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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丽娘推了老妈子一把,那老妪站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妈子就悲悲戚戚地哭了。
“太太,是老奴无能,这个刁妇……”
阮文慧见范丽娘眉眼高挑,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范氏。
身材高挑纤长,生的一张含春粉面的脸,大大的杏眼含情微嗔,皮肤又白又亮,唇不点而朱。
妖娆的身段包在那洗得发白的青色衣服下,让人目不暇接。
这样的女子,只那样悄然站着,便露出了几分野性的美来,俏丽又狂妄!
阮文慧仿佛被什么刺了眼睛,只能眯起来,盯着范丽娘的目光极为不善。
难怪,难怪贺天那样不舍。
这样的尤物,阮文慧自诩……阮文慧心生恼怒,是的。
她是高门大院里头出生的千金小姐,体态不求多妖娆,容颜不求多出挑,但言行举止得体,懂得女戒,知道如何相夫教子才是要务,可在男人眼底,妻子颜色好何尝不是一比巨大的财富。
阮文慧的双手紧握成拳,耳边却传来被她揉捏疼痛的赵芝兰的低叫。
贺颖儿唇角微勾,看到阮文慧被嫉妒刺激地脸色发青,她便心生愉悦。
今日,她就要揭开阮文慧的这张温婉面皮。
世上的男子看中女子家世,面貌,才华,女子都竞相修容,学文。
但她们都忽略了男子心底最最渴求的东西,那便是女子的善良。
谁愿意在睡梦之中还要警惕妻子的蛇蝎心肠,谁都想能在良善若水的环境中有个好眠。
女子不善,如同毒蛇在侧,谁敢娶?
贺颖儿的心思一定,不等唐氏发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将那跪倒的老妈子踹了一脚。
唐氏几人一怔,见是贺颖儿这小姑娘,更是怒不可遏。
“大胆!竟敢在阮府生事,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捆起来。”
范丽娘冷笑,“太太说笑了,我们可不敢在贵府生事,只要您别给我们生事我就谢天谢地。我好好地在贵府刺绣,你们的好奴仆进来就说我勾引你家老爷,满嘴放屁,恶心地我隔夜饭都要出来了。我是有女儿的人,又不是死了丈夫,至于看上这么一个惧内的爷们?”
贺颖儿愣住了,随即狂喜!
娘这话一针见血。
一句话就打了唐氏和阮正隆两个人的脸。
有人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是啊,唐氏这样善妒,阮正隆可不就是惧内吗,这才惹得阮府后院就一个子嗣。
有人不禁高看了范丽娘一眼,悄悄打听起了范丽娘的身份,得知是个秀才娘子,都心生佩服。
虽说是村妇出生,说话却是拿捏住分寸,这看唐氏那被气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却不禁为这对身份卑微的母女担心。
唐氏怒极。
她甩出一张帕子,冷声道:“你还有脸狡辩,看看你这狐媚子的帕子,都塞到我相公的贴身衣物之中!”
范丽娘只扫看了那帕子一眼,神情当即一沉。
她的愠怒在唐氏眼里,那是被抓到把柄的恼羞成怒。
阮文慧得意地扯了下唇角,却不想对面小女娃的话彻底让她一噎。
“娘,那蓝灵姐姐借你这帕子用,怎么不还给你还随便送人?”
贺颖儿的话一出,范丽娘很有默契地接了道:“我当初说不借,她说拿去看看,也不过是个低等品,我也就不介意。没想到那个不长脸的自己勾引阮老爷,还栽赃到我身上!”
蓝灵躲在人群之后,已然是身子发颤,脸色煞白。
“奴婢没有!”蓝灵被唐氏一看,腰板都软了。
阮文慧神色大变,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头沈婆子已经带了贺家的人赶来,迎面第一人便是焦急不已的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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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是他!
看到贺天之时,贺颖儿神情清冷,悠悠地朝阮文慧看去。
阮文慧本是有些难安,但看到贺天之时,心底的骄傲和不屈让她愈发坚定。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细致地全面地看到贺天。
与泰金大多数男子的眉清目秀不同,贺天长得高眉深目,没有人们倾心的白皙美男的形象,却因为长期劳作,肤色如蜜,身形高大。然而,这样的男子却熟读诗书,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儒将的气质。
单是这样一看,便心如鹿撞,砰砰直跳。
阮文慧只觉得耳根发红,若说她之前对贺天的执着是形势所逼,是不服与傲气,那么这一刻,是强烈的占有欲!
贺颖儿冷笑,转头却热泪盈眶。
她睁着大大的双眼,剪影若水的眸子里引出委屈的泪水。
一张稚嫩的小脸因为愤恨而憋得通红。
她抬头望着前来的贺天,贺天只觉得心底一痛,忙抱起贺颖儿。
“怎么了?是不是被谁欺负了?”贺天想到此,脸色都阴沉了起来。
这样的贺天通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疏离。
“爹,他们诬陷娘勾引阮老爷,还好多婆婆要押娘,颖儿这里痛。”贺颖儿将袖子拉开,露出被自己狠狠掐了一把的青嫩胳膊。
若说贺天之前对阮府只是冷漠,现在,便是极端地厌恶和恼怒!
阮文慧还没道出范丽娘如何浪荡,就被贺颖儿倒打一耙,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一手拉过范丽娘的手,抬头对上唐氏投来的探寻的目光,道:“我娘子和女儿并非府上的奴仆,太太没有权利如此虐待他们。”
唐氏的打量被打断,还被这一个穷酸秀才说虐待良民,这样的罪责她可担待不起。
她轻蔑地看了贺天一眼,“你管不住你家婆娘,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还有脸对我们阮家多加指责?”
他却并不相信,“无凭无据!”
唐氏指了人将那手帕给贺天递去。“你娘子说这帕子是被丫头蓝灵借了去,但这样也不过是他们母女的空口白话罢了,没人证明这东西是蓝灵拿走了。”
贺天看到了那上面的刺绣,想起了前几天夜里丽娘躲着自己,娇羞不已地绣着这帕子,他虽只看了一眼,却记住了上头的花样。
范丽娘被人如此愚弄,想到这东西是送给相公的,被人随手给了别的男人,气得眼眶通红。
“这本是送给你的东西,被人如此践踏,是脏了,我重新绣一个给你。”
范丽娘说着眼中泛开泪来。
她与他从未分开超过三天,此次贺天去省城乡试,其实也不过是半个多月的功夫,可她却是心中难舍。
这样的痴心被人作践,她委屈之时,又怕贺天误会她。
贺天定定地看着她,将这帕子收好,放入衣襟那贴着心脏的地方。
这样一个动作,却惹得不少妇人怔忪。
她们眼看着贺天拉住范丽娘的手,眼神温柔百般信任,只那一瞬,有人心中发酸,有人却是觉得喉头哽咽。
在高门大户,期盼丈夫日日温柔缱绻,可妻妾挑拨,她们能维护的不过是自己的尊严,恩爱?还敢奢求吗?
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这一幕却刺激地阮文慧双目赤红,她不觉朝前迈出了一步。
周氏却皱紧了眉头,身侧的贺成大也闷不吭声。
此刻,何花却道出了周氏最想说的话。
“你们阮家没有捉奸在床,这样的话就无须多言了。”
何花即便再看范丽娘不顺眼,但事关贺家的名声,这可是关系着儿子女儿的前途,自然要小心应对。
唐氏嗤笑,“范氏都承认了这刺绣是出自她手,就算你们现在把她给领回去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没人会信她的清白,你们贺家也臭了!”
阮文慧听到这话,紧蹙的眉头缓缓纾解。
贺成大看了眼贺天,脸色阴郁。
周氏欲言又止。
刘夫人也盯着这一家,这样的情况,若是大户人家,必定要舍弃这大娘子,以求一家人能独善其身。
翁桃走到周氏身边,道:“娘,我不想拿儿子女儿的未来做赌注,贺天,你还是……”
范丽娘浑身一颤,右手却被闺女小巧的手紧紧拽着。
“我有证据证明,我娘是无辜的。”贺颖儿静如秋水的眸子看了过去,这样青嫩的嗓音却清冷如冰,一凿一个印子。
唐氏冷笑,“你有证据?胡言乱语!”
这样的事,几乎是板上定钉了。
她看了眼贺颖儿眼中的坚定,轻蔑一笑。
贺颖儿却回她一个冷厉的眸光,惹得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唐�