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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在他们看来,贺天离家出走,连个箱子都没带,如此,日子将会过得比他们还要困苦,怎得还有人这样称呼贺天?
他们以为幻听了。
范丽娘也是傻愣愣地下来,眼看姜火身后之人将他们的包裹提起来,恭敬地站在了贺颖儿身后,才眯起了眼。
手掌有些发痒。
贺颖儿见范丽娘这情况,只想缩起屁股。
她没有交代动乾坤,只说自己会相术,当范丽娘见着贺颖儿有这些手下,恨不得再次给贺颖儿上演一出竹笋炒肉。
贺心儿暗觉得有趣,对着贺颖儿道:“颖儿,你这本事,咱还做什么皇后?当堡主。”
贺天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因为与姜火有一面之缘,便道:“姜火带路吧,我带着我的乡亲们,先吃点东西垫垫底,一会儿他们还要回去。”
姜火点了点头,就在前面走着。
贺颖儿这会儿乖巧了,眼看着范丽娘一双杏眼只盯着自己屁股,她是眼观鼻鼻观心。
一行人还在云雾之中,就看着贺天一副主人的神态,不免都惊疑不定。
方一入这坞堡,就看得两边近乎数百人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朝贺天等人低头,神情严肃认真。
贺颖儿收了这些相士的家人以及朋友,诸多都是才华横溢之人,也有不少平庸之辈,却安守本分,对坞堡内的生活都十分欣喜。
贺天对待相士们采取军事化管理,因此,这些人每日早早就操练,奖励耕织之后几乎都能有极好的军事素养。
贺天心脏砰砰直跳,眼看着这一幕,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人一言不发,不像村里头那些人见着人来,都说闹个不停。
很显然,这些人经过严格训练。
他回头看向贺颖儿,贺颖儿鼻子皱了皱,没敢说话。
贺天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人家生女儿,无不是乖巧可爱,什么都不懂,一派天真烂漫。
他呢,他生女儿,一个泼辣地拿起棍子就敢往人家脑袋上敲,一个神乎其技,小小年纪本事大得通天。
他苦了这么多年没有儿子,都怀疑上天是不是跟他开玩笑。
他生的这两个一定是儿子。
一定是!
大白从贺颖儿怀里钻出来,它似乎很喜欢被人如此关注,站在贺颖儿的肩头,甩动它那肥硕的臀部,笑眯眯地好比首脑见礼。
贺颖儿扫了它一眼,见前方那便是贺宅,便跟着姜火走了进去。
贺宅两边是热闹的店铺,坞堡内部已经建立起了扑通的商业铺子,酒肆楼面亦有。这里因为百废待兴,还只有几家开着,但最早来到这的人无疑因为占领了先机而个个眉开眼笑。
里正被引入贺宅的时候,人都懵懵的。
其他人比如老牛等人都看着这精致典雅的屋子,面露惊诧之色。
“贺天,这就是你说的房子?”
贺天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他也是第一次见好吗。
他也是快被女儿吓死了,好吧。
“是的。”
里正等人惊叹,“你哪儿来的银钱建这么一块坞堡?”
贺天一路上也是在寻借口,他还想问贺颖儿同样的问题。
当相士这么赚钱?
“当初圣上将这块地赐给我们之前就已经有了,想来是朝廷当初刚建了点规模,准备赐给哪个衣锦还乡的官员,后来可能那官员留在京中,这地方就便宜了我们。”
贺颖儿笑了笑,爹这借口好。
姜火在后头看着贺颖儿的笑颜,对贺颖儿使了个眼色。
贺颖儿见着这些人都没将注意力放这儿,便同姜火走了出去。
到耳房那,姜火才低声道:“阮正隆他们已经到石马山那,穿过去便到了大元境内,我们的人已经将他们拦截,正等您的意思。”
贺颖儿眯起了眼,粉色的唇瓣微启,“先困着他们,待三天之后,他们精疲力尽,咱们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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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十二点了,亲们看完早点睡啊。
晚安。
猜剧情了,猜中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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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自相残杀
姜火点了点头,出门将意思传达下去。
贺颖儿回去找贺天,正见贺天忙进忙出,偏什么都还要问。
“这位大娘,厨房在哪儿?我想做点面。”
“哎呀,老爷可真会说笑,哪儿需要老爷您亲自下手,煮面就由我们来好了。”厨子花大娘忙吩咐了下去,几个人就纷纷去了厨房,留下尚且不太适应的贺天留在那抬头望天。
贺心儿一路小逛,这屋子的结构很是独特,每每走到一个拐弯处就能有清风拂面,怕是在炎炎夏日,也会凉爽至极。
贺心儿并不知道,颖儿这屋子,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以及八卦乾坤图来设计,所谓风生水起,这里便是如此。
范丽娘刚走进这主屋,就一股沁凉袭来,地面上铺就的朱红地毯和这屋内暖黄之色照相呼应,桌椅一应都是梨花木所制,桌子上那金制宝冠瓶上的簇新百合花闻着透出淡淡的清新滋味。
东面那一张水云拥螭的八宝拔步床深深吸引了范丽娘的注意。
她抱着二白一步一步朝那拔步床走去,见着里外双层,床上的紫檀冰梅底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粉定暗花盘。
范丽娘眼眶微热。
她是做梦也不敢想有这样的一天。
她将二白放在那雪白的锦缎被子上,触手摸那从光滑柔软的被子,微凉之后便是丝丝的暖从指间传来。
范丽娘抱着二白亲了亲又亲了亲,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她擦了下眼泪,回头见贺颖儿笑嘻嘻地走来,起身径直朝贺颖儿走了过去。
贺颖儿浑身一凛,忙要跑。
范丽娘一眼就知道这孩子成猴精了,抓过来,一巴掌拍到贺颖儿屁股上。
贺颖儿的脸红透了,眼看着几个奴仆经过,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虽是如此,贺颖儿毕竟自认是年过十八的姑娘,被人当众打屁股,颜面尽失。
“娘,娘,你给我留点脸面成不?这么多人看着呢。”
贺颖儿瞥到了姜火憋红了脸直挺挺地从眼前晃过,贺颖儿暗恼,在下属面前彻底没了尊严!
范丽娘看她还嘴硬,一巴掌又拍了下去。
“你这熊孩子,皮猴子,瞒着全家人,干下这样大的事,你叫你爹的颜面往哪儿放?”
我爹的颜面?
贺颖儿愣了愣,随即看到贺天走来。
范丽娘一味想要教训贺颖儿,狗胆包天,真是狗胆包天。
“你事先应该早些与我们报备,你看你爹那样,转来转去,跟迷了路的狗似的。”
……
哎呀,娘啊。
你能不能看看场景再说话。
贺颖儿见着贺天面露困窘之色,忙回头给范丽娘使眼色,范丽娘以为她又耍贫,就道:“少给我来这套,我生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儿,我是没话说,可我女儿不时来吓我是怎么回事?你爹曾经说过以后给我这样好的生活,你把他的诺言给兑现了,你爹以后做什么才好,哎呀,急死我了。”
贺颖儿这才明白范丽娘所言。
原是怕伤及爹的自尊,怕爹没了颜面。
贺天又立誓不入京参与科举,如此,爹失去了目标,怕生活没了重心,反而没了自信。
贺颖儿勾唇一笑,“娘多虑了,我这么大的坞堡,我说句夸大的话,这里头俨然是个小朝廷,如若爹能管理好这,与那入朝为官,倒是半斤八两不为过。”
范丽娘一把捂住贺颖儿的嘴,“胡说八道,这样的话你也敢说,看我不打你。”
贺颖儿泥鳅似的一滑,出了范丽娘的五步之外,立刻就躲到门外贺天身后。
范丽娘见着贺天,脸微微一红,支支吾吾地,索性背过身去抱着二白。
大白看贺颖儿被打,高兴地站在桌子上,笑呵呵地,惹得贺颖儿一个眼刀飞过去,大白不理会依旧得瑟。
“花大娘,你养的黑猫现在还能捉老鼠吗?”
贺颖儿对外说了句,花大娘听到吩咐,忙走到门口。
“还能呢,厨房里的不少老鼠都吃掉了。一早老田家还跟我们借黑猫呢。”
大白瞬间蔫了。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天敌这个词?
范丽娘看这上演一物降一物的戏码,有些不忿。
贺天走了进来,贺颖儿让花大娘下去,便关上门说起了话。
贺心儿进来,笑着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