都能出去,我能保证,给你们高官厚禄,你们……”
“哈哈哈……”一人大笑了起来,神情鄙夷又漠视。
“姑奶奶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睚眦必报,自私冷酷,被你知道了我们的想法,就算我们能走的出去,第一个要杀的也是你。”
阮文慧憋红了脸,这话当真是戳中要害。
一针见血。
那些被阮文慧迷惑了的人,听了这话个个都犹如当头棒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